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求助侦探的母亲 宋瑜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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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资料，宋瑜又花了数个小时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伊莎贝拉·索恩失踪案，五年前曾经是洛城的热点新闻。KTLA电视台做过连续报道，洛城时报发过整版专题，社交媒体上无数人转发过失踪女孩的照片。
悬赏市民提供线索的金额从1万美金涨到5万，又从5万涨到10万。
警方热线接了上千个市民打来提供线索的电话，遗憾的是，这些线索在后来证明没有一条是有用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新的线索，这个案子也渐渐变为冷案。直到现在五年过去，这个案子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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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五分，宋瑜的手机响了。
是玛德琳发来的短信：下楼。
宋瑜抓起外套就从电梯下楼。此时路边停着一辆深蓝色的沃尔沃，车身沾着泥点，保险杠上有几道刮痕，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流苏。
车窗摇下来，玛德琳坐在驾驶座上，一头金棕色的凌乱卷发被一顶灰色的渔夫帽遮盖，帽檐下是一双鹰一样的蓝眼睛。
这位中年女性的面容偏圆润饱满，肤色苍白且带着风霜感，偏淡的唇色更是加重了这种印象。
宋瑜发现玛德琳的五官特征与吉尔、安东尼两兄弟凌厉的五官和蜜色皮肤相去甚远，猜测兄弟俩的特征遗传自父亲，只有一双蓝眼睛和母亲极为相似。
玛德琳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大衣，下身是一条磨旧的牛仔裤，裤腿塞进平底鞋里。
“上车。”她对宋瑜说道。
宋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看见车子后座堆着文件袋、空咖啡杯、一件卷成一团的防风外套。
等宋瑜系好安全带，玛德琳踩下油门，车子窜出去。
她开车的风格和她这个人一样，风风火火，见缝插针，常在红灯前最后一秒踩刹车。
“资料你都看过了吧，”玛德琳开口，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一半，“是伊莎贝拉的母亲主动找到了我们，想让我们把她的女儿找回来。”
宋瑜沉默了几秒，问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觉得伊莎贝拉还活着吗？”
玛德琳看了宋瑜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说出来的话让宋瑜心里一动：
“我‘知道’她还活着。”
宋瑜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句肯定的话意味着什么，难道玛德琳和吉尔、安东尼以及保罗一样，是一个异能者？她能确认伊莎贝拉还活着，却不知道她在哪？
这是极有可能的，但宋瑜和玛德琳还没熟到能开口聊这个。
毕竟玛德琳不像吉尔一样，只要宋瑜旁敲侧击地问他一点，他就恨不得能全盘托出，两人平时相处时，他也对自己异于常人的一面毫不掩饰。
于是宋瑜没再追问。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旧。帕萨迪纳的这个社区，曾经应该还算体面，现在看起来有点破败了。草坪修剪得不整齐，有的门口堆着杂物，有的窗户上贴着出租的广告。
玛德琳在路边停下车，熄了火。
“埃里克和我来过几次，”她说，解开安全带，“但我们需要一双新眼睛、新角度。”
她转过头看着宋瑜。
“这个案子有些卡住了，新的线索太少。也许你能看到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宋瑜点点头，推开车门。
——
伊莎贝拉曾经居住的房子现在也破败了。
白色的墙面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底子。门口的小花园荒了大半，杂草长得老高。台阶上的漆已经斑驳，踩上去能感觉到木头的松动。
宋瑜上前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宋瑜第一眼看过去，差点以为资料上艾拉的照片是另一个人。这位五年前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母亲，和眼前这个人判若两人。
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皮肤蜡黄，眼窝深陷。头发花白了大半，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掉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领口松了，袖子磨出了毛边。
她的手背上能看到青筋，指甲剪得很短，没有颜色，边缘有点开裂。
艾拉在看到玛德琳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玛德琳。”她开口，声音沙沙的，“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目光落在宋瑜身上。
“这是我们新来的探员。”玛德琳说，“宋瑜，今天主要让他来看看。”
女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转身往里走。
宋瑜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栋房子的内部。
客厅很小，沙发是旧的，扶手的地方磨得发亮。茶几上摆着几个药瓶，旁边是一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墙上挂着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父亲、母亲、中间是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屋子的拖鞋只有一双，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是女式的，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
宋瑜猜测伊莎贝拉的父亲杰克已经从这间屋子搬走了。
艾拉将两人带到二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一个芭蕾舞女孩的剪影。
艾拉站在门口，推开门。
“这是伊莎贝拉的房间，她......失踪后，我们都没有动过里面任何东西。”她说道。
宋瑜走进去。
伊莎贝拉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单人床，铺着粉白格子的床单，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毛绒兔子，兔子的耳朵有点歪，像是被人抱过太多次。
宋瑜戴上手套抓起兔子揉捏，并在枕头和床边的角落搜索，没有什么收获。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淡粉色的，旁边是一摞书，几本童话故事、课本，还有一本《芭蕾舞入门》。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作业本，上面是孩子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宋瑜四处摸索，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日记的东西。
墙上贴满了东西。有芭蕾舞比赛的奖状，写满同学签名的生日贺卡，几幅伊莎贝拉自己画的画。宋瑜拿出手机，将墙上的东西全部拍了下来。
书桌靠窗，桌上摆着一个笔筒，几支彩笔，一个没做完的手工。打开床边的抽屉，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袜子。
衣柜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日程表：周一芭蕾，周二钢琴，周三芭蕾，周四英语，周五芭蕾。字迹是大人写的，但每个日期后面都有一个用荧光笔画的小星星。
宋瑜同样将日程表拍下。
看过伊莎贝拉的房间后，玛德琳朝宋瑜扬了扬下巴：“你来问问题。”
宋瑜愣了一下。他看向玛德琳，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然后转向艾拉。
艾拉站在门口，双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她看着宋瑜，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客厅坐下，艾拉已经为两人倒上了茶。
宋瑜深吸一口气，放慢语速，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艾拉女士，我知道这些问题您可能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但我想从头再听一遍，从您还记得的任何小事开始。”
“你问吧。”
关于失踪当天，艾拉说伊莎贝拉出门前一切如常，没提过培训班有什么异常。
她背的是一个绘着芭蕾舞女孩图案的帆布小包，里面只有钥匙和零钱。
回家路上，伊莎贝拉偶尔会在拐角的便利店买根棒棒糖，但不是每天。她还经常会去看望邻居老太太养的金毛，和老太太说几句话。警方当年也询问过玛丽，她说那天没看到伊莎贝拉，警方调查过排除了她的作案嫌疑。
伊莎贝拉的社交圈子很小，只有学校和培训班的几个朋友，没有网友。她很喜欢芭蕾，从未对任何教练或路人表现出害怕。作息极其规律，从未突然要求绕路或接送。
伊莎贝拉失踪两年后，杰克在2023年秋天搬走了。他觉得女儿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这五年里，艾拉偶尔觉得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有一次一个穿深色衣服戴帽子的男人在街对面站了很久，她走出去那人就走了。警方查过这个男子，最终确定他只是一个路人。
伊莎贝拉的房间她一直保持原样，没有陌生人进来过，家中也没有东西被动过。
如今五年过去了，艾拉依旧没有放弃，经常去警局询问进展。后来她在网友口中得知了杜布瓦调查公司，便拿出全部余钱，一共1500美金雇佣了私家侦探。
“我知道这些没什么用。”她说，“在你来之前，玛德琳和埃里克都问过我很多遍了。但你们愿意再来查，我真的很感激。”
她说道：“伊莎贝拉真的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她很喜欢小动物。兔子、狗、猫，什么都喜欢。她经常请求我们说要养一只兔子，我和杰克一直没有同意，哎......”
想起女儿，艾拉再次红了眼眶，宋瑜看着艾拉，轻轻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力的。”
艾拉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没有再说什么。
在伊莎贝拉的母亲这里再也问不出更多信息了。宋瑜和玛德琳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艾拉把他们送到门口：“辛苦你们了。”一直目送他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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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求助侦探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