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蜂巢 蛰得满头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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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雨看着林三富越来越红的脖子和耳垂，笑出了声。
“别紧张，我是大夫，在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林三富咬着后槽牙，竭力平复呼吸和心跳：“没，没有。”
叶时雨边给他涂药，边瞥了眼绷着脸一丝不苟做事的叶明成：“你们小孩的心思我懂。先前阿成屁股上生了个疮，我给他治好后，他臊得好几天没敢见我，哈哈哈。”
话音刚落，叶明成已经气鼓鼓地嚷嚷开了：“没有的事，满满姐，你不许乱说！”
叶时雨笑：“这不是你自己说出去的吗？咱们镇上还有谁不知道这事啊？”
叶明成嘴撅得都要挂油壶了，愤愤道：“都怪陈大壮那个大嘴巴，等回去后，非得再揍他一顿。”
一边说，手下不由多用了两分力。
十九郎顶着一脸的包，龇牙咧嘴求饶：“叶小八，你气归气，力气别往我脸上使啊，疼死了。”
施五郎想笑，但一张嘴就扯得腮帮子疼，只得眯着肿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口齿不清地说：“叶小八，别臊，你十九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尿床呢。”
十九郎完全没有被人揭掉老底的不好意思，回嘴道：“尿床算什么？谁不尿床啊。五叔，我听奶说，你小时候特别爱尿裤子，她洗裤子洗烦了，干脆不给你穿裤子，让你天天光着屁股在村子里跑。”
施五郎伸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横他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叶时雨乐不可支，看着这几人插科打诨，笑得打跌。
林三富也在忍笑，双肩一耸一耸的。
叶晨风抱着一捆柴禾过来，黑着脸训斥：“嘴上没个把门的，都说的什么浑话？这里还有个姑娘在呢。”
施五郎和十九郎连忙道歉，不过听起来很没诚意就是。
叶时雨吃吃地笑，无视叶晨风瞪过来的目光，手上却没停，替林三富把脖子上最后几个包敷上了药。
林三富僵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石壁，仿佛那上面刻了什么了不得的花纹。
翌日，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跟着施五郎三人朝蜂巢而去。
昨天没捅下来，大家都不甘心。今日做足准备，带着工具在蜂巢不远处停下。
辨认好风向，叶晨风与段二郎割了一捆干草扔到挂着蜂巢的树下，接着在干草上再铺一层半湿的松枝。这种松枝点燃后火烧不旺，但烟特别大，最适合用来熏蜂子。
火烧起来后，他俩赶紧远远跑开，与藏在大石头后探头探脑的其余人汇合，一同抻着脖子去看那个蜂窝。
渐渐的，嗡嗡声响起。烟熏火燎下，越来越多的蜂子从蜂巢里飞了出来，很快，蜂巢四周就聚集了一片飞舞的黑云。
十九郎吞了吞口水，低声问：“六娘子，那个药粉真的管用吗？”
松枝上撒了叶时雨特制的药粉，据说只用一包，就可以药晕一头狼。
叶时雨还没开口，叶明成就得意地出声：“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满满姐做的药能有不好的？”
十九郎闭嘴了，继续默默观察蜂窝。
蜂群四处寻找目标，最后全围着火堆盘旋，似乎想要将那烟扑灭。
可是烟熏得太厉害，药粉也慢慢发挥了作用，噼里啪啦，无数蜂子跟下雨似的，接二连三落了地。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野蜂们开始分散，一部分继续围着火堆打转，一部分朝四周散去。只是没飞多远，大概是因为没找到目标，它们又回到了蜂巢附近。
几人躲在大石头后远远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引来蜂群。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压压的蜂群变得狂躁起来，四处乱飞，嗡嗡声愈发响亮。
叶时雨忍不住吐槽：“这群家伙骂得还挺脏。”
豆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奇地问：“六娘子，你听得懂蜂子在说什么？”
叶时雨道：“听不懂。”
“那你怎么……”
“猜的。”
“哦。”
段二郎看着自家侄子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地拍了拍他脑袋。
施五郎碰了碰脸上被蛰的包，若有所思：“在树下熏烟，比直接拿火捅蜂巢要安全很多啊。”
“对啊，直接火烧蜂窝，有可能让蜂巢炸开，那蜂蜜和蜂蛹岂不都毁了？”叶时雨瞥了他被抹成绿糊糊的脸，忍笑道，“而且人必须离得近，一不小心就跟你们昨天一样了。”
施五郎没注意到她的打趣，老实承认错误，还跃跃欲试道：“六娘子，你那迷药卖我们点，下回碰到了我也这么干。”
叶时雨欣然答应。
或许是药效太好，不过一刻钟，蜂巢那边安静了，蜂子躺了一地。一行人仔细听了半晌，确定再没有嗡嗡声了，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豆子自告奋勇去探查。他鬼鬼祟祟跑到树下，拿竹竿在蜂巢旁边的树枝上狠狠敲了一棍后拔腿就跑，可蜂巢仍是安安静静的，没有蜂子跑出来。
叶明成目光灼灼看向叶时雨：“满满姐，这就行了吧？”
叶时雨点头。
一行人用布巾紧紧捂着口鼻，兴高采烈跑过去将火熄灭。待烟散尽，叶晨风三两下爬上树，割下蜂巢，用竹筐接住，这才跳下树来。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这蜂巢高高挂在树上时还不觉得，放进竹筐后，属实不小。
十九郎提了提竹筐，啧啧称奇：“这得有二十斤了吧？”
叶晨风道：“不到二十，但也差不太多。”
那头，叶时雨已经在指挥大家捡蜂子的尸体。
叶明成向来好问，边用两根树枝当筷子，将蜂子夹进罐子里，边问：“满满姐，这是你昨天说的虎头蜂吗？”
“是。”
叶明成继续问：“那岂不是毒性很大？捡来可以做什么？”
“有毒的虫子不代表不可以入药。你见过蜈蚣、蝎子这些药材吧？”叶时雨道，“虎头蜂可以用来泡酒，有祛风湿、舒筋活络、增强体力等功效。”
豆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六娘子，今天是不是可以喝蜜水？”
说着，他还舔了舔嘴唇。这年头的糖金贵，能吃点甜的，对底层百姓来说是很难得的事。
可惜只能让他失望了。
叶时雨道：“虎头蜂不产蜜。”
豆子“啊”了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那么大的蜂巢，不装蜂蜜，那都装了什么呀？”
叶时雨看着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忍笑道：“蜂巢里是蜂蛹啊，虎头蜂喜欢吃肉，会捕食其他虫子来喂养幼虫。”
豆子眼睛重新亮起：“蜂蛹能吃吧？”
他小时候吃过一次，炸的酥脆，喷香的。
“可以。”叶时雨这次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油炸、爆炒、清蒸、做汤羹都行，味道很不错，还补身子。”
豆子美滋滋道：“那今天晚食吃蜂蛹吧。”
正说得热闹，有几只蜂子不知怎么没晕透，突然挣扎着飞起来，正好朝着叶时雨扑过来。
林三富本就蹲在叶时雨身侧，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她，挡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挥舞，将那几只蜂子打落在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又多了一重谨慎。
叶时雨走到林三富面前：“你是不是被蛰了？”
林三富退后一步，垂着头，小声说：“没。”
叶时雨啧了声，伸手拽下林三富的头巾，视线在他脸上仔细打量：“我方才都听到你吸气声了，肯定被蛰了。你昨天才被蛰，今天再被蛰，可真是……”
迅速检查过后，她发现只多出一个新的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给他涂了药。
林三富全程没敢抬头，脖子和耳垂又悄悄红了。
傍晚时分，一行人找到山洞露宿。
叶时雨叫几个小的挑蜂蛹。白生生的蜂蛹不停蠕动着，可几个半大孩子完全不在怕的，兴冲冲聊起自己吃过的虫子，又遗憾手边工具不足，很多吃法实现不了。
叶明成却和叶时雨讨论起蜂巢和蜂蛹的药用价值。
叶时雨耐心解释：“蜂巢的药材名叫露蜂房，可以研末外敷，也可以煎水洗。它有祛风止痛、攻毒杀虫的功效，常用来治疗风湿骨痛、关节疼痛等疾病。蜂蛹的价值更高，被誉为天上人参，是极好的补品。”
不止叶明成，其他几个半大孩子也都惊呼出声：“哇，人参！那我等会要多吃点。”
叶时雨失笑：“也不能一次吃太多，补太过了对身体也不好。”
蜂蛹虽多，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又基本都是胃口大的，一顿饭，所有蜂蛹都吃完了。
叶时雨还有点遗憾。如果能剩一些，她晒干磨成粉，正好可以配成蜂儿丸，用于治疗风证、四肢拘挛疼痛。
叶晨风看见她的表情，立刻明白她的心思，悄声道：“这几日我再找找，再给你寻个蜂巢来。”
“嗯！”叶时雨也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山谷密林里就有。”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叶明成凑了过来。
叶晨风嫌弃地在他屁股上踢一脚：“怎么哪都有你？”
“五哥，你又踢我！”叶明成气呼呼的，转过头就告状，“满满姐，五哥欺负我，你管不管。”
“行了行了，”叶时雨无奈，“哥，你别欺负他，不然又得哭。”
“爱哭鬼。”
“讨厌鬼。”
兄弟俩你追我赶，又闹开了。
叶时雨懒得搭理两个幼稚鬼，将空蜂巢仔细收好。这东西对别人没用，就给了她。
来之前都说好了，此次行猎过程中，有谁受伤生病，治疗花费会用猎物来抵。这次熏蜂巢用了她的迷药，蜂巢便是报酬。
其他人在石林里找了地方歇下，叶家三人则一起穿过瘴气，进了山谷。
叶明成第一次来这里，参观了山洞和木屋后既惊叹，又羡慕。他围着木屋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五哥，这屋子是你一个人搭的？二哥来了都得夸你好手艺。”
二哥叶明志是木匠。
叶晨风利落地收拾屋子，随口答道：“一个前辈帮忙建的，我只是在一旁打下手。”
“这里还住了别人吗？”叶明成四处张望，“怎么没看到其他屋子？”
叶晨风没回答。
久不住人，原本打理很好的院子里已经杂草丛生，溪边原本开垦出来的地也被野草覆盖。
叶时雨收拾好铺盖，从屋里出来，抄起锄头开始清理院里的杂草。叶晨风则抓着叶明成去溪边地里，两人一个翻地，一个清理杂草和石头。
这些事叶明成在家做惯了，并不觉得如何累。他从没过脚踝的绿草里，依稀看出原先田地的模样，不由好奇：“五哥，山洞里藏着的那些粮食，都是你和满满姐种的？竟然还种了稻子！”
山洞里，大豆、蜀黍和稻子都用麻袋装好，整齐码在架子上。数量其实不多，豆子和蜀黍各一袋，稻子不过半袋，但放在这深山里也挺惊人。
“嗯，”叶晨风手上不停，“这边地肥，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山谷里的土地湿润细腻，是经过无数岁月，无数枯枝落叶层层堆积，腐烂发酵后形成的腐殖土。而且谷中有溪流经过，肥水都不需要太操心，是天然的种植宝地。
叶明成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想不到满满姐在家都不下地，住到这里却要种田，难怪阿柔说她手板心的茧子比以前厚了好多。”
“嗯，满满是吃了不少苦。”
叶明成回头朝木屋看了眼，又道：“五哥，你们就是吃亏在人太少了。”
叶晨风瞥他一眼：“怎么，也想跟着我们住在这里？”
“可以吗？”
叶晨风嗤笑：“别问我，我做不了主。”
“我懂，我懂，我去问满满姐。”叶明成狡黠一笑，“我会让她知道，我住这里的好处。”
叶晨风懒得理他，心道你满满姐也做不了主，这是她师父的地盘。
累了一日，三人吃过晚食，就打算早早歇下。
叶时雨洗漱过后正要回屋，见到叶晨风如门神一样守在她门前，吓了一跳。
“满满，我想跟你说个事。”
叶时雨等他开口。
叶晨风抿了抿唇，似是在想如何措辞。
“哥，今天实在太累了。”叶时雨打了个哈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真的好困。”
叶晨风斟酌片刻，终于开口：“三富、豆子和十九郎都不小了，你还是要注意些。”
叶时雨茫然：“什么？”
“男女有别。”叶晨风心下叹息，要是娘还在就好了，他一个大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妹妹聊这种事。
叶时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上辈子活到了二十五岁，自认为是个成熟的大人。而林三富十三岁，豆子和十九郎十四岁，她理所当然的把他们当成了小孩，说话做事就没那么避嫌。
“我知道了。”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有点尴尬。穿越到大乾朝这么多年，在许多事上，她仍然没法改掉现代思维。
叶晨风见她听进去了，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便回自己那边去了。
叶时雨关上门，倒在铺上，盯着屋顶发了会儿呆。
十三四岁，放在现代才上初中呢。可叶晨风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专门提了，说明在旁人眼里，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决定以后与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翌日，叶晨风出谷去与其他人汇合，叶时雨则带着叶明成前往谷中密林。
叶明成背着竹筐，边走边四处张望，眼睛都不够用。
山谷中央平坦开阔，溪流从遥遥一挂的瀑布那头蜿蜒而来，穿过了整个谷地。半人高的野草肆意生长，波浪一般在晨风中摇曳起伏。四周的山壁上挂满了藤蔓，不知名的古树零星生长，时不时有鸟雀从树梢飞起，清脆的鸟鸣打破幽静。
叶明成低喃：“老天！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想起昨夜看到的情景，他忍不住问：“满满姐，夜里山谷为什么会发光啊？”
叶时雨解释道：“山壁和树干上覆着一层会发光的苔藓，溪里有会发光的娃娃鱼。”
“哇！”叶明成嘴巴张得极大，“它们为什么会发光呀？”
叶时雨不是研究生物的，当然不清楚。
“那些发光的东西可以入药吗？”叶明成又问，“白天怎么就不发光了呢？”
“那光很微弱，白天就不明显。”叶时雨极有耐心地回答，“我和师父实验过，发光的苔藓可以治夜盲、目昏等疾病。发光的娃娃鱼嘛……挺好吃的。”
叶明成：“……”
叶时雨斜晲他：“你那是什么表情？”
叶明成老实答道：“我也想吃。”
“你有本事抓到，咱们就吃。”
发光娃娃鱼跟泥鳅似的，滑得很，设陷阱都不肯入网。还是檀奴出手，他们才尝了个鲜。不过也不敢多抓，这鱼稀罕，就夜里观察到的情况看，数量其实也不算多，他们都不舍得吃。
进入密林后，叶明成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从未来过的世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哇，满满姐，那是猴子吗？它的手好长。”
“天呐，那么多脚，是蜈蚣吗？可是又不太像，会咬人吗？幸好我身上带了驱虫粉。”
“我的个乖乖，好大的牛！这要是抓一头回去，能吃一整年吧！”
叶时雨扶额。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那么聒噪呢？
“哇！”叶明成再次发出惊叹，“好大的鸟窝，里头的鸟蛋肯定特别大，我去掏几个下来。”
“等——”
叶时雨还没来得及阻止，叶明成已经三两下蹿上了树，来到了那鸟窝旁。
“满满姐！”他得意地笑，“里面真的有鸟蛋，我给你拿个大的。”
然而，手刚伸进窝里，一个黑影猛地蹿出。
“啊，蛇——”
一声凄厉的喊声响彻密林，“砰”的一声，叶明成整个人砸到了地上。
叶时雨来不及去看叶明成，因为一条黑蛇已经顺着树干往下滑。她迅速从腰后摸出小弩，装上箭矢，对准了蛇的七寸。
这是二哥叶明志得知她要进深山，特意做来给她防身的。熟铁做弓身，鹿筋当弦，精铁打的箭头，硬木制的箭簇，所有材料都用的最好的。
前世在将军府，她跟着顾知庭学过射术，准头是有的。这辈子拿到弩后，她又特意练过，不说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是能做到的。
“咻！”
黑蛇直直落到叶明成脚边，身体还在挣扎着扭动，蛇信子不断吞吐。
“啊——”叶明成再次尖叫，屁滚尿流爬起来，躲在了叶时雨身后。
叶时雨这才转身，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所幸地上泥土松软，杂草又厚，他没摔出个好歹。
只是……叶时雨嫌弃地朝后退了两步：“哭什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难看死了。”
叶明成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委委屈屈地说：“满满姐，那蛇躲在鸟蛋下面偷吃，我手刚碰到鸟蛋，它就窜出来，很吓人啊。”
“活该。”叶时雨朝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出发前我有没有跟你说，密林里虽然没有猛兽，但是毒蛇毒虫特别多？要你小心，你小心了吗？冒冒失失的就敢往树上爬。”
叶明成低垂着脑袋，沮丧道：“对不起，满满姐，我再也不敢了。”
叶时雨又拍了他一巴掌：“去把那蛇捡起来。”
“哦！”叶明成蔫头耷脑的，老老实实地过去捡蛇。箭矢正中七寸，那蛇不再动弹。
叶明成倒是不怕蛇，他套上手衣，将箭矢拔出来递给叶时雨，嘴里还嘀咕着“等回家，得让二哥也给我做把弩”。
叶时雨提醒他：“出去可别乱说。”
叶明成点头如捣蒜：“我当然知道轻重。”
大乾对武器管制很严，百姓不可私藏弓弩盾甲。叶明志是木匠，私下里其实非常喜欢研究这些武器，悄悄给叶晨风做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只是叶家口风紧，外人都不知道。
“满满姐，”叶明成将蛇装入布袋，扬了扬，“家里还有只野鸡，要不今晚煮龙凤粥吃？”
叶时雨“嗯”了声，吩咐道：“剖蛇时小心点，把蛇胆给我留着。”
“在木屋那里炮制吗？不方便吧。”
叶时雨没答。
西南气候好，山谷土壤肥沃，又人迹罕至，环境完全未遭破坏。这片密林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许多药材已经形成成片的群落。比如外头难得一见的重楼，在一个林下坡地上，竟生长了一大片。
叶明成摸着那椭圆形的肥厚叶片，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叶一枝花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