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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呸呸呸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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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身着一袭墨蓝色的真丝浴袍,在恩赐大酒店悠哉游哉地喝着猫屎咖啡。
酒店VIP房住宿券是他在大众点评抽奖抽来的,标价1888一晚,双人房,情侣主题,整间房粉色的十分梦幻,就连窗幔也坠着心形的流苏吊饰。
冰箱是满的,里面的食物应有尽有。超大按摩浴缸,旁边的镜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市价二百一颗的气泡弹沐浴球。
傅黎本想把券卖了,券在二手平台挂着被人大刀,别人问他三十卖不卖。兴城物价高,搓一次澡都得五十,傅黎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今天是优惠券到期的最后一天。傅黎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女友,最后一怒之下自己一个人来享受了。
他正喝着,优雅的敲门声响起。
三短一长,韵律悠然,又轻又脆。
是凌知意那个装货特有的敲门节奏。
傅黎踩着酒店给的粉色毛绒拖鞋去开门,看见白天还穿着一身阎王黑的凌知意换了一套衣服,夜空蓝的西装配同色领带,精心搭理过的漆黑短发在酒店过道的顶灯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一个来挨打的人,特地打理了发型,还喷了点淡香水。
傅黎嘲讽的话刚到嘴边,又想到自己这间全粉的房间,和自己宛如情侣装的浴袍,不得不闭上了嘴。
凌知意跟随傅黎进了房,看了房间布局,果然嘴角也压不住了。
傅黎揉着眉心,感到莫名疲惫:“你还真来了。”
“不是你邀请我的。”凌知意一进来就解领带,把外套挂在门口的次净衣区,“要打快点,我赶着去下一场酒局。”
傅黎气笑了:“鼻青脸肿地去社交?没听说过。”
“你打不打?不打我走了。”凌知意作势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二十分钟。”
傅黎:“啧!”
他抬起手,往凌知意面门探去,本来是想摸摸姓凌的发烧没有,凌知意转瞬之间就是一招格挡,顺便还了傅黎一拳。
破案了,这位不是来挨打的,是公报私仇来打人的!
傅黎揉了揉吃痛的下巴,不再客气,和凌知意混战在一起。
“你有毛病吧,不许出招了!”
“你打我我不还手啊,我又不是沙包!”
“是谁答应的让我打一顿?”
“我只是答应过来打架,没说过纯挨打!”
你来我往之间,一个不留神,傅黎被凌知意扑倒在加大号的心形大床上。
二人一起跟着Q弹的床垫震了三四下。
凌知意:“……”
傅黎:“???”
傅黎感受凌知意的体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好轻。
以前凌知意难得在应酬时喝醉过一回,傅黎帮着把他扶到车上,那时候死沉死沉,肌肉是肌肉,长腿是长腿,哪像现在。
傅黎不敢真的挣扎,怕把人碰坏了,到时凌知意讹上他。
傅黎心里那点气也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对凌知意病情的担忧。
却见凌知意挑衅微笑:“怎么不打了?你暗恋我?”
傅黎瞬间重新炸毛:“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平面的,都对不起我自己!”
凌知意挑眉,笑容嚣张又自信,比起白天公司里那副模样,完全变了嘴脸:“打之前有没有问过我,你到底打不打得过我?”
“开什么玩笑!”傅黎试图翻身,却被凌知意用膝盖压住了髋骨,“我要是打不过你,任你处置!”
两个成年男人在一张粉红色的桃心大床上扭打缠斗起来,不死不休!
凌知意瘦了一圈,力气也没有从前大,面对体型有一定差距的傅黎本不占优势。
但傅黎没想到凌知意练过!
他记得凌知意往公司发的excel表格上填的兴趣爱好是阅读、拼豆,而不是柔术、格斗。
傅黎的每一记老拳都被凌知意侧头躲过,打在枕头和棉被上,他只能用腿去锁对方动作,谁知凌知意滑溜得像无脊椎生物,四两拨千斤似的,瞬间就拆解了招式,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反客为主地绞杀上来,钳制住了傅黎的咽喉。
胜负已分,愿赌服输。
凌知意微微仰起下巴,眼神睥睨一切,包括傅黎:“认不认输?”
傅黎被他压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拒绝再被凌知意占口头便宜。
凌知意跨坐着,一手扣了傅黎的手腕,一手去扯他浴袍的带子。
傅黎偏过头去不看他,通红的耳朵暴露在凌知意的视线里,但嘴上死不松口:“你脱,你脱,我要是吭一声我跟你姓。”
凌知意的本意是想让傅黎认个怂,说句软话,这样他就能体体面面地起身走人,去他那场去死之前非去不可的酒局。
可傅黎这个犟种咬着牙一声不吭,明明害臊到极点了还要强装镇定。
凌知意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怎么的,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
他没吃药。今天从出门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吃药。
凌知意将一切都归咎为没吃药,放心大胆地垂下矜贵的脑袋。
……
凌总很后悔,保持着一个思想者的姿势,半个小时没动弹。
傅总很淡定,去按摩浴缸泡了澡,用上了镜柜里的沐浴球,一口气扔了五个进水,账单全记在凌总卡上。
傅黎回来,见凌知意已然成雕塑,好心推了推他的后背,顺手感受了一下被自己挠开花的肉。
凌知意“嘶”了一声,姿势不变。
傅黎问:“要来根事后烟吗?”
凌知意轻哼:“我不会抽烟,劝你也别抽。”
“我当然也不抽,吸烟有害健康,影响我长命百岁。”傅黎晃到凌知意眼前,“冰箱里有82年的拉菲,一万七一瓶明码标价。我知道你喝得起。”
凌知意抬眼看他,生无可恋地发问:“你怎么这么淡定?以前干过?你是弯的?”
“你才弯的,对男人你也下得去嘴。”
“别乱说,只是上你,又没吻你。”
“听起来好渣,不愧是你,凌海王。”傅黎见凌知意兴致缺缺的贤者姿态,于是躺回了大床,解释道,“愿赌服输,再说了你技术好,又有耐心,我也没受伤。不过你那……”
傅黎比了个大拇指,“大就算了,我第一次遇到长得这么周正的,都可以拍照印入教科书了。”
凌知意笑了笑:“难得啊,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夸我。”
“但我就是想不通,你都脱完了,还戴个表干嘛?”
“机械心的,摘下来太久就不走了,摇表器又伤表,还是戴着好。”
傅黎嗤笑:“真金贵,和你一样。”
傅黎伸长手臂,去够坐在床头的凌知意的左手手腕,又摸到了那块手表。
事不过三,十八万的表短短一天之内他摸三回了,够本。
这个表他是真喜欢,但他不会奢侈到像凌知意那样拿半年薪水去换,就算只要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行。
买奢侈品也是一种瘾,他还是希望能保持住健康朴素的消费观。
“再摸就花了。”凌知意反扣住傅黎的手腕,“喜欢?送你了,等我先拿去保养一下,回来连原盒和发票一起给你,是戴是卖是送人,你自己看着办。”
凌知意说得诚恳,傅黎连忙直起身摆手:“半年工资说送就送?我的屁股应该没有金贵成这样吧?”
“我又不能带进棺材里。”凌知意神情淡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黎脸色一沉,条件反射地从背后捂住凌知意的嘴唇,连声说:“呸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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