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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痹症 用错了偏方 ...
叶时雨没理会叶明成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顾自地将这一片的杂草和灌木清理掉,拔掉病株,又把生得过密的幼苗移栽到边缘空地。
感叹了好一会儿,叶明成才心满意足站起身,跑过去帮忙翻地。
叶时雨去年收了不少种子,已经在溪水里浸泡了一夜,今早捞出来后拌上了草木灰,随时都能种到地里。她也不知道能收获多少,但一定会好好做。
这片密林,必要发展成她的珍药宝库。
种完重楼,他们继续朝前走,寻找下一片药材生长群落。两人就这样,从密林入口处开始,一点点朝里推进。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稀罕药材,石斛、石芭蕉、八角莲、山慈菇……叶明成只在书上见到过这些药材的介绍,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晌午,两人靠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叶明成从竹筐里拿出早上烙的饼,分了一个给叶时雨:“满满姐,这个饼里我打了鸟蛋,特意留给你吃的。”
叶时雨不擅厨,叶晨风不在,自然是叶明成做饭。她咬了口饼子,果然很香。
瞟了一眼叶明成,见他时不时拿眼偷觑自己,便漫不经心开口:“不用单独给我加蛋。有什么大家就一起吃,没有就不吃,咱家不兴搞特殊。”
叶明成嘻嘻笑道:“出门前,家里要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瘦了,我回去肯定得挨骂。而且你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给你做好吃的也是应该的。”
“少来。”叶时雨嗤了声,“这么点心眼子全往我身上使是吧?”
“哎呀满满姐,”叶明成一脸狗腿,“你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啊。”
叶时雨翻了个白眼:“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多背几本医书,多帮我种几棵药材,比这有用多了。”
“得嘞,必须做到。”叶明成凑过来问,“满满姐,你怎么发现我是在故意讨好你?”
叶时雨睨他:“就你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
叶明成竖大拇指:“是是是,我满满姐明察秋毫,最厉害了。”
“说吧,想求我什么事?”叶时雨懒得听他废话。
叶明成贼兮兮地笑:“满满姐,你以后来山谷的时候,能不能都带上我啊?”
“理由?”
叶明成道:“我会做饭,会打扫屋子,还会种药,我能做很多事。有我在,保证你住得舒舒服服,不用操心任何琐事。”
“哟,这是要当我的跟班呐。”叶时雨咬了口烙饼,慢条斯理道,“我考虑考虑。”
叶明成立刻狗腿地说:“好好好,满满姐,你慢慢考虑。考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弟弟,是你最忠实的跟班。”
叶时雨实在没忍住,给了他一脚。
吃完手里的烙饼,叶明成又拿出两个,递了一个给叶时雨,自己举着另一个,笑容狡黠:“这两个都放了蛋。”
叶时雨哼了声,又咬了一口。
叶明成正想继续嘚瑟,突然手一空,烙饼不见了。他呆滞了片刻,僵硬地转动脖子。就见不远处的树上,一只猴子抓着烙饼,学着他们的样子往嘴里送,毛脸上都是得意。
“满满姐,我眼花了吗?”叶明成目瞪口呆,“那猴子……抢我的饼吃?”
叶时雨也很惊讶。
她之前常来密林采药,那些猴子总是好奇地在她周围的树上跳来跳去,但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抢过她的东西。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起从前在网络上看到过,有些游客在山里被猴子抢了背包,引来猴群的攻击。她警惕起来,忙仔细观察四周,还好,附近只有两只猴子朝这边张望。
叶时雨一手按在弩上,朝那抢了烙饼的猴子喊话:“小猴,你不能吃烙饼,对你肠胃不好。以后你老老实实吃你的树叶果实,别抢我们的食物,行不行?”
那猴子吱吱叫着,完全不理会她。
“满满姐,我觉得它可能听不懂你的话。”
叶时雨又踢了他一脚,催促道:“赶紧吃完走人。”
“行吧,它们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惹不起咱们躲得起,”叶明成委屈地揪着衣角,可怜巴巴地说,“满满姐,我的饼子被猴子抢了,没了。”
叶时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不忍心看这个爱哭鬼眼眶泛红的样子,将自己的烙饼分了他一半。
叶明成三两下将饼子吃完,赶紧往林子外走,还特意把竹筐背到胸前,死死护着,生怕再遇到半路抢劫的土匪。
就这么过了几日,中途叶晨风只回来过一次,给他们带了两只野鸡。叶时雨也很习惯,之前她一个人在山谷也是这么过的,如今多了个叶明成,倒是热闹许多。
这日下午,叶时雨和叶明成刚回到家,正商量做什么晚食,叶晨风匆匆回来,说段二郎腿烂了,生了高热,叫他们去看看。
叶时雨想到进山的时候,观察到的段二郎走路姿势,有些僵直,腿部反应不够敏锐,内心已经有了推测。
三人赶到石林那边时,天已经黑透。
段二郎和豆子住的石洞收拾得还算干净,洞口还做了张竹门,没有铰链,用的时候挡着洞口,不用的时候再移开。虽然不方便,但能保证安全。
石洞里点了火把,段二郎躺在一堆干草上,呼吸粗重,人烧得昏昏沉沉的。
豆子拿着两块冷水浸过的湿帕子,轮流敷他的额头,脸上尽是慌乱。看到叶时雨,他仿佛见到了救星:“六娘子,救救我二伯……”
叶晨风嫌他碍事,将他拎到了一边。
叶时雨从竹筐里取出一包药交给豆子:“这是清热解毒的药,赶紧去煎了。”
“啊?”
叶明成见豆子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忙拉着他到一旁,教他煎药。
“哥,火把靠近点,我看看段二叔的腿。”叶时雨说着,撩起段二郎的裤腿,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的膝盖被包得严严实实,布条上渗出黑绿色药汁,还隐隐散发着恶臭,显得脏污不堪。
拆下布条,叶时雨拈了一点黑绿色的草药糊糊放在指尖细看,又闻了闻,忍不住叹了口气。
迅速用温盐水清洗掉草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段二郎的膝盖已经肿胀变形,露出的皮肤上尽是水疱和糜烂,隐隐可见脓液。
叶时雨问:“他这样多久了?”
“二伯腿疼的毛病有不少年了,一年之中,喊疼的时候占了大多数。”豆子坐在火堆前煎药,神情有些低落,“这次进山,二伯母本来不想要他来,是因为我,二伯才过来的。”
没人有空安慰他。
叶时雨问:“这次进山,他什么时候开始腿疼的?”
豆子道:“二伯很能忍,没说过疼。”
叶晨风想了想道:“进山第二天我就见到他捣药,应该是从那时起的。”
叶时雨继续问:“你们这几天是去了什么湿寒的地方吗?”
叶晨风说:“前天从一条河里趟过去,那河水深,快到大腿了,水也凉得很,上来大家都打哆嗦。”
“行,我知道了。”
叶时雨取出银针,沸水消毒后,取曲池、合谷、血海等远离溃烂部位的穴位针灸,以泻法清泄全身热毒。又取委中、大椎针刺放血。
豆子伸着脖子,好奇地望着这边。可惜叶晨风和叶明成都挡在,他看不清。
叶晨风已经见过很多次叶时雨下针,只觉得心疼。他见过叶时雨练针的辛苦,每日雷打不动地扎两个时辰木俑,还在自己身上练习,手臂和小腿上常常扎满了针。
叶明成则在仔细辨认穴位,心里默默思考扎那些穴位的作用。
神奇的是,收针之后,段二郎的呼吸渐缓,只是人还未醒。
药好了,豆子拿着张大叶子使劲扇风,没那么烫后赶紧端过来,扶着段二郎喝下。
叶时雨道:“段二叔的裤腿别放下,他的腿也不要再敷药。明早你去挖些马齿苋来煎水放凉,我有用。今晚下半夜他应该就能退热,你多注意着点。”
豆子连连点头,神色间尽是感激。
叶时雨交代好后,跟着叶晨风回了他先前住的石洞。原本叶晨风是与林三富共用一个石洞,见他们过来,林三富便自觉出去,和施五郎他们挤一挤了。
此时天已经很晚了,露宿在野外也没那么多讲究,叶时雨累了一天,在干草堆上铺了件披袄,倒头就睡。
翌日,叶时雨去看段二郎,他已经退了烧,正坐在草堆上喝野菜汤。见到叶时雨,忙放下碗,笑着打招呼:“辛苦六娘子跑这一趟了,吃了没?要不一起吃点?”
叶时雨摆摆手:“我们已经吃过了。段二叔,我来看看你的腿。”
段二郎忙三两口喝完汤,抹了把嘴,指着膝盖道:“十几年的老毛病了,这回可能是受寒太狠,疼得尤其厉害,倒是让你们受累了。”
叶时雨问:“只是膝盖疼吗?别的地方疼不疼?比如小腿、脚踝?”
“主要是膝盖疼,脚踝有时候也会疼,只是没膝盖那么明显。”
“阴天下雨疼吗?”
段二郎道:“疼,阴天下雨疼得更厉害,严重的时候,整条腿动弹不得,好像有冷风往骨头缝里钻似的。”
这是关节炎,而且是风湿性的。
段二郎是猎户,长期在崎岖不平的山地行走和负重,膝盖、脚踝和腰背等关节承受的压力很大,特别容易得这个病。
风湿性关节炎并不好治,便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这个病治起来也很麻烦。叶时雨穿越前曾跟着爸妈回农村老家,见过村里很多上了年纪的人,膝盖和肩膀常年贴着膏药,都是缓解风湿疼痛的。
所以当她看到段二郎的膝盖,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后,神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段二郎面上仍维持着笑意,只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被个小姑娘盯着腿看,多少有些不自在。他蜷了蜷脚趾,想要将裤腿拉下来,挡住膝盖,却被叶时雨阻止了。
“段二伯,你膝盖皮肉溃烂,最好不要再捂着。”
见她神色严肃,段二郎心里有些打鼓,只得干笑两声:“六娘子,没事的。村里很多人都腿疼,也都活下来了。听说这个病一旦得了,就不可能治好,去不了根。我们认命,就不治了,反正死不了。”
叶时雨抬起头,蹙眉道:“段二叔,你这是风寒湿痹症。经过治疗,可以让关节恢复正常,消退肿痛。这病虽去不了根,但能压住。压住了你就跟好人一样,腿脚利索,身体舒坦。要是犯了,再压就是,怕的是你不管它,它就越烂越深。”
段二郎张口结舌。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他不禁犹疑:“是……是这样吗?”
“你一直都在用白头翁捣烂后加蛋清搅拌成糊,敷在患处,对不对?”
“我不知道什么白头翁,用的老冠花。”段二郎挠了挠后脑勺,“用过之后腿脚松快,不怎么疼了。”
“白头翁就是老冠花,能够凉血解毒、清热消肿,对关节红肿热痛有一定效果。”叶时雨语气不急不缓,“如果一定要用这个偏方,那么在感觉到膝盖热了的时候,就必须马上清洗干净,不然会起水泡。长期用药捂着,皮肤还容易溃烂。”
段二郎恍然大悟:“啊,原来是我用错了方法?那……那我先按你说的试试。”
“偏方口口相传,很容易就传错。用之前还是得找大夫问清楚。”
提到大夫,段二郎不由气愤起来:“哼!我特意找镇上的陆大夫看过,吃了一堆药,银子都花了好几两,一点用都没有。陆大夫还叫我少干活,也别进山了,就在家好生养着。这不是说笑么?不干活我们一家子吃什么?你说他是不是在寻我的开心?”
叶时雨没接这话,只道:“白头翁这个偏方只能暂时缓解疼痛,没法治好你的痹症。”
段二郎眼睛看向别处,不怎么走心地说:“怎会治不好?我们村赖子爹就用的这方子,可没听说他的腿再疼过。”
叶时雨想了想才道:“可能他敷药的方法是正确的,在白头翁伤到皮肉前就洗掉了。而且,他平常做不做重活,病情本身是否严重,是不是彻底不再疼痛,这些你都不清楚。”
段二郎嘀咕:“我又不是大夫,干什么要弄那么清楚?就算是陆大夫,也没跟我们说清楚过啊。”
叶时雨不跟他争,只正色道:“你膝盖烂成这样,应该进山不多久就开始敷药了。那时我每日都和你们在一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还是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她并未疾言厉色,但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中隐忍的怒意。
段二郎语塞,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石洞里寂静无声,连刚走到门口的林三富和十九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停住了步子,不敢进来。
豆子见叶时雨绷着脸,自家二伯面色也不好看,忙去瞧叶晨风和叶明成,想叫他们俩说说好话。可惜两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完全无视他的暗示。
“咳咳,”豆子清了清嗓子,僵硬地打圆场,“六娘子,马齿苋汤放温了,你看要怎么用?”
叶时雨这才缓和了面色,招呼叶明成:“你去给段二叔清洗创面,将脓液挤出来。”
“啊?”叶明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吗?”
见叶时雨眼神不善,他讪讪道:“满满姐,我只在家里给大伯二哥他们上过药,没处理过这么严重的伤啊。”
叶时雨盯着他:“那你现在看仔细点。”
“好嘞,我是满满姐的跟班,您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叶明成狗腿地上前,将帕子在马齿苋汤里浸湿,恭恭敬敬递过去。
叶晨风很想在屁股上踹一脚,在这种场合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憋得难受,肩膀耸动个不停。
叶时雨迅速冲洗干净伤处,叶明成已经递过来一把消过毒的小刀。手起刀落,一块腐肉被削下。段二郎惨叫出声,叶时雨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块布巾,示意豆子:“按住他。”
豆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叶晨风“啧”了声,过去将段二郎死死压住。
豆子僵立在一旁,看叶时雨面不改色地刮掉腐肉,挤出脓液,又用一根奇怪的针缝合伤口,腿肚子忍不住转筋。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六娘子,原来这么凶残的吗?
他别过头不敢看,可那是他二伯,他不能视若无睹,只得用余光偷瞄,抖着嗓子安慰:“二伯,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洞口传来施五郎戏谑的声音:“哎,你们两个臭小子堵在门口干什么?”
豆子颤巍巍地扭过头,就见施五郎一手揽一个,带着林三富和十九郎走了进来。
“这是做什么?”施五郎抻着脖子朝这边看了眼,“哟,段二叔这是怎么了,跟被剐了……呃,还真是被剐了啊。”
叶晨风给了他一个眼刀,骂道:“说的什么屁话?走走走,都出去,别在这妨碍我妹治病。”
十九郎只朝段二郎那边瞧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悄悄往施五郎身边靠了靠。他没注意到,站在身侧的林三富,目光长久地停在叶时雨的侧脸,专注而炙热。
叶时雨跪坐在段二郎身前,微微俯身,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被她别在耳后,随着额角汗珠的滴落,紧紧贴在脸侧。叶明成殷勤地给她擦汗,她也没分心,下手依旧稳当利落。
胳膊被人拽了一下,林三富回过神,发现是叶晨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豆子不知什么时候替代了叶晨风的位置,脸色白得像鬼,半闭着眼,却听话地压着段二郎不让他动弹。
林三富垂下头,跟着他们出去了。
走前,施五郎还朝豆子道:“你今天就留在山洞里照顾你二伯,听六娘子的话,别乱跑。”
待重新给段二郎上好药,叶时雨这才抬起头,仔细叮嘱:“你这块皮肉不可再受刺激,那偏方不能再用。这罐药膏每日早晚各涂一次,三日便能结痂。届时,我再针对你的痹症进行治疗。”
叶明成朝那黑色小陶罐瞧了眼,悄声问:“是三七所制的金疮药吗?”
叶时雨淡淡“嗯”了声。
段二郎盯着膝盖,低声问:“那我这些日子,还能去打猎吗?”
叶时雨冷声道:“能啊。只不过下山时,你这双腿可能要废了。”
豆子闻言一惊,忙问:“六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叶时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段二郎:“你当皮肉溃烂是小事?如今你双膝腐肉蔓延,脓毒蚀筋,尚有挽回的余地。若继续胡闹,你的双腿只会被腐脓蚀骨穿筋,伤及经络,发展成骨疽。到那时,你的腿伸不直也弯不了,可不就是废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当然,下了山后,你继续无视医嘱,任由双腿恶化下去,导致疽毒内陷,危及性命,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段二郎和豆子目瞪口呆,一时无言。叶时雨说的什么腐脓、疽毒,这些词太陌生,他们完全听不懂,只知道如果不听她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我……”段二郎沉默半晌,“我孙子还没出生呢。”
豆子当场急了,揪着段二郎衣袖大声嚷嚷:“二伯你听见没有,不能逞强!这几天你都不许出门,让我去。我前两天还抓到了一头野羊呢,一定能打到值钱的猎物。”
段二郎没好气地说:“你也就跟在叶五郎和施五郎后面戳了一箭,怎么就变成你抓到的了?”
“反正……反正我也出力了。二伯你好好歇着,明天我去打猎,不会叫你有遗憾的。”
叶时雨不再多言,收拾好东西,带着叶明成走了。
出了石洞,叶时雨的情绪明显高了许多。
叶明成问:“满满姐,我们现在是回山谷,还是做什么?”
“今天先回山谷,我要去拿点东西。”
时间尚早,两人不赶时间,便在瘴气林里采药材。
叶时雨还带叶明成去看了那株幻瘴伞,提前吃了解药,他们也不怕中毒。叶明成透过幂篱,看着那株半人高的粉紫色大蘑菇,半晌说不出话来。
即便隔着一层白纱,伞盖的颜色不那么鲜亮,在这灰蒙蒙的瘴气中仍然摄人心魄。
“满满姐,这幻瘴伞毒性如何?”
“你和五哥当时被迷惑了,进入了什么幻境?见到妖魔鬼怪了吗?”
“好想看看五哥当时的表情,肯定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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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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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侯门弃妇靠卖药躺赢》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