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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众人随着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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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着指引一路朝着西面走去,在路上朝歌向其他几人介绍了林雨昇,表示她不参加团体赛,但是可以做她们的陪练,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约莫走了半炷香的路,随着众人转过一片满是古松的缓坡,远处就传来阵阵喝彩声与灵力碰撞的闷响。整个演武区都相当开阔,大大小小数十座擂台散落于各处,每座小擂台旁都围着三五成群的修士,想来是给各个队伍切磋磨合用的。而场地最中间是三座更为庞大的主擂台,擂台周围挤满了围观之人,喝彩声几乎大半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行人沿着外围慢慢走一路看了过去,三个主擂台上一个是佛修和剑修对招,金光与剑气撞得难解难分;一个是体修与法修的碰撞,擂台都被震得不断嗡鸣,尘土混着灵力罡风往四周散;最后一个是丹修与符修的对垒,漫天毒雾与灵符火光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每个人的气氛与斗志都被带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多数擂台之上都有了修士们切磋比试的身影。几人一边走一边点评,宁如真指着主擂台上的佛修对众人介绍道:“这位老哥...哦不对......这位师兄似乎是大禅寺出身,这一手降魔杵使得比小僧我还野,我看平日里怕是没少和那些魔头掰头。”这会儿大伙也都开始习惯宁如真的那些怪话了,大部分内容她们都听得懂,听不懂的部分也有华生在一旁补充解释。江鸣玉瞥了眼那佛修攥着降魔杵的手,淡淡开口:“看似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实际用力过猛且发力路数不对下盘虚浮,不出十招就得露破绽。”话音刚落那剑修趁着那佛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刺向他的下盘,佛修慌忙格挡一连退了数步,之后便被剑修一波接一波的攻势逼出了擂台,擂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
众人穿过一个个擂台向深处走去,在途经一处小擂台时,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一道身影狼狈地从擂台上飞了下来,在尘土里打了个滚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一名身着中域乾元宗服饰的青年修士站在擂台上,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傲然,目光轻蔑地扫过台下摔得发懵的年轻修士。擂台边几名同样来自乾元宗的弟子见状顿时哄笑出声,有人抱着胳膊调侃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们乾元宗抢位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那被打下来的修士又气又窘脸涨得通红,却也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人,被自己的同伴扶了起来,咬着牙灰溜溜地走了。
台上的青年闻言嘴角的得意更盛了几分,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周遭的人群,目光掠过几人的身影时,骤然定格在墨朝歌的身上。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喉间不自觉滚出一声赞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直勾勾盯着墨朝歌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整了整衣襟摆出一副自认为英俊潇洒的姿态,语气轻浮又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朝着墨朝歌的方向扬声道:“在下乾元宗弟子赵廷安,本来在下还没决定是否参加团体赛,可如今见到仙子在下忽然改了主意,不知这位仙子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跟着赵某拿个好名次?赵某不才也勉强算得中域年轻一辈里排的上号的人物,跟着赵某......”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番腰间悬挂着的乾元宗亲传弟子玉牌,“不会让仙子吃亏的。”他满含自得地等着墨朝歌回应。
这轻浮的言语听得夙夜眉头瞬间紧蹙,周身灵力几乎要不受控地翻涌上来,她刚想上前一步,手腕就被身边的墨朝歌轻轻攥住,朝歌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地在她掌心捏了捏,用目光示意她不必在意,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挽着夙夜的手就要绕过擂台继续往前走。赵廷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亮出了乾元宗亲传弟子的身份,这女子竟然连半句回应都吝于给自己,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好发作。
朝歌她们这边想息事宁人,对方的人里却有不乐意的。方才在台下起哄的一名乾元宗弟子许是平日里就嚣张惯了,见墨朝歌的态度便想着趁此机会讨好赵廷安,连忙跳出来拦在了几人面前,满脸挑衅地嗤笑道:“怎么,我们赵师兄好意相邀,你们怎么还摆上谱了?我看你们这一队也没凑齐人,这样把我们各退一步,要不你们把那个和尚和两个小孩儿踢了,剩下的几位姑娘我们都一并收了岂不正好?要知道别人想上我们乾元宗的大船还没那份机缘呢!”
话应刚落,宁如真就一脸气愤地摸了摸光头,接着便看向一旁的华生:“我去!我们这刚抱上的大腿,这狗......腿子就想把我们踢出去?没眼力劲的家伙,这能忍?这要能忍我都得绑根头巾去下水道修炼了!”这次华生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小脸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确实没眼力劲!”宁如真一听乐了,“就是就是,他们竟然看不......”“他们竟然说我是小孩子!”宁如真的话戛然而止一脸无语地看向华生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合着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而那边出头的年轻弟子见她们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说话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大声喝问道:“这点事情还要商量半天,你们这些人里看着就没一个能打的,我们带你们是......”赵廷安目光黏在墨朝歌脸上不肯挪开,随即挥了挥手打断了那人的话:“不得对仙子无礼。”
还未等赵廷安说完,一道身影就噌地一下跳上了擂台,林雨昇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根木棍,抬起手中的棍子指向乾元宗的人,下巴一抬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笑意:“哦?你们乾元宗很了不起吗?既然说我们这里没一个能打的,那就随便来个人上来跟我走两招,我倒要看看你们手里的本事有没有你们的嘴硬。咱们打个赌要是你们赢了,我们这队全听你们安排,要是我赢了,你们就麻溜地从这擂台上滚蛋,把位置让出来给我们用,别在这儿挡着碍我们的眼,怎么样?”
赵廷安脸色一沉,那叫嚣的乾元宗弟子脸色一红,当着师兄弟们的面自然不肯弱了气势,当即一口应下翻身就跃上了擂台:“我来跟你打!”那弟子一上台抬手便引动灵力,金黄色蕴含着道韵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澎湃的气浪朝着林雨昇狠狠压了过去。林雨昇神色不变,握着木棍的手稳如泰山,直到对方的灵力压到近前,才猛地挥出木棍,一道凝练的灵力从棍梢迸发而出。那名乾元宗弟子有铸星五重境的实力,在同辈中也确实算不得弱,可两人的灵力刚一碰撞,那乾元宗弟子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棍身传了过来,将他震退了数步。他脚步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胸口气血翻涌,脸上的傲气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林雨昇握着长棍不断进攻,对方的招式看着厚重扎实,一身修为也不低,但实战手感却平平无奇,打了没几招她就觉得没了兴致。她手腕骤然一转,手中的长棍瞬间抖出数个枪花,随后轻轻一挑,那名乾元宗弟子便感觉一股无可抗衡的巨力从长棍传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被挑飞出了擂台,“咚”地一声摔在了擂台边的地上。
那弟子被其他几人扶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着这么多围观的修士与同门的面,技不如人输得彻底,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他咬着牙盯着林雨昇,恶狠狠地开口道:“你......你有种报上名来!我乾元宗不欺负无名之辈!”
林雨昇把木棍往肩头上一搭,嗤笑一声,“手下败将也配知道你姑奶奶我的名字?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练手。”那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赵延安瞪了一眼,几个脸色同样不好看的同门伸手拉住他,他看着同门看他的眼神心知自己以后怕是很难再抬起头,脸色灰败地退后了几步。而赵延安也知道再闹下去就算赢了也不好看,便重新换上那份看似彬彬有礼的假面,朝着墨朝歌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眼神里还藏着没来得及褪去的不甘,最终带着人灰溜溜地换了别处的擂台。
宁如真和两小只都拍着手叫好,“哎呀,林姑娘打得太好了!为小僧出了一口恶气啊!”夙夜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这下她们倒是不用再去找擂台了,既然有了场地,几人便干脆各自切磋磨合一下。加上林雨昇再除去不参与战斗的墨朝歌,六人倒刚好可以分成三组对练。
最先站上擂台的是华生和如意,两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出手却半点不含糊,两人身上灵力涌动,夙夜惊讶地发现,这两人竟都有铸星境的修为,忍不住感叹大宗门的果然底蕴深厚。华生手掐佛印柔和坚韧的金光在周身萦绕,一招一式都是沉稳厚重的佛门基础功法;而如意则手掐道诀,身上青色的灵力鼓动,役使着灵动的灵力飞剑,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十来招过后都没分出胜负,便相视一笑齐齐收了手。
接着宁如真上了擂台笑眯眯地向几人说道:“小僧对切磋之事不太在行,还请手下留情啊。”话音刚落林雨昇便跳上了擂台:“我来试试,刚才都没打过瘾,刚好陪你活动活动筋骨。”宁如真双手合十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林雨昇提着木棍先行进攻,一开始她还想着收着力道,可随着几棍刺出去,她的神色逐渐认真了起来。每当她的棍尖裹挟着灵力刺向宁如真,宁如真便随手扬起一片金色护盾,将她的攻击尽数挡了下来。林雨昇心中惊讶也不再留手,手中木棍一下接一下地刺出,幻化出密密麻麻的枪影向宁如真压去,可数十招打下来,竟也只是让宁如真的防护罩略微黯淡,始终无法击碎。
林雨昇皱眉,“你怎么不攻击?我都打了半天了,就光站着给我打,哪有这么切磋的。”宁如真笑着回应道:“小僧的武器不适合用来切磋,而且别看小僧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其实要精准挡下林施主的攻击也并不容易。”林雨昇收了枪摆了摆手跳下擂台,“不打了,不打了。不动真格我确实也拿你这壳没办法,再打下去就得拼灵力了,就算平手吧。”宁如真晃了晃脑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言之有理,我看行。”随即也跟着跳下了擂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剩下的两个人,那从第一次见面就气场不合的夙夜和江鸣玉。两人几乎同时落定在擂台两侧,眼神相撞的瞬间便擦出了无形的火花。下一瞬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同时朝对方掠去,两道灵力洪流轰然在擂台中央相撞,沉如寒渊的墨色阴寒灵力与锋锐无匹的银白灵力在擂台之上肆意迸发,凌厉的气浪瞬间以二人为圆心席卷开来,周遭观看其他擂台比试的修士们惊呼着连连向后退去,同时也吸引了不少目光看向这里。
只见夙夜足尖轻点地面,身影重重叠叠在擂台上留下一连串淡淡的残影,堪堪擦着江鸣玉刺来的剑锋掠开,同时木刀裹挟着凝如实质的太阴灵力劈出数道刀气,江鸣玉旋身躲过,刀气落在擂台的石面上,瞬间冻出如蛛网般蔓延的灰色霜晶,一节节玲珑剔透的墨色晶体顺着寒气向四周蔓延,连周遭的掠过的风似乎都被冻得滞涩了几分。
夙夜横刀挡住了一道无法闪躲的剑气,她感受到附在木刀表面的灵力被瞬间穿透,她心头微动便知自己绝不能硬接江鸣玉的攻击,她那锋锐的灵力攻击性实在太过霸道。而江鸣玉手中的木剑没有半分繁复的花招,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剑法的痕迹,所有招式都只是最纯粹的刺击,一点接着一点如同细密的骤雨一般连绵不绝,无数剑光铺天盖地地向她笼罩而来,这是她修行至今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剑尖再次一被夙夜的木刀拨开,江鸣玉心头的诧异丝毫不亚于夙夜,虽说剑法并不是她的强项,但同辈之中还从未有人能靠着纯粹的身法与灵力接下她数十招而不落下风,她也和不少所谓的顶级灵脉或变异灵脉的人交过手,可却没有一个能和夙夜一样能与自己的灵力分庭礼抗的,她能感觉到夙夜的灵力不断地试图渗透自己的灵力,她绝不是什么一般的变异灵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擂台之上交错穿梭,刀光撞碎剑气,剑光打破冰晶,周遭不少喝彩声早就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就连最热闹的主擂台旁的修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欣赏这场对决。百招过去两人依旧不分胜负,擂台的石面早已经被剑气刺得满目疮痍,又被寒气冻得结满厚霜。
只听咔嚓两声同时响起的脆响,两人碰撞在一起的兵刃承受不住两人的灵力摧残,从交锋处寸寸碎裂开来,化作一块块碎片被两人的灵力拦在半空中簌簌落地。两道身影接着碰撞的推力各自向后飘出一段距离,稳稳站定在擂台两端,气息微喘却也并无大碍。
江鸣玉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剑柄,指尖一松便任其落在地面,她抬眼看向夙夜,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与不耐的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讥讽多了几分认可:“你不错。”夙夜同样扔下了手中的断刀,闻言淡笑颔首:“你也不差。”
江鸣玉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后续的团体赛,我期待你的发挥,可别让我失望。”夙夜挑眉用几乎一摸一样的语气回敬道:“彼此彼此。”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的瞬间,周遭沉寂许久的喝彩声也随之响起,众人惊叹于两人仅仅时单纯的灵力碰撞就有如此精彩的表现,若是两人用上功法又将有何等惊人的表现。不少修士看向她们的眼神里满是赞叹,也有不少人望着两人的身影,眼里泛起难以掩饰的忌惮。
就在这时,随着人群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两道身影从外围分开的人群处,径直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两名女子一前一后,最终在夙夜面前停下脚步。为首那名女子先对着夙夜盈盈一礼笑着开口道:“我叫百灵,这位是我的同伴李寻芳。我想和道友借一步说话。”
夙夜眉头微微蹙起,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两名女子,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开口拒绝道:“不必了,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便好。”
百灵见状也不恼,只是往前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吐出两个字:“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