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奶狗换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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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除了脾气直嘴巴坏以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反射弧长。
他泡完奢侈的大澡，揶揄了凌知意几句，摸着凌知意背后的挠痕，后知后觉，刚才被此人翻来覆去像颠锅炒菜地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炒菜的时候，傅黎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掉了，这辈子第一次有把一切抛之九霄云外的体验。
凌知意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带来的感官体验令人沉溺，分明的指节在工作交接之外有了新鲜感受，aftercare也做得特别好，用床头的按摩精油给他推拿发酸的肌肉，还温柔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傅黎重新回到现实，心里有些不平衡。
体验再美妙有什么用，这是男的！男的！
谁要和同性的美妙体验啊！
更何况是这倒霉的顶头上司！
这房间还是他抽奖抽来的！结果被睡的人也是他！
凭什么！
五个泡澡球就能打发了？
狗上司！狗东西！这个跟他嚷嚷着准备自杀却仍然战力超群活力四射谎话连篇的狗东西！
成年人不为做过的选择后悔，傅黎只想再多讨要点东西，弥补一下受挫的自尊和惴惴不安的心。
“那什么……”
凌知意侧头看他，表情特别温柔：“嗯？想要手表吗？”
傅黎一阵牙酸，摆手说：“不是，你有体检报告吗？”
“年初公司体检的常规报告有，其他的你要是不放心，这周末我去体检了发你。”凌知意歪头想了一下，“结果应该能在我生日之前出来。你放心，除了躁郁症以外我没病。”
傅黎瞥他一眼：“能不能麻烦你在生日后再给我？”
“我不会打乱我的原定计划。”
“那你原定计划里有和下属上床这项？”
凌知意词穷，傅黎乘胜追击：“你怎么不管我要体检报告，不担心我有病？”
凌知意没接他这招，垂下眼，抬手看表：“聚会马上开始了，我得走了。”
“去你那个破酒局啊？”傅黎顺着凌知意的视线看了眼时间，“不早就迟到了吗，折腾一晚上你不累吗，早点回家睡觉，睡眠好了没准你就不想着执行你那个蠢计划了。”
凌知意抬眼，定定地看着傅黎，看得傅黎汗毛直竖。
“干嘛这么看我？”
“我不蠢。”凌知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声音很轻，转过身，留给傅黎一个后脑勺，从后面看，隐隐露出的侧脸肉像是生气得鼓了起来。
傅黎连忙说：“没说你，说你那个馊主意。”
“有什么区别，主意是我自己出的。”
“你还挺骄傲！”
“不和你扯了。”凌知意披上玄关挂着的西装外套，叮嘱道，“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打我手机号。”
“哟，还带售后服务的啊。”傅黎笑了几声，边从床上起身换衣服，边叫住凌知意，“哎，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除去免费蹭吃蹭喝，傅黎好奇凌知意的正经朋友很久了。
在他记忆里，凌知意交的那都是些不正经的，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狐朋狗友加起来能绕兴城一周。
凌知意没拦他，只说他不会喜欢那个场合，去了酒局，傅黎才明白自己是真的不喜欢。
和他想象中的啤酒果盘KTV不同，这里完全就是高档场所。
包厢在兴城最高的CBD顶层，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全城最全的江景。
晚宴厅内，五米长的餐桌上按位整齐摆放着水果冷盘和红酒杯，还有烫金的姓名牌。
但这并不是什么正式会议，仅仅是各界人士聚在一起，讨论共同利益，交换情报罢了。
凌知意的名牌在正中间，前面依次排开的是当地几家头部供应链的负责人，后面则是挂着某商会副会长头衔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位据说是从省城下到基层的主任。
傅黎被安排在凌知意旁边的加座，姓名牌上的字没烫金，看起来就是临时加的，在一众大佬中格格不入，但手写体“傅黎”两个字漂亮工整，很是眼熟。
“这不是你的字吗，什么时候写的？”傅黎入座，戳了戳身旁凌知意的腰。
凌知意被他戳得呜咽一声，攥住他的手，低声回答：“来之前在手机上写了发给晚宴负责人。”
“用手指头都能写成这样，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说你装。”
“土包子，我的新手机自带手写笔。”
“在哪呢，拔出来我看看！”
傅黎刚和凌知意说了两句，去扒拉凌知意手机，身旁供应链老总就抬起酒杯凑近过来：“小凌啊，今晚怎么还带了个小朋友？新来的？”
凌知意笑着站起来，同样端起红酒杯回答：“我下属，刚加完班，顺路来见识见识。刘总您别介意，他酒精过敏，我替他敬您。”说着自己倒了满杯的红酒，仰头就干了。
傅黎：？
我什么时候酒精过敏的我怎么不知道？
凌知意有心为他挡酒，他就大大方方地举起筷子，做第一个夹菜的人，吃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时不时招手让侍者过来加菜。
期间有想打探傅黎情况的人，都被凌知意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凌知意喝酒的样子优雅漂亮，称得上性感，喉结滚动，嘴唇沾了一点酒液，在酒宴水晶吊灯的灯光下格外暧昧。
傅黎看凌知意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想要的情报拿到了，潜在的合作约定了，停滞的项目也有了继续推进下去的眉目。
傅黎扪心自问，他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不能，他一没酒量二没脸皮。他要是能做到凌知意的一半，生活得多美好，也不可能天天想着把自己弄死。
……心疼他干嘛？吃菜吃菜。
“小凌啊。”供应链吴总又发话了，“脖子上怎么搞的？”
傅黎顺着对方视线，注意到凌知意的衬衣领里露出一点痕迹。
坏了，是被他咬的，凌知意刚进的时候，他没忍住狠狠来了一口。
凌知意拢起衬衣，说话滴水不漏：“家里的小狗换牙，给它铲屎的时候不小心勾到的。”
吴总：“哦哦！没养过狗，是我误会了！”
傅黎：啊？？？
快到散场，吴总邀请凌知意去夜总会参加第二场，同时暗示傅黎可以先走人了，还大着舌头，借着酒劲，说什么只要肯跟了他，那是要啥有啥。
傅黎看出来了，姓吴的长得丑玩得花想得美，竟然把主意打到凌知意头上了。
傅黎做作地抱起凌知意的胳膊，声音也夹了起来：“不行呢吴总，我们得早点回家，凌总家里的小狗要饿肚子的。”
快一米九的男人夹着嗓子说话的威力很惊人，吴总的目光犹犹豫豫地在二人之间徘徊：“你们两个——”
“是的我们住在一起，”傅黎大言不惭地说，“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就那只狗，谁想拐走它爸，它就咬谁。”
吴总：“……”
凌晨一点半，二人顺利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傅黎边把凌知意往副驾驶塞，边说：“我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傅黎骂骂咧咧地数落凌知意：“你理那个脑残干嘛？你没感觉他在骚扰你？你上我的时候的强硬哪里去了？”
凌知意：“谢谢你的关心，但维持表面的体面也是必要的。”
“别把人得罪了。”凌知意半身斜靠在车靠背上，抬眼看傅黎，眼里有醉了的水光，“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我走了以后，公司还得靠他们吃饭。人类啊，就是很复杂的。”
傅黎的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了，平时常说的刻薄话也说不出来，半天憋出一句：“你都要去死了还操心这个？”
凌知意笑了笑，没回答。
傅黎发动了车子，和凌知意的车磨合好了，深呼吸好几个回合，提醒自己，凌知意酒喝多了，别和他计较，又问：“那什么才是不必要的？”
凌知意醉得有些厉害，声音在喉咙里就破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没有意义的。”
傅黎把深夜电台的音乐声调低，跟着哼了两句，停下来等红灯，右手摸上凌知意打了发胶的头发，给他扯出来一撮：“来，既然你下限这么低，让我睡回来，给你补全一点屁股开花的意义。”
凌知意笑了一笑，轻声说：“可以啊，别让我疼。”
傅黎开着凌知意的超跑，开着开着才想起来，这是往自己家的路开，凌知意家住反方向。
他想送凌知意回家，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小区，凌知意半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吃人嘴短，傅黎把灰王子带回了自己的狗窝，给自己洗了洗，又给凌知意冲了冲，把牙刷怼进对方嘴里，仔仔细细刷满三分钟，再把凌知意搬上床。
凌晨三点，齐活！
傅黎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他听凌知意断断续续地喊冷喊疼，没办法只能从客厅沙发上起来，闭着眼睛抱着被子，梦游似的进卧室和凌知意挤一张小床。
半梦半醒中的凌知意还嫌不够，踢掉自己的被子，钻进了傅黎的那床。
傅黎怀疑自己请了个祖宗回家。
第二天早上，傅黎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睁眼一看，凌知意的脑袋正枕在他心口，姿势就像在听他的心跳。
他不知道，这一晚上，凌知意确实是听着他的心跳声沉沉睡去，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白噪音。
傅黎把凌知意的脑袋挪开，起身去厨房做饭，午饭。
他打算今天翘班，中午再去钉钉补上请假记录，反正公司少他一个也不会倒闭。
刚把米泡上，就听凌知意在卧室里绝望大叫。
“我这是在哪里？？？八点半了？！！！我的全勤！！！！！！！”
傅黎跑到凌知意面前，就见凌知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晃了一下，直接摔成了鸭子坐。
“昨天喝了那么多，拢共就睡四五个小时，今天还想着上班呢？”震惊于对方身体柔韧性的同时，傅黎把他重新塞回了被窝，“给我老实待着！难道上班比你的性命还重要！不就是五千块钱吗，我发给你行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凌知意被按回枕头里，仍在挣扎，“我进公司七年了还没迟到过！你想坏我规矩！”
“你他妈昨晚就没规矩了，又是奶狗换牙又是托孤，今天跟我讲规矩？”傅黎按着凌知意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两人一个挣一个压，姿势极其扭曲。
凌知意前一天晚上喝得太多，总算被傅黎扳回来一局，挣不过对方，只能仰面瞪着傅黎，眼里全是委屈和不服。
傅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他，忽地笑了。
“凌知意啊凌知意，你也有今天，栽我手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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