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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中毒 有人刻意为 ...
魏家在外头请了大夫来看,是云川县有名的大夫。头一个来的大夫说是阳毒发斑,开了药给老夫人喝下后,人抖得更厉害,脸色也变得青白。
家里人吓坏了,立刻又请了另一位大夫过来,这回说是阴症,换了药方。然而这次药喝到一半,老夫人突然浑身抽搐,牙关紧闭,呼吸越来越弱。
到这会儿,老夫人已是气息奄奄,连水都咽不下去了。
仆妇适时奉上这段时间大夫开的药方,药婆婆接过,细细查看。
魏夫人拿起帕子拭去眼角的湿意,郑重向药婆婆行了一礼:“神医,我听阿芜说,您最擅治疑难杂症,请务必救我婆母一命,我魏家结草衔环,必报您大恩。”
药婆婆摆摆手:“带我看看老夫人。”
魏老夫人的卧房就在正堂,是一间极宽敞的屋子。叶时雨推着药婆婆随魏夫人穿过外间,仆妇打起帘子,几人进入内室。
屋里很暖和,屋角的香炉里吐着袅袅檀香,沉香木拔步床被帷帐遮得严严实实。叶时雨四下看了眼,低声道:“屋子太闷,将外间的窗子打开透透气。”
仆妇看向魏夫人,见她颔首,便立刻照做了。
叶时雨推着药婆婆走到拔步床前,示意候在床边的嬷嬷掀开帷帐。嬷嬷抬头看向魏夫人,见她点头,这才卷起帷帐,将老夫人的手腕从被子里引出。
其实叶时雨还挺烦这些大户人家严谨的规矩,她吐了口浊气,暗暗告诫自己要忍着点。
药婆婆已在凝神听脉,叶时雨趁机朝老夫人瞧去,她阖眼躺在床上,面色白中透青,额头却泛着油光,鼻翼微微翕动,出气多,进气少。难怪有大夫建议魏家人尽早准备后事,这模样,可不就是病入膏肓么。
屋里很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药婆婆身上。她把完脉后,掀开老夫人眼皮和舌苔仔细观察,又让仆妇解开老夫人衣裳,细细查看她身上的红疹。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魏夫人同穆锦筠、魏蘅芜互相用眼神交流,但谁也没敢开口。仆妇们更是垂首蔹目,安静侍立在一侧。
良久,药婆婆开口:“银针。”
叶时雨应声,取来针囊。
药婆婆拈出一根三棱针,在老夫人指尖的少商、商阳二穴上各点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来。银针刺入的瞬间,老夫人眉头皱起,但人并未醒来。
众人朝她手指头瞧去,就见那血珠暗紫粘稠,挂在指尖,迟迟不落。
药婆婆眉心微蹙,朝叶时雨伸手。叶时雨会意,忙叫仆妇取一碗清水来。
血滴入水中,散开时,竟拖出一缕极淡的青绿色。药婆婆端详半晌,缓缓开口:“老夫人这病,起于风寒不假,先前几位大夫的辩证也不算全无道理。但风寒只是引子,真正要她命的,是另一样东西。”
魏夫人下意识问:“是什么?”
药婆婆道:“毒。”
这个字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变了脸色。魏夫人瞳孔微缩:“神医此言何意?婆母这些日子所食所用,皆由府中专人经手,怎会有毒?”
药婆婆没理会她的质问,淡淡问:“先前老夫人所服汤药的药渣可还有?”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刻道:“有,奴婢这就去取。”
只是药婆婆检查过药渣后,并未发现异样。厨房也送来这两日老夫人所食之物,仍未发现下毒的迹象。
暂时找不到所中何毒,药婆婆也不慌,淡声吩咐:“先用解毒丸。”
叶时雨立刻从药箱里取出瓷瓶,朝魏家人解释:“解毒丸能护住心脉,维持住生机,但解不了全部的毒。还须查明具体所中何毒,才能对症下药,彻底清除毒素。”
她将瓷瓶递给仆妇:“里头有三颗药丸,每日给老夫人服用一颗。”
仆妇立刻照做。
药婆婆从针囊中取出毫针,在老夫人百会、风府、大椎三穴徐徐进针,针尖入肉时手法极轻极缓,如蜻蜓点水。这是引邪外出的第一步,先开一条通路,让郁闭在里的热毒有路可走。
接着,她在曲池、合谷、血海、三阴交四穴施针,用的是泻法,进针快而深,得气后大幅度捻转,针下沉紧感明显。这是清热解毒、凉血化瘀,让血中的毒热随针力散开。
药婆婆手法娴熟,下针果决,叶时雨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过年期间在茶山镇,她已在家人身上试过扎针。给奶奶扎针缓解膝盖疼痛,给伯父伯母扎针祛湿清热,给几位嫂嫂治腰疼,给几位哥哥治肩颈酸痛等。
尽管她说了自己是新手,但家里人无条件信任她。所幸,她也没辜负他们的信任。只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师父这样,习得多种针法,灵活使用。
然而变故总是发生在瞬间。
在针行至一半时,老夫人突然抽搐,眼白乱翻。魏蘅芜忍不住惊呼出声。
叶时雨立刻扑上去,一手托住老夫人后脑,迅速拔针,顺手扯过枕边的软帕,卷成卷塞进老夫人齿尖,防止她咬舌。
药婆婆面色不改,手腕一翻,另取三根毫针,第一针刺入人中,强刺激捻转。第二针刺入内关,提插泻法。第三针刺入涌泉,深刺至得气。这是急救止痉的“三才针”,取天、地、人三才之意,专克热极生风。
老夫人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叶时雨压住她的双肩,低声安抚:“老夫人,且忍一忍,很快便好。”
随着银针入体,老夫人抽搐的幅度渐缓,叶时雨额角都沁出了汗。
药婆婆却神色从容,手上不停,取合谷、太冲二穴,左右各一,合称“四关”,开四关以调气血、平肝风。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老夫人的四肢终于从僵直中软下来,呼吸虽仍微弱,却已平复下来。
屋里人紧张得呼吸都快停了,此刻听到药婆婆说“好了”,皆齐齐舒了口气。魏蘅芜早已双眼含泪,背过身去低声啜泣。
留针两刻钟后,叶时雨取了银针,在老夫人手指上取十宣穴再度放血。这一次流出的血,比先前鲜红了些,凝块也小了些。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抬手探向她的额头,惊喜道:“老夫人退热了。”
魏夫人立刻上前,朝药婆婆行了一礼:“多谢神医。”
药婆婆净了手,目光直直落到魏夫人脸上,声音冷淡,字字清晰:“老夫人体内的毒,不是一日之功。少则两三月,多则半载一年,日积月累,经风寒一引,方才发作得如此凶险。”
魏夫人脸色铁青,攥紧了帕子:“神医的意思是……府中有人刻意为之?”
药婆婆不答,只道:“解毒丸能暂时保住老夫人性命,但体内之毒不解,甚至后续仍继续中毒,神仙来了也无用。”
一席话,令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魏夫人问:“婆母所中究竟为何毒,神医可有猜测?”
药婆婆垂眸思索片刻才道:“或可从入口之物、贴身之物查起。”
魏夫人深吸一口气,吩咐身边的仆妇:“去,把老夫人院里所有伺候的人都叫到前厅,一个不许漏。”
仆妇领命而去。
一行人走出这间卧房,迎面撞上一个人。
来人弱冠之龄,穿一身石青色团花锦袍,面容与魏蘅芜有三分相似,正是魏夫人之子,魏蘅芜胞弟魏蘅修。他步履匆匆,额上带汗,显然是刚得了消息赶来的。
“母亲,祖母如何了?”他面上虽焦急,却仍中规中矩行了一礼,之后目光越过魏夫人,直直落在药婆婆和叶时雨身上,很快又收回视线。
魏夫人简短说了几句,魏蘅修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母亲,此事交予我。真查出了什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时雨停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推着轮椅的双手,仿佛没听到魏家母子的对话。
很快,魏夫人已吩咐完毕,朝师徒俩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两位请去偏厅喝茶。”
重新返回偏厅,丫鬟新上了一轮茶。
药婆婆提笔蘸墨,开始写药方。叶时雨凑近去看,见到犀角、生地黄、赤芍、丹皮等药时,就知道师父开的是犀角地黄汤。
她将写好的药方递给魏夫人身边的仆妇:“三碗水煎一碗,分三次温服,每隔两个时辰一次。”
仆妇双手接过,诺诺退下。
叶时雨目光扫过魏家几位女眷,最后落在魏夫人微蹙的眉心,开门见山道:“夫人,现在来聊一聊寻找毒源一事。是你们自己查,还是要我们帮忙?”
魏蘅芜与穆锦筠齐齐看向母亲。
魏夫人微笑道:“叶小大夫,自是不好耽误你和神医太长时间。不如你将排查方法告知,我们自行搜寻。”
叶时雨爽快点头:“你们将老夫人从上香那日起所食之物一一列出,给我,或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查看,有无相克之物。”
"另外,"她语气忽然加重,“重新收拾一间屋子,将老夫人挪过去。她所穿之物、寝具、器物等等,一切都要用全新的。如今所居之室,任何东西都不要挪动,让大夫一一查验。”
魏夫人颔首:“多谢叶小大夫。”
话说到此,身为大夫的任务就结束了。
魏夫人看了身旁的仆妇一眼,她立刻捧出一个托盘,上头搁着一只绣工精巧的荷包。叶时雨神色如常地接过,入手一沉,分量不轻。她将荷包放进药箱,朝魏家几位女眷行礼告辞。
魏家客气周到,安排了马车送她与药婆婆回家。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叶时雨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药婆婆忽然开口:“你觉得是什么毒?”
叶时雨睁开眼:“大约是相克之物。但药渣和食物都查验过,暂未发现端倪。”
药婆婆低低“嗯”了声。
叶时雨掀起车帘一角,马车驶过繁花的主街,魏府门楣在她们身后渐渐模糊。这高门大院啊,住着也不是那么安宁。
两日后,叶晨风带回来永兴巷那座院子的消息。
其实那条巷子周边的住户都知道这事,贺叟至多骗骗外来人,在本地稍微有点人脉的都不可能上当。他们先前猜得没错,那院子闹鬼。
去年下半年开始,每至夜深人静时,院子里就会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呜呜咽咽的,似乎是谁在诉说冤屈。
慢慢的,家里人陆续生了怪病。
先是郎主和主母夜不能寐,总见到房中有人影走动,后来竟白日也见异象。郎主曾清早醒来,见到亡父立于床前,斥责他忤逆不孝。有时又在吃饭时,指着屋顶大叫有毒蛇盘于梁上,时常惊叫奔逃,状若疯癫。
这怪病似乎会传染。先是主母的贴身丫鬟也说夜里见鬼,接着是老夫人,再后来家中小辈也说时常闻得一股腐甜之气。阖家上下,人心惶惶。
起初,他们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请了护院日夜巡视,却没发现一丝异样,家里人仍时常见鬼。
之后,他们请遍城中名医,大夫们皆言“心神恍惚”“痰迷心窍”,开了无数安神定志的方子,毫无起色。
后来实在忍不住,先后请来高僧和道士做法除祟,仍然没有效果。
就这样住了半年,除夕夜那日,一家子正守岁呢,龙凤胎突然不知怎的,挣脱乳母的手,非要往院外跑,说是外头有人在放焰火。可门外空无一人,哪有半点火星?
一家子再也扛不住,搬了出去,他们想着,把这间院子卖掉,或许就不会再沾染秽气
卖房消息一传出去,来看房子的人不少,但得知闹鬼的事后都退却了,没人愿意与鬼同住。
叶晨风看着叶时雨,狡黠一笑:“这间鬼宅,咱俩义不容辞,必须接手啊。”
叶时雨也笑得跟只偷腥的小狐狸似的,用力点头:“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是这入地狱的入场费,咱们得好好谈一谈,太高了不划算。”
叶晨风问:“你觉得多少合适?”
叶时雨想了想,比了个六,又比了个五:“留十两讲价的空间。”
叶晨风颔首:“可。”
叶时雨:“现在去看看?”
两人正要出门,檀奴推着药婆婆出来,拦住了二人。
药婆婆问:“你们要买间宅子?”
叶时雨就把永兴巷那间院子的情况说了。
药婆婆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墙上涂了什么药粉?是幻瘴伞?”
叶时雨笑道:“师父太厉害了,只听一嘴就猜到了。”
她当时特别留意过,墙面味道虽淡,但她嗅觉异于常人的敏锐,仔细去闻,还是能闻到一股腥甜气,有点类似陈年稻草的味道。趁着贺叟不注意,她悄悄刮下一些墙灰,回家后仔细研究后,确认是幻瘴伞的孢子粉毒。
幻瘴伞有极强的致幻功效,她和叶晨风第一次穿过瘴气林时,就不小心中了招。但当时他们吸入的是纯孢子粉,浓度高,即刻就产生了幻觉。而这房子的墙面,是用掺了孢子粉的墙灰刷的,稀释过许多道,但日久天长,还是影响了人的身体。
药婆婆道:“既如此,这院子买下也无妨。檀奴,你陪他们走一趟吧。”
檀奴点头,递过来一个荷包。叶时雨打开一看,里头是十个十两的银锭子。
她面现愕然,叶晨风忙摆手:“婆婆,这我们不能要,我们自己有钱。”
叶时雨也拼命点头:“师父,您的钱自己留着,想买什么就买,我自己也能赚钱,以后还会赚钱给您和檀叔养老。”
药婆婆却定定看向叶晨风:“我一生无子,满满是我唯一的后人。这是我送给她的宅子,留着当嫁妆。”
叶晨风一怔,忙道:“给她自然没问题,但她的嫁妆,我这个做兄长的会准备,您不必如此。”
药婆婆摆了摆手,看向叶时雨:“除了这间,往后你若再看中哪里的宅子,都可以买下来。师父的积蓄,供你在皋都买宅子也可以。”
叶时雨大惊,没想到自家师父还是个隐性富婆。她笑嘻嘻收下那个荷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师父,我们这就去买房!”
三人来到永兴巷,贺叟接待了他们。只是这次,他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
叶晨风笑着搭话:“贺叟,您这院子还没卖出去呢?”
贺叟勉强扯起唇角:“你们还想要?”
不知是不是买房的人打听得多了,最近关于这间院子闹鬼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不少人都在说,他主家大概是做了什么恶事,害了人性命,所以冤魂索命来了。
真是荒谬,主家是个生意人,一向讲究和气生财,怎么可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只是谣言传得多了,连巷子里的住户也都开始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来砸门,要他们尽快解决这闹鬼之事,不要祸害到周边其他人家。
贺叟有苦说不出。他们又不是没请高僧和道长,可都没用。
说来也怪,搬出这间院子后,主家的怪病竟减缓了不少,夜里也没再听到那呜呜咽咽的哭声。因此主家认定,是这间院子有问题,告诫他无论如何,都得卖了,价格低点也无所谓。只是他愿意低价出售,如今也没人敢上门来求购了。
叶时雨开门见山:“五十两,这间院子我们要了。”
贺叟瞪大眼睛:“什么,五十两?”
他一脸“你怕是在想屁吃”的表情看着她,斩钉截铁道:“不行。盖这间院子都不止花了五十两,后面还有口井呢,你们都不用到巷口去买水喝。”
叶时雨冷笑起身,目光幽幽看向垂花门,语气缥缈:“一座鬼宅,还想卖高价?”
叶晨风看着仿佛鬼上身的叶时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檀奴唇角翘起,抱臂看天。
贺叟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犹豫地问:“既知这里闹鬼,你们为何又要买下?”
叶晨风嘻嘻一笑:“我和叔八字硬,阴阳先生说我俩天生克邪祟,不怕这些鬼东西。”
贺叟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有不短的时日,夜里也听到了哭声,心里发毛,其实是想早点将院子卖出去的。主家承诺过,他可以拿到卖房价的一成,是以一直把着价格不肯降。
他梗着脖子争取:“八十两,不能再低了。”
叶时雨拽着叶晨风和檀叔就走:“算了,一座鬼宅,咱们何必这么执着?稍微加点钱,就能买座干干净净的院子,何必在这委曲求全?”
贺叟忙拦住他们:“我家的房子真的不差,你们先别走,价格再商量商量嘛。”
叶时雨道:“五十两。”
贺叟咬咬牙:“小娘子,何必这样固执,咱们各退一步,七十两。”
叶时雨:“五十两。”
贺叟:“六十两。”
叶时雨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贺叟:“五十五两,不能再低了。”
叶时雨:“成交。”
贺叟怕夜长梦多,谈妥之后就拉着他们去县衙过户。他与县里主簿认识,很快一张盖着官府红印的契书就拿到手了。
先前的主家早把东西搬空了,只剩下贺叟自己的东西,他简单收拾了下,装了两个筐,挑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后仿佛有什么在追他。
叶时雨摸着这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契书,笑得眯了眼。这间院子,现在彻彻底底变成她的了。
三人在院里转了一圈,叶时雨越看越满意。窗明几净,屋子宽敞,还有院子,这就是她的梦中情房啊!
风又起了,垂花门顶上的风孔发出“呜——”的一声长鸣,像极了有人在哭。
兄妹俩相视一笑,叶晨风随手点着几处房檐:“先把那里头的风孔拆掉吧。”
叶时雨道:“墙上的幻瘴伞毒粉,就我来处理吧。”
檀奴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房檐若有所思。
叶晨风见他面有惑色,解释道:“檀叔,有人在檐上装了风孔,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白天人多嘈杂还听不太清,夜深人静时,这声音就吓人了。再加上那致幻的幻瘴伞毒粉,这一家子可不就被吓跑了嘛。”
叶时雨问:“哥,你觉得是谁在搞鬼?”
叶晨风笑道:“大概是修缮屋子的人吧。管他是谁,咱们先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拆了。”
叶时雨托着下巴沉思:“那人搞这些东西,到底是和原本的主家有仇,还是觊觎这房子?他会不会再来这里踩点?”
叶晨风拍拍她脑袋,笑道:“怕什么?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
见檀奴幽幽的目光射过来,叶晨风立刻谄笑道:“当然,有檀叔坐镇,我们就更不怕了。”
檀奴面无表情挪开视线,朝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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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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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侯门弃妇靠卖药躺赢》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