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比武大赛 “保真 ...
-
“保真的呀！不信你看我这剑，可是神剑！干什么都成的，有附魔的！你且去那怪林里随便晃悠，这剑只要一出鞘，没人敢近身！”
苏晴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是要跟我卖剑吗？”
男人故作玄虚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价钱嘛……”
苏晴烟拿出了自己的那边剑对比了一下，果然有不小的区别。跟那剑比起来，自己的好像是玩具剑一样。
“行了，你就是个卖剑的，我看出来了。这剑多少钱？”
“你要是诚心买，我二十万钱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二十万？！你骗傻子呢！”苏晴烟登时瞪大了眼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有舍才有得！”
“算算算，反正我也没钱买”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子，过几天山下有个比武大赛，第一名就可得奖金三十万呢！就算是第三名，也有至少五万”
“奖励这么丰富，你自己怎么不去？”苏晴烟狐疑地盯着他。
“我可打不过那帮大神…还有那帮怪物”
“怪物？”苏晴烟敏锐地抓到了这个关键词。
“哎，就是，你懂不，他们养的怪物，能上场帮忙打架，就跟那个武器差不多了”
“比武大赛在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
还有时间。苏晴烟心想。两个月，显然不够她从小白成为绝世武神。虽然胜算极微小，但她又有什么选择的他路呢？
那天晚上，苏晴烟感受到自己心里涌动着的那股力量。如果说自己形单影薄，那加上司凌寒所说的那个进入自己身体的妖怪呢？
苏晴烟猛地坐了起来，随后闭上眼睛，尝试和自己心里的那股力量对话。多次无果，苏晴烟正准备放弃，一声幽幽而空灵的声音传进了她耳中:“我可以帮你。只不过，是有代价的。”
苏晴烟连忙瞪大眼睛，问道:“真的？什么代价？”
“和我缔结契约，我们从此同生同死…”
苏晴烟的心猛地一紧:“等下，容我先问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可视之物。或者说…蝴蝶精怪。”
苏晴烟四处看了看，这里有不少蝴蝶:“哪个是你？”
“我在你身体里”这声音悠悠，平静，却又带着凉意，有如月光“你看不见我的”。
缔结契约，同生同死——这显然很危险。一个蝴蝶的寿命能有多久？即使变成了精怪，也未可知。
小时候她捉过蝴蝶，很快便把它放了。但看着它单薄的羽翼，苏晴烟总觉得它们活不久的。
同时，这又很诱惑。同生，意味着只要她或蝴蝶精还有一丝命脉，两者便可相互依存着活下去，这对孤立无援的她来说显然是个不错的伙伴。
只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苏晴烟愿意放手一赌。她想，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也迟早沦为别人的盘中餐。与其被动受伤，不如先行自伤，也许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深夜，寂静的夜里，少女按照蝴蝶精的指使，用小刀划破了掌心，鲜血流出，她忍痛写下那些奇怪字符。
随着仪式的进行，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自然。只是树林微动，有东西被吸引了过来。
包扎好流血的掌心，苏晴烟没来得及歇歇，就听到风吹草动。她的听觉突然变得极其敏锐，她听到了野兽的低吼。
不好，自己的血引来了她们。苏晴烟站起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黑乎乎的一团。
就在这时，精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尽管飞到空中吧…晴烟？”
苏晴烟试探着跑了起来，那野兽跟在她身后猛追。遇到一块石头，苏晴烟猛地一踩，随后，便腾在了空中。
这次她浮的额外高，高到树林在她眼中是一团绿色。苏晴烟并不恐高，但这么高，她还是有些腿软，却也感到了奇异的美丽——这种视角，她之前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亲眼所见，难以用言语形容那种震撼。
真美啊…少女在空中自在地飞行着，那野兽突然找不到人，只能干站在原地咆哮。
看来尽管不攻击，闪避加满也是挺有用的嘛！苏晴烟心想着，落在了山下的一处空地。
“谢啦，你怎么称呼？”苏晴烟在心里问那个存在——“叫我怜春便好”
“怜春…好，从此我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声音顿了顿，平静依旧，虽然没有什么情感，却也不让人觉得讨厌:“蝴蝶食腐，你本是将死之人，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可现在不一样了”
苏晴烟心下一惊:“什么啊，你原来是想要吃掉我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她，显然是默认了。苏晴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太恐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就这样吧。
苏晴烟想着，规划起了这两个月的练武计划。前三分钟，她一本正经地思索着，仅仅过了不到三十分钟，她就跟怜春闲聊了起来。
后来的日子里，她早上天未亮就起来，晚上天黑了仍不停歇，不断地训练体力，训练和怜春一起运用身体力量的能力，拿着那把小剑练习功法。
不得不说，怜春是个好老师。当苏晴烟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多时，她却只是一句“见得多了”带过。但这也不重要，能学到真本事就行了。
路程也并非一帆风顺，苏晴烟一边赚钱一边训练，难免有体力不支和受伤的时候。
斜阳正落，苏晴烟坐在一颗树的高处，看着远方，陷入沉思。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该是什么呢？自己的未来，又是什么情形呢？
一阵莫名的孤独感袭来。
“怜春，你说我做这些，是不是无用之功啊？那卖剑的也说了，有神器的话，赢得比赛并不难”
“学到的，都是你自己的”
熟悉的口吻，莫名让苏晴烟想起了她的高中老师，忍不住笑了笑“好好。”
没再说话，苏晴烟默默看着远处，脑中不知不觉地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将军之女吗？听起来真够威风的。
拼爹？她连个爹都没有，还是靠自己吧。苏晴烟垂下眼眸，深深呼出一口气。
有时，如果有人能有幸看见奇异的生物，会在这位少女的身旁不时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长发如雪，面色朦胧，紧紧跟在少女身后。
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却看不见对方，何其孤独。有时，苏晴烟甚至会怀疑，怜春真的存在吗？自己是不是做了场大梦，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但是功夫不会骗人，当她再次徒手劈开树根，却只感受到一丝疼痛时，她忍不住笑了。
一个月过去了…又半个月过去了…日夜交替星河流转，两个月，对苏晴烟来说到像是一天重复了六十次。
那天山下热闹极了，到处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场面之大，苏晴烟看了后觉得若这是游戏场景，自己的电脑一定会发烫。
躲在一颗树后等待着自己上场的时候，苏晴烟的手心出了很多汗。但她没有意识到，直到剑险些从手中滑落。
她太紧张了。真实的对战，不是她能消耗道具复活的游戏场面，如果彻底失败，也许她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更别说原来的世界。
苏晴烟索性从地上捧了些黄沙作为干燥掌心的东西，静静地看着战局，仔细分析——有人擅长突袭，有人擅长守卫，有人善于进攻，有人善于远击。
而她，对自己的策略和擅长一无所知。
到底没有实战过，所以所有的那些都是空想。
“下一位参赛者，苏晴烟！”
擂台打响，苏晴烟回过神来，在人声鼎沸中上了场。只是那鼎沸，似乎不是为她，而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第一轮而已，没什么的，这么想着，苏晴烟摆好架势——那是怜春教她的。
比赛开始的鼓声打响，那男人二话不说冲上前来，长剑直刺她心口。
苏晴烟忙抬剑挡住，那男人的剑却接二连三地袭来，苏晴烟起初还能轻松应对，时间久了，却有些吃力。
“晴烟，不要只防守，他在消耗你的体能，待你疲惫至极，便可一举攻破”熟悉的声音从心中传来，是怜春。
苏晴烟猛然惊醒，她一直在下意识迎合男子的招数，很容易就会被带进去，可如果自己不主动进攻，永无胜利可能。
那剑再次刺来时，只见少女侧身一扭，反站定在他身后，剑尖直指那人脖颈，划过时留下一道长痕。
兵器相交，发出清脆鸣响，林中鸟儿纷纷飞起，似是要远离这纷争之地。
二十招后，苏晴烟故作体力不支，卖出破绽，等那男子心急进攻之时，反客为主，将剑架在了他脖颈上。
台下一阵轰鸣，不少人窃窃私语，似乎是因这个乞丐打扮的少女而惊叹。但风凉话也不在少数，有人说她是靠运气，下把就会输，也有人说她是拼了全力才赢了一个只花了半分力气的人。
苏晴烟充耳不闻，默默擦拭着剑上的血光。不知为何，从中她竟能够体会一丝比拼的快感——刀光剑影之间，不必考虑其他，天下仿佛只有自己与敌人，这切磋便如品茶，入口鲜香，带有淡淡的回甘。
数把过去，苏晴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也付出颇多，丐服染血未干，险胜来到了最后一关。此时的她已然精疲力尽，伤痕累累，但她没打算主动退出，她还余下一口气。
能当第一，谁人甘心当第二？
一个人也许会被毁灭，但绝不会被打败，是时候验证这句话了，苏晴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