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之》顾出息

43、第四十三章 探索

　　“到家咯！”傅岩之张开双臂，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个圈，最后落回时未怀里。

　　四目相望，无需言语，心头充盈着满到无处安放的欢喜。

　　“快！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我们来拍照！纪念我们新家的第一天！”傅岩之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她拉着时未的手跑到阳台上。远处天际，夕阳正燃烧着最后的壮丽，将云层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

　　“来，小未，站在这里。”傅岩之指挥着时未倚在栏杆前，让她微微侧过脸，看向远方那片燃烧的天空，“对，就这样，放松一点……别看镜头，看远方，对……完美！”

　　她举起手机，捕捉下这一刻。照片里的时未，身影被温柔的暮色和晚风勾勒出清隽流畅的轮廓，侧脸线条在霞光下显得柔和沉静，琥珀色的眼眸望着远方，映着天际的光晕。

　　“我可太会拍了！！再来一张合照！”傅岩之兴致勃勃地设置好延时自拍，把手机架在窗台边缘，快步跑回时未身前。她牵起时未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自己也紧紧搂住时未的腰背，将脸颊亲昵地靠在时未肩头，对着镜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小未，笑。”

　　倒计时结束，快门声轻响。暮色为底，身后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为衬，两个人在黄昏与夜晚温柔的交界处紧紧相拥。笑容点亮了彼此的脸庞，眼底映着对方的身影和漫天流霞。

　　她们拍了很多照片，搞怪的，温馨的，依偎的，打闹的……要把这份独属于彼此的归属感，用最直观的方式定格下来。直到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被深邃的夜幕吞噬，城市的灯光铺展开来。

　　傅岩之转过身，双手捧住时未的脸颊，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光细细端详。从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双柔软的唇上。

　　“小未，”她在亲吻的间隙里微微退开，“你开心吗？”

　　时未缓缓睁开眼，眼尾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晚风的吹拂，微微泛红。“嗯，”她应道，“很开心。” 是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喜悦。

　　傅岩之笑了，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时未的鼻尖，“我也是，一想到以后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每一天的开始和结束都和你一起……我就开心得想尖叫！！”

　　她说着，又仰头吻了上去，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憧憬，要将所有爱意都通过唇齿的厮磨传递过去，烙进对方的灵魂里。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傅岩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她侧头嗅了嗅自己的肩膀，皱了下鼻子，“身上一股颜料味，臭死了。我先去洗澡，洗的香香的，然后换你。”

　　很快，两人都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躺在属于她们的大床上。

　　傅岩之侧过身，手指轻轻拨开时未额前微湿的碎发，她的指腹温柔地滑过时未的眉骨，沿着挺直的鼻梁缓缓向下，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上，感受那细腻的纹理和微微起伏的温热气息。

　　然后，她俯下身，缓慢而郑重地吻住了那片柔软。

　　在这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一切都变得缓慢而纯粹，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逐渐升温的皮肤，和两颗紧紧依偎的心。

　　傅岩之的手臂环住时未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不知过了多久，傅岩之忽然停了下来。她撑起身体，微微喘息着，凝视着身下的人。时未双颊绯红，眼波迷离，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水润润的。

　　周遭的一切都太过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失序的心跳。卧室里的顶灯此刻显得有些过于明亮，晃得人心慌，照得那些隐秘的情动无所遁形。

　　“小未……我可以……摸摸你吗？”

　　时未看着她，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傅岩之深吸一口气，越过她，伸手关掉了那盏过于明亮的顶灯。

　　黑暗降临，视觉被剥夺，让其他感官都变得无比敏锐。皮肤相接处传来的细腻触感，彼此交错的呼吸频率，甚至指尖下血液奔流的脉动，都被放大到极致。

　　傅岩之的手从时未睡衣的下摆边缘，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

　　不

　　让

　　摸

　　……

　　“痒？”傅岩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那我慢一点。”

　　……

　　也

　　不

　　让

　　亲

　　……

　　接着，傅岩之引导着那双手从睡衣边缘带入，贴上了自己的腰侧。

　　什

　　么

　　都

　　不

　　让

　　她在心里，对着这片黑暗，对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探索是相互的，缓慢的，她们用指尖阅读彼此，如同阅读一首深奥而美丽的诗。

　　夜更深了，世界只剩下了这一方天地。

　　“小未，”傅岩之在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用气声轻轻呢喃，唇贴着时未的耳廓。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