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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压祟 第一次收到 ...
沈晚意再来做艾灸时,叶时雨把叶千柔叫过来了。
面对沈晚意明显迟疑的目光,叶时雨解释道:“婶子,我过两日就得回师父那,接下来的治疗交给阿柔。”
“她……”沈晚意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笑意僵住,“年纪这么小,能行吗?”
叶时雨没急着解释,让沈晚意趴到床上,点了点她大脚趾内侧:“阿柔,这是什么穴位?”
叶千柔凑近去看:“隐白穴。”
叶时雨的手指上移:“这个?”
“三阴交。”
“这里?”
“足三里。”
随着叶时雨的手指一路往上,叶千柔依次报出关元、肾俞、脾俞等穴位,声音不疾不徐,没有停顿,也没有犹疑。沈晚意虽看不见身后情形,听着这问答,肩颈到底是松了一些。
叶时雨收回手,吩咐道:“阿柔,你来给婶子按摩。”
叶千柔会意,倒了药油在掌心焐热,才轻轻覆上沈晚意的后腰。
她的手掌比叶时雨小一圈,力道也轻些,但推、揉、按、压的章法一丝不乱,从肾俞到命门,再沿着膀胱经一路向下,指尖始终贴着经络走,没有半点含糊。
沈晚意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地整个人放松下来,闷声道:“叶七姑娘这手法,跟你姐姐一个路数。”
叶时雨在一旁炙烤姜片,闻言笑道:“婶子您再感受感受,阿柔心细,给您按摩的时候,是不时配合着您的呼吸来的?”
沈晚意愣了愣,细细体会,果然如此,不由低喃:“还真是……”
“这就是她的好处。”叶时雨道,“这套按摩和艾灸,阿柔做惯了的,不会出差错,您完全可以放心。”
一轮按摩结束,叶千柔点燃艾柱,将姜片贴到沈晚意腰部穴位上,努力推销自己:“婶子请相信我,我给咱们镇上不少人做过这个,不是生手。先前我大嫂腰疼得下不了床,也是我一直在给她做调理。您看她现在,上山下地稳健得很。”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弱,但不再发颤。
叶时雨也在一旁补充:“婶子,我不会拿您的身体开玩笑。阿柔的按摩和艾灸是我手把手教的,您可以试着相信她。”
沈晚意已经感觉到了。经过一番按摩和艾灸,她整个人松快许多,叶千柔的手法整体来说,和叶时雨做的效果差别不大。她点点头:“那就麻烦叶七姑娘了。”
叶千柔低头收拾药油瓶,闻言抬头露出个浅浅的笑:“谢谢婶子的信任。”
沈晚意也笑了:“那明日……我还是这个时辰过来?”
“哎!”叶千柔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
叶时雨摸了摸她的头,唇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家里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叶时雨同叶晨风一道回了山谷。抵达时已至晌午,匆匆吃了点东西,将家里简单打扫一下,她便提着大包小包往药婆婆住处跑去。
山谷深处的小院静悄悄的。药婆婆坐在石桌旁,怀里抱着麦黄,闲适地翻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阳光从凉棚顶上斜进来,照得她鬓边银丝发亮。
“师父!”叶时雨老远就喊。
药婆婆抬头,麦黄从她怀里蹿出来,喵呜一声扑向叶时雨。
叶时雨一把捞过大胖橘,带着它一路小跑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檀叔呢?”
药婆婆眼里带了些笑意:“黍黄淘气,在水坑里滚了一身泥,檀奴带它去温泉池洗澡了。”
叶时雨脑补了一下檀奴冷着脸,把一只泥狗子按进温泉里搓洗的画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她用力揉了揉麦黄的脑袋,从包袱里取出一件靛青色圆领对襟长披袄,献宝似地捧过来:“师父,这是我亲手做的哦,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这时节昼暖夜寒,晚上穿正好。”
药婆婆枯瘦的手指抚过衣服上并不算特别齐整的针脚,温和道:“衣服很好,多谢你。”
“我在镇上寻了个跟您身材差不多的阿婆,按她的尺寸做的。”叶时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艺不到家,缝得没布庄里的绣娘精细。但我肯定会越做越好,以后每年我都给师父做衣服。”
药婆婆眉目沉静,把披袄往怀里拢了拢:“好。”
叶时雨叽叽咕咕说起做衣裳时的趣事,比如她把袖子缝到领口上去了,被三嫂好一顿笑话,她拆半天也拆不下来,差点把布料剪烂,还是二伯母过来帮忙才弄好。
药婆婆静静听着,不说话,却听得很耐心。
麦黄被揉搓得不耐烦,从叶时雨手掌下挣脱出来,两头前腿搭在石桌边缘,伸出爪子去扒拉桌上的包袱。“啪”的一声,一根竹竿掉到地上。
叶时雨弯腰捡起,握住竹竿一挥,竿子顶端吊着的毽子一甩,艳丽的羽毛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麦黄的目光完全被吸引到,弓起背左腾右挪去抓毽子,眼睛瞪得溜圆。
“师父,这叫逗猫棒,是我大伯做的,特意带给麦黄玩的。”
叶时雨又跟药婆婆分享猫奴叶昌顺的各种糗事,末了撇撇嘴:“师父您不知道,我回去这一个多月里,大伯每天都要念叨几句麦黄,我耳朵都要生茧了。感觉麦黄才是他亲侄子,我就是捡来的。”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檀奴用一块大布巾裹着湿漉漉的黍黄走了进来。黍黄身上的毛还滴着水,却探着小脑袋,兴奋地在布巾里扭了扭去,挣扎着要下地。
叶时雨笑着招呼:“檀叔。”
檀奴朝她颔首,把黍黄放到地上。小狗崽立刻抖了抖毛,水珠溅了麦黄一身。麦黄嫌弃地跳开,黍黄却浑然不觉,摇着尾巴凑过去闻它。
叶时雨从包袱里又取出一件靛青色长斗篷:“檀叔,这是我给您做的。领子上缀了兔毛,山里风大,能挡一挡。”
说到此,她叹了口气:“可惜我不会绣花,不然高低得给您绣个霸气的狼王或者吊睛虎。”
檀奴嘴角微抽,接过斗篷,手指在兔毛领子上抚了抚,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
叶时雨又掏出个竹球,弯腰递给在她脚边嗅来嗅去的黍黄:“你闻一闻,熟悉一下气味。这是二伯送给你的哦。”
黍黄湿漉漉的鼻子在竹球上蹭来蹭去,叶时雨笑了笑,将球抛了出去,喊道:“黍黄,快去捡球。”
竹球是空心的,里头装了个铃铛,在地上滚起来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黍黄立刻被吸引,追着球满院子跑,时不时兴奋地汪汪叫。
檀奴从屋里出来,看着这一院子的活泼气息,嘴角勾起。他大步走到叶时雨面前,将两个厚厚的红封放到她面前,又转身走了。
叶时雨一时有些无错,茫然看向药婆婆。
药婆婆道:“压岁钱,拿着吧。”
叶时雨抿了抿唇,伸手拿了过来。捏了捏,硬硬的,看形状像是几个银稞子。
每年除夕,苗秀莲和文心巧都会用红纸包六个铜板,压到她的枕头下,给她“压祟”。苗秀莲还在红纸上用指甲掐一个浅浅的月牙记号,说是“掐祟”。文心巧则会在铜板上系一根红线,是为“拴祟”。
这是第一次,她收到除叶家人之外给的压岁钱。
叶时雨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红纸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把两个红封仔细揣进怀里,扬起笑脸:“谢谢师父,谢谢檀叔。”
檀奴端了碗红枣茶过来,瞥了眼她泛红的眼角,默默走开了。
叶时雨收拾好心情,掏出一本册子:“师父,我有许多问题要向您讨教。”
过年期间,她将顾知庭送的医书都翻了一遍,攒下不少疑问,全记录在册子上,就等着找到药婆婆解惑。
药婆婆扫了一眼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揉了揉眉心:“你读了这么多书,写字怎么还是缺胳膊少腿的?”
穿来这么多年,叶时雨仍然不习惯用毛笔,繁体字能读,但写得不好。平常写药方她还会特别注意不写错别字,但自己做笔记就顾不上了,反正是给自己看的,怎么快速省力怎么来。
药婆婆第一次看到她写阿拉伯数字和字母时,还特意问过,叶时雨解释说是为了方便记忆自创的符号,还把这些符号对应的意思列出来给她看。药婆婆当时还夸她“蕙质兰心,颇有巧思”。
叶时雨嘿嘿一笑,指着打了问号的地方:“师父,您先别管这个了。这个药方配伍您给我讲讲?”
师徒二人一个教,一个学,一个问,一个答。
叶时雨把册子上的疑问一条条厘清,药婆婆又从自己的手札中翻出几则类似的病例对照讲解。时间过得很快,日头已经从头顶滑到西边,麦黄和黍黄早玩累了,趴在她们脚边熟睡。
所有疑问都请教完后,叶时雨长长舒了口气。她拿起逗猫棒在麦黄面前挥了挥,柔软的羽毛蹭过胖猫的鼻尖,痒得它打了个喷嚏。
被从美梦中弄醒,麦黄不高兴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猛地一扑,爪子没够到毽子,反而把石桌上一个木匣打翻了。
“哎呀!”叶时雨手忙脚乱去捡。
木匣里滚出三颗金箔纸包着的药丸,还有一张纸。叶时雨把药丸一颗颗收捡好,又去捡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时,忽然顿住。
“牛黄一两、犀角一两、麝香二钱五分、珍珠五钱……”
她愣愣抬头看向药婆婆:“师父,这……”
药婆婆平静道:“安宫牛黄丸。”
叶时雨忙剥开一颗金箔纸,凑近闻了闻,清凉中带着一丝苦味的香气钻进鼻腔,她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真的是安宫牛黄丸!师父您做出来了?”
“嗯,用的就是年前和你探讨的那个配比。”药婆婆将那张纸递给她,“只是不知是不是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样。”
叶时雨问:“是不是得找人试药?”
她记得在现代,研制一种新药,需要在实验室和动物身上完成药学研究和药理毒理研究,还要有三期临床试验,最后才能上市。那是个非常漫长且严谨的过程。
药婆婆道:“我亲身试药,又多方查阅古籍,以方验证,确认此药安全。之后在行医时,若遇上对症的病患,便可试药。”
叶时雨大惊:“亲身试药?师父,这太危险了!”
药婆婆没说话,从矮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册子递给她。
叶时雨翻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着日期、剂量、服后感受、起效时间、有无毒副作用、配伍禁忌……字迹是药婆婆的,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她一行行往下看,发现这个册子里,既有药婆婆的试药记录,也有檀奴的。或许是因为檀奴体格更壮,服用的剂量比药婆婆更大。
叶时雨扭头看向院子一角,檀奴正弯腰在晒架旁翻检药材,沉默而严肃。黍黄围在他脚边打转,麦黄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去,两只毛孩子挤在一起,难得没有打架。
叶时雨抖着手将册子合上,眼眶微湿。
在山谷住了几日,叶时雨也以身试药,直到将安宫牛黄丸的试用感受详细记录下来,同药婆婆多次探讨,确定药方配比后,才出发去往云川县。
他们一大早就动身了。天凉,药婆婆穿着叶时雨做的那件披袄,腿上搭了条薄毯。那披袄穿在身上过于宽松,袖子也略长,但药婆婆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挽了一道边。
叶时雨有些尴尬。她裁缝手艺不到家,看来还是得给师父量一量尺寸。她又觑了眼檀奴,他仍穿着最常见的那身裋褐,那件靛青色斗篷也不知合不合身。
叶晨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满。”
“嗯?”
“你什么时候也给哥做件衣裳呗。”
叶时雨扭头看他。
叶晨风一脸委屈:“前两日我和檀叔去山里,也不知他怎么突发奇想,非要在身上披件斗篷。你知道的,山里林深草密,穿斗篷根本不方便。后来才知道,那是你给他做的。”
他目露幽怨:“你光想着别人,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哥了?”
叶时雨无语:“哥,你的衣裳鞋袜不都是我给你买的吗?”虽然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买的和你亲手做的,那能一样吗?”叶晨风更委屈了,“从小到大,你连荷包都没给我缝过。”
叶时雨翻了个白眼:“哥,你知不知道一件衣裳要做多久?我给檀叔那件做了十来天呢。”
“那我就等十来天。”
“可拉倒吧,你等得了吗?你连三天都等不了,到时候肯定天天来问。”
叶晨风立刻说:“我等得了。你给我之前,我绝不来催。”
叶时雨盯着他看了两息,叹了口气:“行行行,在县城安顿下来后我就给你做。”
叶晨风这才眉开眼笑,乐颠颠地说起自己想要什么样式的衣裳。
风太大,药婆婆把披袄拢紧了些。黍黄和麦黄挤在一个竹筐中,黍黄时不时把脑袋伸出来,被风吹得耳朵翻飞,又缩回去。
抵达云川县次日,叶时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吃过朝食后,她正打算出门转转,就见叶晨风提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走了进来,叶时雨偏头瞧了瞧,看见鲜鱼和菽乳,不由笑道:“今日又有口福了,檀叔做的菽乳炖鱼最是美味。”
叶晨风也笑:“嘿嘿,正好馋这一口了,可巧就在市集上见着卖鱼的。”
“得亏檀叔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叶晨风面色古怪地看向她:“满满,你真觉得檀叔脾气好?”
“当然。”
“好吧。”叶晨风耸耸肩,忽然摸出一个糖人,“你看这小人捏的像不像你?”
那糖人捏得歪歪扭扭,哪里看得出是个人?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你。”
叶晨风嘿嘿笑着,把糖人往她手里塞:“拿着拿着,甜的。”
叶时雨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但她仍然一口一口将糖块吃下去。
叶晨风见她吃得认真,便凑过来,压低声音,“满满,咱们买间院子吧。”
“买院子?”叶时雨愕然。
现代人总说买房难,古代底层百姓买房只会更难。寻常人家一年攒个三五两银子已是相当富庶了,而县城随便一套房子都要几十上百两。而且古人对田地看得非常重,很少人有意识抛弃老家田地,来城里置业。
叶晨风神色难得严肃:“我是想着,你日后要长留此地,赁居不如买一间,毕竟租金不便宜。我手头的钱暂时也没其他用处,置业正好。”
“你哪来那么多钱?”
叶晨风嘿嘿笑道:“去年我往来云川县次数多了,和不少酒楼食肆以及肉铺都混熟了,打来的猎物直接往这边送,卖价比镇上高不少。去年不是猎到几头野牛野羊和麂子嘛,就攒了些钱,勉强可以在这一带买间小一点的院子。”
叶时雨想了想:“可以,不过还是先打听打听。咱们人多,师父和檀叔肯定要各一间,你一间我一间,还要有地方放药材、晒药、给病人看诊。院子若是太小住不下,买了也白搭。”
叶晨风点头:“行,我先去打听。”
说定后,叶时雨没再管他,兀自出了门。街上的小贩们早早支起摊子,蒸笼里的白雾裹着肉包的香气弥漫开来,甜米酒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这是烟火人间最好的诠释。
巷子口,石婶子正在纳鞋底,周围还坐着几个相熟的妇人,手里各自忙着活计,见到叶时雨纷纷打招呼。
“叶小娘子什么时候回的?”石婶子上下打量一圈,笑道,“看来这两个月在老家吃得很好,人都圆润了不少。”
叶时雨走过去,在石婶子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过年没什么活要干,又难得能多吃几顿肉,可不就长胖了嘛。”
石婶子和蔼地看着她,颔首道:“胖点好,胖点身体才好,不容易生病。”
旁边的李嫂子正择着菜,闻言接话道:“是啊,瞧你如今气色多好,不像高家那个,先前还壮得像头牛,如今瘦得脱了相。”
“高家哪个?”
李嫂子把老叶子往地上一扔,压低了声音:“还能是哪个,高三郎呗。”
叶时雨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他怎么了?”
几个妇人立刻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年前叶时雨离开云川县后没几天,高三郎身上便开始泛痒。起初还很轻微,挠一挠也就止住了。可后来越来越严重,挠出血的地方开始红肿溃烂。看了好几个大夫,有说是中了毒,有说是在花楼里染了脏病,但谁也没能治好。
“现在整日关在家里,连门都不出了。”石婶子摇摇头,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听说罗娘子到处求医,药渣子都快倒满一条巷子了。”
叶时雨“哦”了声,低头整理袖口,借机挡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没人知道,这是她在临走前给高三郎下的毒,毒粉是她自己配的。
年前叶时雨外出时,被高三郎连同几个狐朋狗友拦在一条偏僻巷子里,几人满口污言秽语,想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手将这几人揍了一顿,还趁人不备,将毒粉撒到他们后脖领处。
这种毒粉沾上皮肤后,若不能立刻洗去,便会慢慢渗透进肌肤,等察觉时,身上已然又痒又痛。她撒的毒粉量不大,又无气味,寻常大夫很难查验出来。
这毒熬人,拖得久了,会痒到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挠穿。解毒也容易,用甘草和夏枯草煮水洗澡即可。
那天拦她的有六人,但叶时雨只挑了三人下毒。高三郎是罪魁祸首,当然不能放过,另两个则是因为当日污言秽语说得最多。
她不是没考虑过给所有人都下毒,但那样太明显,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只给两个人下毒,而且隔了几天才发作,才能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巷口妇人们还在议论高三郎的惨状,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对怪病的畏惧。叶时雨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头轻轻点着。
李嫂子忽然道:“说起来,叶小娘子你不是懂医吗?你说,那高三郎到底是怎么了,不会真是得了甚么脏病吧?”
叶时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同病异治,没见着病人,仅凭病症描述,我无法做出判断。”
石婶子摆摆手:“就是,做大夫的不都讲究望闻问切嘛,哪有人都没见着,就知道怎么治的。”
众人便笑起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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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侯门弃妇靠卖药躺赢》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