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于振

4、第 4 章 14.

　　14.
　　“今天下班这么晚？”
　　顾念一脸便秘样回到家，抬头看到欧阳执，咬了咬牙：“呵呵……托某人的福，今天从工位移动到停车场花了比较长的时间，刚才上来所需时间较平常多了五分钟。”
　　欧阳执愣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眉头微微皱起：“还很难受？腰疼？还是腺体难受？”
　　顾念推开欧阳执，故意装出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头也不回往房间走，欧阳执有点慌了，亦步亦趋跟在顾念身后，怕他摔了。顾念有些烦，转过身，眉头皱起：“干嘛？上周没看够？”
　　“不是……怕你摔了，你好像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欧阳执看着顾念的眼睛，顾念沉默了一会儿：“不用，”他关上了房间门，“Alpha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没有这么差。”
　　欧阳执表达歉意的方式很朴素，除了做饭，就是买点蓝莓杨桃，洗好了切好了拿到书房给顾念。
　　顾念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用下巴示意欧阳执放到桌面上，欧阳执乖乖照做，声音里都透着小心翼翼：“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顾念愣了一下，耳朵“噌”地一下红了：“欧阳执！”
　　“怎么了！是不是扭到了！”
　　“出去出去，看你的论文去！”
　　顾念“砰”地摔上书房的门，留欧阳执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门口。
　　晚上睡觉，欧阳执小心翼翼地蹭过去：“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顾念语气硬邦邦的，“你想干啥？”
　　欧阳执慢慢地把手覆上顾念的后腰，见顾念没排斥才开始揉：“刚学的……网上说能缓解酸胀……”顾念舒服得闷哼一声：“你竟然开始上网了？”
　　欧阳执手上动作一顿，有些不满地用头轻轻地顶了一下顾念的后脑勺：“我在你眼里连网都不会上吗？”
　　“嗯……上大学跟你同寝室的时候，没见你看过手机，查资料全是在图书馆查的……我那时候还说……哪来的古人……网都不会上……光会用电脑在那里敲敲敲……”
　　欧阳执忍不住笑了，从背后抱住顾念，不说话了。
　　虽然两人没有体型差，但是这样抱着顾念热得不行。
　　“喂，欧阳执，松手，热。”
　　“不松……”
　　“不松给我去客厅睡去，下辈子再回来。”
　　“你舍不得……”
　　“嘿——欧阳执！你不嫌热啊……铁锈味！喂！收一下啊！明天要上班！”
　　15.
　　顾念的公司组织了一次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喝了酒，走路都走不稳，往餐厅门口旁的小台阶一坐就不动了。
　　欧阳执打到第七个电话，他才接起来。
　　“在哪呢？聚餐还没结束？”
　　“呃……”
　　“喝酒了？”
　　“嗯……”
　　“坐着别动，把定位打开，知道怎么开定位吗？”
　　“应该吧……”
　　“好，把定位打开我现在过去。”
　　半个小时后，欧阳执打车过来了，就看见顾念抱着外套，坐在阴影里面，脸颊泛红，闭着眼睛，头发被吹得乱乱的，喝蒙了。
　　欧阳执走过去，蹲到顾念面前，语速放缓了些，怕顾念听不清：“顾念，该回家了。”
　　顾念睁开眼睛，有点懵懵的：“嗯？”
　　欧阳执把他架起来，把他脑袋扶正，靠在自己肩膀上：“车停哪里了？”
　　“呃……那边……”顾念指了指左边，然后靠在欧阳执肩膀上发懵。
　　回到家，欧阳执把人带回房间，在床边坐好，弯下腰：“还认得我是谁不？”顾念愣了好一会儿：“你肩膀怎么这么宽……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没这么宽的……你吃啥了……”
　　还认得人，只不过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欧阳执直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家居服给顾念换上。顾念换好衣服坐在床边发愣，欧阳执去厨房调了点蜂蜜水，回来的时候顾念已经躺下了。
　　“顾念？”
　　“嗯……”
　　“起来喝点热的。”
　　顾念慢慢坐起来，喝了点温蜂蜜水，喝完看着欧阳执：“所以你……肩膀……”
　　“二次分化，身体跟着长了一点。”
　　“二次分化……”
　　“嗯，二次分化，我之前跟你一样……”
　　“哦哦……你之前也是Alpha……想起来了……”
　　欧阳执扶着醉鬼慢慢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嗯，快睡吧……”
　　顾念撑不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就睡过去了。
　　欧阳执就坐在床边，一直到顾念体温降下来，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才睡觉。
　　16.
　　顾念每次看欧阳执笑的时候总是愣好久。
　　欧阳执笑起来不张扬，就是嘴角向上扯起来一点，眼睛会微微眯起，温温的。偶尔笑出声，就像流星一样，一滑就过去了，声音很小。
　　“欧阳执，你应该多笑笑的。”
　　顾念每次都这么说。
　　　其实，相比起小时候，欧阳执确实喜欢笑了。
　　出生在高知家庭，父母都忙，但对欧阳执的教育非常上心，非常严格。
　　高中毕业之前，欧阳执确实不经常上网，别说电子设备了，唯一一张电话卡还是高中住校办的校园卡。
　　所以欧阳执从小就是冷冷的，跟父母吵架是不存在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吵都没地方吵。
　　因为性格孤僻，从初中开始就有人说他装，叫他“高冷哥”。
　　欧阳执也不想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精神很强大的人，没力气跟这种人吵架。
　　“欧阳执，想什么呢。”
　　欧阳执回过神，顾念正捏着他的脸，手里端着一碗洗好的小番茄。
　　从某种意义来说，顾念算是老天给欧阳执的恩赐了。
　　欧阳执从来没见过如此开朗乐观，面对臭脸不爽就说，再不爽就揍的人。
　　顾念坐到欧阳执身旁，挑了一个喜剧电影，把装着小番茄的碗抱在怀里。
　　大概是上辈子顾羽墨答应欧阳柒，下辈子换他来照顾欧阳柒吧。
　　前世你照顾我，换我今生把你拉入烟火气中。
　　欧阳执拿了一颗小番茄吃，酸得皱眉。
　　“哈哈哈！你终于上当了！酸死我了！”
　　好吧，可能是老天给的报应。
　　欧阳执勉强咽下去，伸手过去捏住顾念的脸颊：“学坏了。”
　　“什么学坏了？一直这么坏的好不好？”
　　顾念又挑了一颗小番茄给欧阳执：“这颗不酸，骗你是小狗。”
　　欧阳执咬了一半，捏着顾念的鼻子把剩下一半给顾念吃了。
　　“嗯，不酸，你也尝尝。”
　　顾念酸得控制不了面部肌肉了。
　　“欧阳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