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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行为的深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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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Q局的本看向军方人士,军方的人说:“如果不进行武力干涉的话,这件事我们军方能做的很有限,除了可以及时提供一些卫星拍摄的照片。”
施罗德又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要用武力的方式去介入?我们的政府已经到了无法用其他方式与他们对话的地步了吗?”
人们都静默了片刻,杰克逊说:“现在两国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形如敌对,在联合国公然对峙,如果开口去请对方与我们合作会让总统感到难堪,总统绝对不会认可,而且对方也不会以合作的态度来接待我们。”
施罗德叹气:“我希望大家要认清,这个项目不该是中国人的项目,而应是全世界的项目,是人类的项目。既然活人去了另外那个世界,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年代,1626,我建议诸位去谷歌一下从那时开始的世界历史。好吧,就先将那层含义放在一边不提,只说我们如今的处境。我相信总统办公室比我们都能掌握气候地表等方面的数据,我早就听到过我校气象方面专家的调侃,说我们都该成为佛教徒,因为那样就知道我们需要享受当下。试问如果是美国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往各种生存指数尚且十分稳定的世界,我们会置之不理吗?”
杰克逊说:“我会督促总统派出谈判小组前往北京。”
施罗德推荐:“我校亚洲研究中心的主任教授厉曾经为我们翻译过这个项目的初始资料,他对中国的古典文化有很深的研究,我建议他加入小组。”
杰克逊点头:“我会记下,好吧,诸位,今天就到这里。”
果然,当日,M国就知会了东大领馆:以总统办公室副主任杰克逊-文森特先生领队,教授厉作为中国文化历史顾问,施罗德作为物理学专家,M国外交部和国防部各一人组成的团体,要与中国展开对话,讨论中国正在进行的秘密项目。
这个团队里没有高官,但却有直达总统天听的幕僚,很低调,又显示出有官方的重视。
一到这个程度,就无法直接忽略不理了。这不是两个学校之间的往来,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在这个级别上,两个国家在对方手里都有无数把柄:需要更新的执照、合同,需要过关的货物、船舶,需要放行的谷物、蔬菜……
真计较起来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就是不想见,也得捏着鼻子见。
但见就见呗!见面不就是说说话吗?也不是非要干什么。
陆锐与父亲陆定昆坐在父亲在家的办公室里。
就如陆锐对岳青说的,送走了何牧后,陆锐就收拾了行李,岳青驾车把他送到了高铁。
陆锐回到北京时已经是晚上了,好在父亲也下班晚,父子两个吃了些东西,就坐到了一起,一副要谈谈的样子。
陆定昆看着陆锐,心中再次感慨:儿子长大啦!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印象里,儿子是个少言的幼童,然后是个不出众的小学生,稍微自闭的高中生,高考后就去军校了,然后就去军队中很少回家……
突然之间,儿子就这样身体笔直地端坐在自己面前,带着年轻的气势,让自己都生了些退意。
他问道:“现在能说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锐慢慢地说:“我要去那边。”
陆定昆一时差点没明白儿子的意思,他皱眉:“哪边?”
陆锐没有回答。
陆定昆猛地回神:“哦,那边!”他得到了报告,儿子的战友被送过了通道,儿子这就要过去,这是为什么?陆定昆皱眉了:肯定不会是为了那个战友吧?人家都已经结婚生女,说是递交了党员请愿书。可陆定昆相信行为的深层动力绝对相关人的情感,陆定昆审视着儿子表情坚定的面容,加了一分小心地问:“为什么?”
陆锐的沉稳里有了片刻迟疑,微蹙了眉说道:“我也说不清。”
说不清!陆定昆忽然想起当初儿子就是这样请假回京,要求去见韩教授,也没说清是为什么……
儿子好像从那时起干的事,就一直没有能说清楚的了。
陆定昆深吸气:“为了这个说不清,你就要离开你的妈妈?”
陆锐闭了下眼睛,有些无奈地说:“爸,还有您。是的,我不好受,我也一直在问自己,可我这里面,”他指指心口:“……像是有什么在牵动着我。每次我只要一想着要销假归队,我就有种沉重感,连车票都不想去订。可我一想到要到那边去,就升起力量。明明在那边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早上何牧还给我发消息,说他得看着豹子在溪边上厕所,他现在就像嗷嗷待哺的婴儿般在等着他老岳父的投喂,可我还是想过去……”
陆定昆思考:“是好奇心吗?你们这些孩子没过过苦日子,不明白现在的平淡生活的可贵。”
陆锐也想了想,微微摇头说:“好奇心没有这么强烈,这是一种情绪,甚至是情感。”陆锐也努力想理解其本质,但这太不符合逻辑了,那边有什么?他怎么会这样被吸引?
陆定昆听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答案,一方面确认了他的预感,一方面还有了共情:当初他才十五岁,在课堂里看到了一张解放军战士的图片,就无法入睡,一定要去参军。他翻山越岭走出来,谎报了年龄,参了军。后来许多年,他的父母不愿离开家乡,而他不愿放弃军旅生涯,就那样天各一方,直到父母过世……
陆定昆心脏微疼:他把毕生的精力投入了国防事业,此时已经华发满头,开始眷恋亲人,可他的儿子心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他能怎么办?当初他的父母在小山寨里看着他走远,这种痛楚现在轮到他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休息,这些天你在家多陪陪你妈,这事,要先看看国家的意思。”
陆锐觉得轻松了许多,起身道:“好,谢谢您。”
陆定昆眯眼看陆锐:“谢我?”
陆锐郑重地说:“谢谢您没有阻止我。”
陆定昆点了下头,陆锐离开了。
陆定昆揉揉额角:我该阻止他的!可当初自己的父母就没有阻止自己啊!打猎的父亲说“你是山鹰,去高飞吧!”母亲给了他一双鞋,抹了些眼泪……他们都不识几个字,自己怎么都不能比他们还不如啊。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能不能承受这种痛苦?陆定昆再次后悔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儿子。
陆锐没有等待,次日就对母亲摊牌了。
他坐到了正在看短视频的葛红霞对面的桌边,一副严肃的神情,葛红霞知道儿子要说重要的事情,忙放下了手机有些忐忑地问道:“锐锐有事要告诉我?”
陆锐点头,说道:“妈妈,我要去个地方……”
葛红霞以为儿子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脸都白了,陆锐说:“我的生命没有危险,我还会很健康。”
葛红霞这才舒了口气,笑着说:“这样就好。”
陆锐说:“只是我没法回家了,但您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日后等爸爸退休,您要是想去找我,也许能跟爸爸一起去。”
葛红霞开始流眼泪——那些去研究两弹一星的,不就是这样消失了几十年吗?她哽咽着说:“如果国家需要你……”陆锐说:“是我自己想去的。”
葛红霞一下忘记了哭泣,眨开眼泪:“是你自己想去的?”
陆锐的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是我自己想去异时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要去。”
葛红霞半张了嘴,她想哭,想去说服儿子不要走,但看着儿子冷峻的面容,她恍惚觉得儿子成了个威严的父亲,自己倒像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她含泪问:“你,你舍得……”她没说完——他当然舍得!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儿子早就离开了家!原来从他高中毕业上军校开始,他就离开了,不会回来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儿子还没有成亲,这里就是他的家,可实际上,儿子已经长大,走得很远了……
葛红霞心酸又骄傲地看着儿子。
陆锐看入母亲悲伤中带着喜悦的泪眼,说道:“妈妈,您知道我爱您和爸爸,每一天每一时都不会忘的。”
葛红霞眨眼,泪水流下来,她竭力维持住一个成年人的尊严:“原谅妈妈哭了,妈妈爱你,所以妈妈不会拦着你,我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只要你能健康快乐,妈妈就满足了。”
陆锐的眼睛里终于有些湿意,起身抱了一下母亲:“谢谢。”
葛红霞流着泪哑着嗓子说:“你陪我去买东西,妈妈天天给你做饭,别吃外面的,不健康……”
陆锐点头:“好,我帮您拿东西。”
然后陆锐就白天陪着葛红霞去买买买,晚上陪着父亲聊天,日子轻松又沉重。
陆慧对陆锐的决定倒是很接受。两个人约了一处咖啡店,陆慧点了拿铁,陆锐点了绿茶。
两个人坐到窗前,陆慧问:“妈哭没哭?”
陆锐说:“没有。”
陆慧微笑:“我不信。”
陆锐抬眼:“你没哭,你是她的女儿。”
陆慧无奈:“好吧,我在里面哭了。”
陆锐说:“我不信。”
陆慧又笑了,想到与这个弟弟一直不是很近,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闹腾母亲上,不由得感叹:“我们好像从小就没打过架。”
陆锐淡淡地说:“我一直让着你。”
陆慧还是笑,摇头道:“但愿有一天有一个人能理解你的幽默。”
陆锐说:“我没觉得我幽默。”
陆慧长吁气,看着陆锐啧声:“我怎么记不起你小时候的样子了?你好像生下来就这么大年纪。”
陆锐微抬眼皮:“姐,书读多了费脑子。”
陆慧哈哈笑,旁边的人都往这里看,陆慧责备地看陆锐:“别总逗我笑!”
陆锐终于往上看了一下,陆慧说:“我最近开始直播了。”
陆锐问:“讲什么?”
陆慧说:“我想讲讲明朝的事情。”
陆锐说:“有偏倚吗?”
陆慧说:“当然,不然我为何要成个历史博士?我还远远没有修炼到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境界,你能做到吗?”
陆锐摇头:“不能。”
陆慧冷不丁问:“所以你要过去?”
陆锐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陆慧说:“复杂才好,那样才符合实际。”
陆锐说:“我如果问你事情,请务必答案简单。”
陆慧又笑,叹息道:“我们过去该常聊聊天,我会想你的。”
陆锐了然点头:“是的,我也爱你。”
陆慧笑中含泪:“妈肯定哭了,你真太可恨了。”
“他们竟然送活人过去了?!”人员传输的当天,B大的物理系主任毛知博就辗转得到了这个消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用再保密了吧?毛知博气得差点儿疯了!作为工作组副组长,马上给国家指定的项目组负责人交通运输部副部长鲁刚打电话:“我要求今夜就入场!”那个姓廖的!还有T大的计算机系机械系这帮人!我要记住你们!
记住了就有什么用吗?
鲁刚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胖,头发倒是没有秃,还挺茂密,戴着很时髦的运动式眼镜——可以算作中老年人里的……中老年人。他已经作为国家的特派员考察过项目,还出手大方地给了套纪念币,一下就震慑住了两边!听到电话里毛知博热烈的请求,鲁刚一点都不为所动:“哦,上级已经安排了,我们后天到。”
毛知博又坚持了几句,但鲁刚没改主意,毛知博只好挂了电话,气得要摔手机:“外行!外行!廖树德能把人都送过去了,还有什么他不敢干?!工作组该马上到场啊!”
鲁刚放下手机时却很平静:这些学者就是不懂政治!把廖教授留在那个位置上不就是国家对他折腾的一个默许吗?国家出面做事会像廖教授这么轻易吗?想送鸡就送鸡、想送狗就送狗?想送人就是送人?!开玩笑!那不得三审六议,文件等身,一百多个签名……这人送不送,送谁不送谁,怎么送,用不用训练……都得另说——出了事谁负责?
这一切,廖教授全无顾忌!他是个科学狂人,敢拼敢闯,比韩教授更刚。
他踢出了最重要的临门一脚!
这个时候国家要表示感谢——让他多留一天拿着国家的设备和人才还还人情又怎么了?秦正念为这个项目倾家荡产,花了近亿,也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的嘛!
鲁刚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准备打会儿游戏……好吧,六十多岁的人了,只能玩些不刺激的,但据研究说玩游戏能让大脑保持年轻,唉,不能不玩啊,人要活到老学到老……额,玩到老。
传送真人成功可以说是项目的最高光时刻了,人们自然又是聚餐欢庆,当然,因为明天还有事做,大家也没太晚。
次日,因已经取得成功而沾沾自喜的项目工作人员们以为这一天该是轻松的一天,结果到了现场就被堆积如山的物资吓坏了。过去他们一天只传递个铁盒子,后来装了衣服金块就是个很巨大的迈进了,到了真人输送,两个人加上行驶器的重量也没过四百公斤,可这些物资看着有几吨了吧?!能行吗?
能行得行、不能行也得行!
大家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享受了这么多福利,此时就是说谢谢的时候啦!
第一批就过去了半吨重的东西!破了前一日的记录。
不是,老秦,你这些都是什么啊!
是什么?除了秦莉小两口的家、秦正念自己的家,还有各种食物、药品、给那边的人买的衣物、床上用品……压得瓷瓷实实,上面还绑了两个推车,怕那些人搬不动。
如果没有推车,那些人的确搬不动。
他们昨夜就收到通知了,让他们早起,准备接收物资。
何牧摩拳擦掌,拉着一身懒肉的王大栋站在最前列。王大栋虽然不爱干活,但这是白拿啊!能不出力吗?
大家都吃了饱饱的一顿早饭——就是米饭外加个零食,但比饿肚子不知道强多少了!
阿强架好了手机拍摄,九点一到,哗啦啦啦,天上倾泻下十几个巨大的纸箱……
人们跳着脚欢呼,忙上前先找到了推车,赶快打开装好,三四个再把纸箱搬到推车上,几个人推开。
因为知道只有半个小时间隔,大家都拼命干,片刻后就气喘吁吁。
赵家国再次深深体会到了健康的好处,空隙间他跑到相机前举着拳头喊:“我觉得棒极了!浑身是劲儿啊!”又去装车了。
将地方腾空,大家撤到一边,一到点儿,哗啦啦啦……
这次,女的几乎没力气了,三个人都搬不起一个大箱子,好在有个生力军突然加入了他们——王铁弓。
上次见识了那些天人得到了空中之物,王铁弓就想赶快回去再见见他们。他家里的那几十斤粮食只背了一半不到,这次正好再背过去一袋。所以王铁弓再次一早就出发了,还没有到地段就听见空中隐隐有闷雷一般的声响,他加快步伐,几乎小跑,正好看到了天天倾泻下来一堆大盒子……
王铁弓差点没跪了,忙提了口气跑到了地方,王大栋一见老高兴了,大喊:“爷呀!快来帮忙啊!”
何牧本来看有本地人来了,刚想有些戒意,可见人家放下袋子,就过来帮着抬箱子,他马上就接受了这个汉子!但不要指望他叫爷!
第二次抢收完,何牧就不让几个女的去搬了,而是让她们去整理记录,另外赶快找到些送过来的食品,光吃饭真不顶劲儿啊,现在他已经饿了!
秦莉拉着何萱和虎子离开了落地点,她对两个孩子说今天太忙了,她没法分心,两个人都不能去林子里玩了。
虎子和何萱都不是很乐意,虎子不说什么,何萱就是对着秦莉眨眼。没办法,最后秦莉让两个人守着那个摄像头,谁也不能走开,并得了阿强的保证说看着他们两个,秦莉才与李夏吕容去一个个检查箱子登记、找吃的做饭去了。
剩下的男子们虽然累,但知道这是天降馅儿饼的大好事,大家日后能不能活下去大概就指望这些了,所以根本不敢懈怠,拼命搬箱子,唯恐慢了造成传递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