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金美珠的要求 金美珠向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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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海滨大道是一栋二十层的海景公寓楼，正门朝西，对着太平洋。
它的背面东侧是一个小型停车场和一条窄巷，穿过那条巷子就是卡梅尔巷。
看到吉尔脸上的兴奋神色，宋瑜还没反应过来：“罗伯特会参加私人拍卖会，这算......什么线索吗？”
吉尔扬着下巴哼哼了两下：“这你不懂了吧，有些富豪会选择利用艺术品差价来转移财产。”
据吉尔所说，罗伯特可以用“低价”购买小众艺术家的作品，再以“高价”卖给另一位艺术经销商，交易以私拍的形式进行。
虚报差价部分，由这个艺术经销商转入罗伯特设置的境外空壳公司账户，伪装成“艺术品投资收益”，实则就转移了罗伯特的婚内财产。
宋瑜本来就是学会计的，吉尔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几分，只是因为过去的生活环境比较单纯，对这样的“民事欺诈”还不是特别敏锐，不如吉尔反应快。
吉尔兴奋地道：“我敢打包票，这个M.H.就是罗伯特的艺术经销商！我们这次行动挺幸运的，找到了关键线索！只要我们把这个M.H.找出来，调查就能取得进展了！”
吉尔正说着，突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俱乐部球童制服的年轻男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清洗好的毛巾。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愣住了。
“你们是……？”
吉尔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我们是西蒙斯先生的亲戚，第一次来，他让我们在这儿等他。”
宋瑜敢说这是他刚想出来的名字，吉尔不想让这个男孩知道，他们是来调查罗伯特的。
那男孩皱了皱眉：“西蒙斯？哪个西蒙斯？”
“老西蒙斯。”
男孩摇头：“我们这儿没有叫西蒙斯的会员。”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吉尔脸上，他的蓝眼睛眨都没眨，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一百美元的现金，递过去。
“可能我们记错了。”他说，“麻烦别告诉别人我们来过。”
那男孩看着那五百美元，又看了看身材高大的两人，以及吉尔显露出的冷漠，心中发怵，断定他不是个好惹的，立刻伸手接过去，揣进裤兜：“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吉尔点头，带着宋瑜从他身边走过去。
吉尔不太担心球童会把此事报告出去，五百美元对于在这里打工的年轻球童来说相当于好几天的收入，是一笔意外之财。他没必要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闯入者冒险举报，拿了钱闭嘴是最省事的选择。
——
宋瑜和吉尔回到杜布瓦事务所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妮娜正在对着三块屏幕敲键盘，旁边坐着金美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难得没在前台待着，正翘着腿刷手机。看到他们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有收获？”妮娜问，“晚上还剩一点吞拿鱼三明治，在冰箱里。”
吉尔把那本深蓝色的小册子拍在她桌上，将冰箱里最后一整块三明治用微波炉叮热，分给了宋瑜大半，自己只吃了一小口。
妮娜接过小册子翻了翻，吉尔把他们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罗伯特可能通过买卖艺术品转移财产，那个M.H.就是他的艺术经销商。
妮娜听完，一脸的好奇。
“艺术品转移？”她坐直了，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动起来，“这招挺少见。大多数富豪会直接汇钱到境外，或者用不同的理由转移给父母，还有在公司账上做虚假债务的。用艺术品转移我倒是第一次见。”
说着，她在电脑上打开“洛城艺术经销商协会”的官网，搜索“M.H.”开头的艺术经销商。
经过一番查找，妮娜找到了五个名字，都以“M.H.”开头。接着，妮娜开始调查这五个人的背景资料和名下房产。
调查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她停住了。
“马丁·海斯（Matin Hayes），”她念出来，“曾经在洛城县立艺术博物馆就职展览设计师，五年前离职，现在是独立艺术经销商。”
宋瑜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罗伯特的情人索菲亚就是洛城县立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也许罗伯特和马丁是通过索菲亚认识的？”
妮娜继续深挖马丁的资料，她调出了马丁·海斯的房产记录，其中一行地址跳出来：
836?卡梅尔巷，圣莫尼卡
“他拥有的房产就印刷在这本册子上，实锤了！”妮娜说着，嘴角翘起来。
吉尔看着资料，脸上露出一点高兴又得意的神色，用肩膀轻轻撞了宋瑜一下。
金美珠看了宋瑜一眼，嘴巴抿起。
妮娜开始搜索用艺术品转移财产的先例，解释这种操作的原理。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罗伯特就是通过买卖艺术品转移财产的。比如说，罗伯特看中了《暮色》这幅作品，以160万美金买下并支付给了卖家。
然而《暮色》的真正所有权，多半已经被马丁·海斯这个艺术经销商登记在一家海外空壳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实际是属于罗伯特的，但表面上和他没关系。
当马丁·海斯扣除5-10%属于他的佣金后，剩下的钱就会打进空壳公司的账户。这相当于左手倒右手，钱从罗伯特这里流出去，通过私人拍卖转一圈，又回到了罗伯特的手中。
因为艺术品的主观价值性，《暮色》能够以任何高价拍卖而不受质疑。这种方式帮助罗伯特将夫妻共同财产，转变成了他的私人资产。
大致明白了罗伯特的手段，吉尔掏出手机，给罗伯特的妻子卡罗尔打了电话。因为不想再经历上一回卡罗尔大闹公司的情况，吉尔要求卡罗尔的离婚律师也参与到会议中。
吉尔向卡罗尔和她的离婚律师报告了他们调查的最新进展。
卡罗尔一如既往地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她的语气略带悲伤：“他竟然喜欢买画？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家里也从没见过什么画作。”
卡罗尔和伊芙琳吵架那件事后，罗伯特已经选择和卡罗尔分居，现在他住在酒店，并下定决心和卡罗尔离婚。双方从那件事之后，都只通过律师互相联系。
这个女人对丈夫的手段显然一无所知，她的离婚律师倒是反应很快：“罗伯特肯定已经有戒心了，从他那边下手很难。这个马丁·海斯现在是关键。”
“如果你们能够拿到马丁·海斯和罗伯特交易的证据，我在法庭上就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当然，你们能拿到分成也会大大增加。”
通话结束后，吉尔轻松地说道：“很好，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就是，要怎么接近这个马丁·海斯？”
妮娜却不如吉尔乐观，她认为罗伯特被惊动后，很可能已经通知了马丁·海斯，证据随时可能被销毁。而且现在时间窗口太窄，调查公司来不及慢慢铺垫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去接近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金美珠碰了碰她的美甲，主动开口：“我可以让我爸帮忙。”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金美珠把手机放下，略有些得意地抬手把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我爸也喜欢买画。他从几个私人艺术品经销商那里买过不少东西，比弗利很多人都知道。”
“如果由他出面约那个马丁·海斯，根本不会引起怀疑。”
原来，金美珠的父亲金道元是Forever 21的创始人，属于第一代韩国移民。来到洛城后，金道元开始从事快时尚服装零售，Forever 21现在在全球拥有 600 多家门店、3 万员工，金美珠作为他的女儿，是名副其实的有钱大小姐。
妮娜先点头赞同：“这倒是个好办法。”
宋瑜看着金美珠，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异样的感觉。
金美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这个和马丁·海斯接触的外勤任务，要让埃里克和吉尔一起去做。”她说道，“埃里克那边负责的失踪案，一直没有进展。”
“正好宋瑜找线索这么厉害，就和埃里克换一换案件好了。”
金美珠也知道玛德琳只会留宋瑜和埃里克中的一个，成为事务所的正式员工。金美珠根本不相信，是宋瑜本人连续两次找到案件的关键线索。在她看来，一定是吉尔一直在偏帮宋瑜。
而罗伯特出轨这个案子现在线索已经锁定，接下来的活儿虽然也有难度，但只需要想办法接近马丁·海斯拿到证据就可以了，这种“摘桃子”的机会，金美珠自然想让自己的男朋友顶上。
现在埃里克在案件进度上落后宋瑜一些，金美珠自然急在心里，只好动用自己的资源，换取埃里克露脸的机会。
宋瑜还没说什么，吉尔的脸马上就沉下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美珠有被他的表情吓到一点，但嘴里还是寸步不让：“我什么意思？我爸的资源，我想给我男朋友怎么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把证据从马丁·海斯那里挖出来！”
办公室里火药味渐浓，吉尔火气上涌，往前迈了一步，被宋瑜拽住手臂。
“你——”吉尔张嘴，宋瑜手上用了点力，把他拽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金美珠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