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Dianthus

3、Chapter 3 陈屹，你敢

　　沈溪脸色突变：“死毛逼，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周勉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老毛，那你准备找谁的女朋友舌吻？”

　　毛斗左看右看，对周勉说：“就你女朋友吧。”

　　周勉女朋友陈情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这突然被call，一下就懵了，“周勉，你朋友喝多了。”

　　毛斗叉着腰，因为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而洋洋自得：“弟妹不乐意也没事，那就陈屹和我平分——”

　　陈屹右手抓住许念手臂，将她整个人提起，跨过沈溪拉到自己身上，左手抬起许念后脑勺，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惊乱中，吻了下去。

　　大屏幕里，so far away的前奏响起。

　　Light 'em up, light 'em up
　　Tell me where you are, tell me where you are
　　Summer nights, bright lights
　　And the shootin' stars, they break my heart
　　Callin' you now, but you're not pickin' up
　　Shadows so close if that's still enough
　　Light a match, light a match
　　Baby, in the dark, show me where you are
　　Oh, love
　　How I miss you every single day
　　When I see you on those streets
　　Oh, love
　　Tell me there's a river I can swim that will bring you back to me
　　'Cause I don't know how to love someone else
　　I don't know how to forget your face
　　No, love
　　God, I miss you every single day and now you're so far away

　　许念猛地推开陈屹，她慌乱地眨着眼睛，爬到沙发另一边，拿起披肩和包就往外跑。

　　其他人这才稍稍回过些神。

　　毛斗：“我操...”

　　周勉摸摸眉毛，冷笑了声：“班长，破费了。”

　　毛斗见沈溪眯着眼看陈屹，这才终于醒酒：“沈溪，别别别，我的错。”

　　沈溪冲出南来北往KTV，“许念！”

　　他捉住她仍在颤抖的手腕，“对不起，我没想到陈屹居然敢趁醉耍酒疯。”

　　许念闭了闭眼，转过身，划亮手机。

　　就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沈溪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许念将手机屏幕对着沈溪：“这个，拍了。”

　　沈溪眼皮一跳：“什么？”

　　许念笑笑：“说好了仅限你的轻微肢体接触，可你亲了我。这也就算了，你朋友还吻我。沈溪，你说是不是该加价？”

　　沈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拍了许念淘宝店里价值18888的中古蓝宝戒指。

　　许念摇摇手机，“谢了。欢迎下次光临。沈溪，下次别这么小气，想让我提供更多服务早点说。都是明码标价。”

　　沈溪轻笑一声，扣过许念的后脖颈。

　　许念双手撑着沈溪胸口将两人隔开，“12点半了。超时费我就不收了。再见。”

　　“1888888那个，我拍下来你就陪我一晚？”

　　许念继续往前走，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我今天累了，不接单。”

　　沈溪站在原地，大声说：“陈屹呢？！你也不接吗？！”

　　许念当没听见，裹紧身上的披肩。

　　其实，6月的夜已经不凉了。

　　许念抬头，看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到梧桐树的叶子，思绪飘到2012年夏天。

　　许念和陈屹刚刚结束高考。那是许念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成绩出来前，她和陈屹到处去旅游，看大海的辽阔，听奔腾溪流的回响，走进高山与峡谷的深处。

　　清晨，两人裹着一条毯子，在山顶对着日出接吻。深夜，他们从喧嚣闹市躲进小巷接吻。

　　陈屹吻她，或温柔，或激烈。但从没像今夜，只有恨。

　　为了让她和沈溪难堪，陈屹情愿把自己拉下水。

　　许念在一个路口转了弯，意识到家离这儿足足十几公里，走是走不回去的。

　　她停下，拿出手机打网约车。

　　余光中，她瞥到自己左前方有个影子，从动到静。

　　许念两只手握住手机，不动声色往前又走了几步。

　　影子也跟着移了几步。

　　沈溪？

　　不对，沈溪不会这么畏首畏尾。

　　陈屹？

　　可许念只感觉脊背发凉，陈屹绝不会给她这种感觉。

　　许念又走了两步。影子跟着动，和她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许念身上瞬间起满鸡皮疙瘩，“谁？”

　　身后没人说话，但许念已经听到了那人的呼吸。

　　许念按下110，拨通，免提。

　　嘟~嘟~嘟~

　　“您好。110报警中心，请问您遇到什么紧急情况？”

　　许念使劲吞咽了一下，“我——”

　　身后的影子往前动了一步。

　　许念鼻子一酸，猛地转过身。“啊！！！！”

　　“喂？！女士！怎么了？！”

　　许念前方两米位置，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那人套着雨衣帽，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握着一柄约20公分的刀。

　　那人又靠近了一步。

　　许念握紧手机，坐在地上，往后退。

　　“女士！你还在吗？！”

　　许念咬了咬后牙槽：“宁海东路，有人要杀我！”

　　面具后的人持刀看着许念，手腕扭了扭，刀刃反射出白光。

　　许念见他不动手，稳了稳心神：“你要么杀，要么跑，站这儿等着被抓？”

　　那人耸耸肩，一步步倒着往后，隐到一条漆黑小巷中。

　　许念不敢追。

　　别说追，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许念！”

　　*

　　毛斗见沈溪追着许念跑了出去，朝陈屹竖了个大拇指：“你他妈牛逼。”

　　王林林见乔云歌脸色很不好看，直接给了毛斗一巴掌：“你再多喝些，是不是要找个公主小妹在我面前开演？！”

　　毛斗赶紧认错：“我没想陈屹真敢。”

　　乔云歌轻轻放下话筒，拿起包：“我先走了。”

　　毛斗慌了：“欸，云歌，真对不住。我喝多了。阿屹，赶紧的！”

　　陈屹低头玩手机，一言不发。

　　周勉拉起陈情，“破费了老毛，我们就先回了。”

　　包房内只剩陈屹和毛斗还有王林林。

　　僵持了会儿，王林林给毛斗使了个眼色：“我去把车开出来！”

　　毛斗赶紧给陈屹认错：“不是，你还真敢给沈溪戴绿帽啊？不怕他弄死你小子！”

　　陈屹手指慢慢划着手机屏幕，笑了声：“你不是赌我不敢吗？我就做给你看。”

　　“你大爷！”毛斗抱着桌子，使劲儿把头往下磕，“他妈的我真没脸见沈溪了。”

　　陈屹手机上跳出来一条紧急通知：【宁海东路，持械伤人！附近的人立刻出警！】

　　*

　　许念呆呆看着陈屹朝她跑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是走马灯。

　　陈屹双手驾着她胳膊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又翻来覆去看，“伤到没？！”

　　许念偏着头，“陈屹？”

　　陈屹满头的汗，朝她大喊：“那个人呢！”

　　许念低下头，脸贴着陈屹的心脏。

　　咚咚咚！

　　哇，好真实的心跳，好滚烫的体温。

　　“我死了吗？”

　　陈屹稳了稳呼吸：“祸害活千年。”

　　许念回过神，猛地往后一退，一不小心崴了脚。

　　陈屹扶稳她，刚要说话，警车就到了。

　　一个年轻警察跑下来，“陈屹！只有你一个人吗？凶手和受害人呢？”

　　陈屹说：“凶手跑了，受害人，不是，她没受伤，只是吓到了。”

　　年轻警察长舒一口气，“上车，回警局说。”

　　*

　　陈屹问：“你完全没看到他长相？”

　　许念摇头：“他戴着面具和帽子，我什么都看不到。至于身形，超过一米八，身材中等。”

　　陈屹问：“有没有别的特征？”

　　“那人穿一身黑，鞋子也是黑的，我没注意具体是什么鞋，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他甚至戴着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陈屹再次确认：“哪儿的皮肤都没露出？”

　　“没。”

　　陈屹把许念送出会议室，小声问：“你最近得罪谁了？”

　　许念哑口，她得罪的人真不少。

　　见她不说话，陈屹脸色更差了，“多得数不过来了？”

　　许念轻咳一下：“噢。”

　　“比如？”

　　许念脸颊有点红，“比如你上次捉奸在床。”

　　陈屹愣了一下，唇角挂起一抹笑：“沈溪知道你重操老本行了吗？”

　　许念没答陈屹这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你问完没？今晚的事，你们查查监控就知道了吧。”

　　陈屹冷冷回：“查了。和你说的一样，那人退到巷子之后，我们就追踪不到了。我先送你回家，你住哪儿？”

　　许念看了陈屹一眼，小声说：“四坊苑。”

　　陈屹眉心稍蹙，在手机上输入地址，“那儿是回迁房，人员构成复杂，又没安保。怎么住那儿去了？”

　　许念笑着说：“除了便宜，还有别的理由吗？”

　　陈屹带着许念到派出所门口等车：“沈溪舍得你住那儿？”

　　许念扬了下眉毛：“靠男人的这种小女生幻想，人生只有一次，破灭之后就再不会犯傻了。”

　　陈屹笑着点头，“还是出卖自己来得踏实，对吧？”

　　“是啊，我自己的身体，明码标价的，爱怎么卖怎么卖。对了，陈警官，你还没付钱呢？”

　　陈屹斜着眼，看了眼身旁的许念，又不动声色转回去看前方，“什么钱？”

　　许念走到他身前，踮起脚，“你舌吻我的钱啊。这服务可不便宜。”

　　陈屹掏出钱包，数了钱递给许念：“一般全套的才2000，你这，500顶天了。”

　　许念脸色一变，“你倒很清楚。”

　　陈屹笑笑：“男人嘛，都这样。”

　　许念不甘示弱：“乔云歌那么个千金小姐能忍？”

　　“不能就换。”陈屹见网约车到了，抬手示意，和许念坐到车后座。

　　战火突然灭了，两人一左一右看向窗外，谁也没再说话。

　　送到门口，许念示意陈屹可以走了。

　　陈屹扬扬下巴，“我进去查一下有没有摄像头。”

　　许念被陈屹说得有些害怕，赶紧将陈屹让进屋。

　　陈屹顺手关门，眼神随意一扫，就看到了斜对角的灵牌。

　　许念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顿生惊恐之色，连鞋都没换就冲过去，伸出双臂用身体挡住灵牌，“陈屹，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