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线索浮现 宋瑜找到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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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梅农，41岁，美籍印度裔。
宋瑜打开搜索框，开始挖这个人的信息。
领英上卡兰·梅农的页面设置为公开，能看到其完整的工作履历。卡兰毕业于加州州立大学富尔顿分校行政管理专业，2016年入职“新肤”，从行政专员做起。
2020年晋升行政主管，2022年升行政后勤主管。推荐语有七八条，都是夸他“专业”、“靠谱”、“必不可少的团队核心”。
再去脸书查找，卡兰的账号设了隐私，但头像和封面是公开的。
头像是卡兰一家三口的合影，包括他本人，一个棕色皮肤的卷发女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穿着格子校服裙，扎两个辫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封面是一栋房子的照片。两层楼的独栋，外墙刷成浅米色，门口种着两棵棕榈树，车道停着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
宋瑜把那张封面照片存下来，拖进谷歌图片进行搜索。
谷歌得出来几个结果，是位于尔湾的一个叫“核桃庄园”的社区。根据房产中介的挂牌信息，类似的房子均价为四十万，社区带泳池和网球场，有一所评分为9分的私立贵族学校在步行范围内。
他切到房产记录数据库，输入卡兰·梅农的名字。
记录显示卡兰在2021年购入核桃庄园15号，贷款一百二十万，每月还款六千二。
再查车管所公开数据，卡兰名下有一辆雷克萨斯RX350，2020款，黑色内饰，车牌号6KRM214。
宋瑜思考了一下，在其他“新肤”后勤部员工的脸书，在其中一人的公开账户中，找到了卡兰的妻子的留言评论。
卡兰的妻子名叫普丽娅·梅农，账号是公开的，头像是一张瑜伽课后的自拍，没有什么能够使用的信息。
宋瑜又刷了几条普丽娅的帖子，发现她给女儿的学校义卖活动点过赞，于是宋瑜又找到了她所上的私立学校名字。
这是一所橙县排名前三的私立女校，宋瑜在搜索框里输入学校名字，找到官网。官网显示校服是深蓝色格子裙配白衬衫，和卡兰头像上女孩穿的一模一样。
这所学校一年学费需要四万二美金，宋瑜去Glassdoor网站上查询了卡兰的工资，Glassdoor是美国最大的“职场点评+薪资公开”网站，这里有许多员工匿名晒工资、晒年终奖、晒加班。
宋瑜查到卡兰的同岗位薪资范围是十四万到二十万美金，显然可以负担起房子车子，以及女儿的学费。
宋瑜有些疑惑了：“这样一看卡兰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啊。”
——
这时候门锁响了一声。吉尔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和两瓶饮料。
“这是你要的可颂。”吉尔说，“还有这个洋甘菊茶。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特地买的。”
吉尔在床边坐下，打开自己那份可颂吃起来。
宋瑜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才发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吉尔咬了一口可颂：“我看到那出轨的丈夫和情妇早上从旅馆出来了，在餐厅吃的早餐。我拍到了不少他们一起吃饭的照片，又跟着那男的到他公司，确认他进去上班了才回来。”
吉尔吃完一个可颂，转头看他：“你没有再休息一下？”
“睡不着。”宋瑜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把电脑屏幕转向吉尔，“帮我看看这个。”
吉尔凑过来。
屏幕上是一堆打开的窗口，包括卡兰的领英、脸书、房产记录、车管所数据、学校官网、薪资统计网站。
吉尔看了一会儿，抬头问：“这是什么？”
“他是‘新肤’的行政主管。”宋瑜说，“我觉得他有问题。”
吉尔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资料：“什么问题？他好像不是研究部的人？”
“嗯。”宋瑜硬着头皮说，“就是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一种直觉。”
看出吉尔似乎不怎么认同，宋瑜靠近了他一些，试探性地提出：“我们能不能跟着他几天？”
吉尔皱着眉没有说话。
“就帮我这一次？”宋瑜轻声说，并且开始不停亲吻吉尔。
吉尔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掏出手机给安东尼打电话：“安东尼，出轨那个案子你帮我跟两天……嗯……回头请你喝酒。”
——
跟踪卡兰的第一天，无事发生。
卡兰·梅农早上八点半到公司，下午六点离开。中间出来一次，在公司楼下买了杯咖啡，和同事聊了会天，表情正常。晚上直接回家，车子停在车库就没再出来。
宋瑜和吉尔轮流睡觉，在他家楼下守了一夜，确认他没出过门。
跟踪卡兰的第二天，同样无事发生。
卡兰上班、下班、回家。下班后去接了放学的女儿，开车回家。路上在麦当劳的得来速买了一份儿童套餐。
宋瑜和吉尔又在他家楼下守了一夜。
第二天夜晚，宋瑜已经撑不住睡着了，吉尔接到了妮娜12点打来的电话。
“你们两人呢？”她问吉尔，电话里的语气不太好，“两天了，我和埃里克一直在做背景调查，忙到现在。你和宋瑜哪儿去了？”
吉尔看了宋瑜一眼，看他睡得死沉，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在查卡兰·梅农。”
“还在查卡兰·梅农？”妮娜的声音拔高了，“我看过他的档案没什么问题，宋瑜怎么还追着卡兰不放？”
熬夜工作让妮娜有些暴躁：“你也做侦探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让他牵着鼻子走，他真是你‘天菜’啊？“新肤”的案子时间很紧，他倒好，跑出去盯谁呢？”
吉尔没说话。
妮娜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吉尔，你知道我说话直。你谈恋爱我管不着，这么多年你终于带个人回来，我们都替你高兴。但现在是工作时间，他领的是实习生的工资，得干活。埃里克一个人在办公室，忙得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你觉得公平吗？”
“……就这两天。”吉尔说。
“两天？”
“嗯。”
妮娜沉默了几秒：“行，两天。后天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跟玛德琳说了。”
吉尔挂了电话。
——
不管妮娜怎么纠结，宋瑜对“预知梦”的提示深信不疑。
果然在盯梢卡兰的第三天下午，情况出现了变化。
卡兰·梅农五点半就离开了公司，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开车往北，没走回家的路，而是拐上了5号公路，一路往工业区方向。
吉尔跟着卡兰的车开了二十分钟，周围越来越荒凉。路两边从写字楼变成仓库、废车场、和长满荒草的空地。
最后卡兰的车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排破旧的仓库门口。
吉尔把车远远停在一个卡兰看不到的死角，熄了火。
他从前座下面摸出一个望远镜递给宋瑜，宋瑜马上把望远镜举在眼前，对准那个仓库。
可惜他们距离太远，宋瑜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我什么都看不见，你能看到么？”宋瑜问道。
吉尔没回答，拿起专业长焦摄像机拍摄起来。
仓库门口，卡兰下了车，站在那儿等着。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开过来，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男人。
都是白人，长得十分壮实。一个光头，留着山羊胡，穿着黑色T恤，两条手臂上全是纹身。另一个棕发，扎着小辫，穿着工装夹克，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光头男走到卡兰面前，开口说话。隔着这么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镜头里的表情，光头男似乎在威胁卡兰，他指着卡兰，嘴张得很大，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卡兰作出双手举高的投降姿势，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光头男。
光头男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叠美金钞票，然后他拍了拍卡兰的肩膀，把信封揣进口袋，转身回到车上。小辫男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但也跟着上了车。
黑色雪佛兰发动，扬长而去。
卡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然后才慢慢回到自己的车上。
吉尔放下望远镜，拿起相机，对着那个方向按了几下快门。
吉尔拍到了光头男和小辫男的面部，以及雪佛兰的车牌号。
宋瑜看到他拍摄的照片，兴奋地用手肘碰了碰吉尔：“我们是不是查到线索了？”
吉尔也露出微笑：“看上去是的，我们回去说。”他说着，发动了车子。
——
晚上七点，两人回到杜布瓦事务所。
办公室只有妮娜还在，对着三块屏幕敲键盘。吉尔走到她旁边，把相机往桌上一放。
“帮我查这个人，卡兰下午见了他。”
妮娜把照片导进电脑，截出光头男的正面，拖进一个宋瑜没见过的软件。屏幕上闪过一排排代码，然后弹出几个窗口。
“这是民间商用面部识别库，侦探们常用的面部识别软件。”妮娜对宋瑜解释道。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光头男名叫马库斯·韦德，四十一岁，洛城人。
妮娜马上用这个名字查找他的法院公开记录，马库斯·韦德的犯罪历史非常长，包括刑事恐吓、敲诈勒索、非法放贷、非法持械、人身攻击、酒驾等等。
这是个真正的人渣，危险人物。
一个年薪二十万、拥有光鲜工作、女儿读贵族私立学院的好好先生，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线索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