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斥》衿川

13、秘密约会 确认心意后

　　确认心意后，他们依旧不敢明目张胆。

　　那是一个黄昏，克里斯提弗借着城防巡查的名义，来到教廷居所后侧的小巷。
　　罗伊换上一身灰布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那头太过惹眼的银发。
　　他像个偷跑出来的罪人，心跳快得几乎晕厥。

　　克里斯提弗牵住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暖。
　　罗伊的手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鸟，却又舍不得松开。
　　“别怕，”克里斯提弗低声说，“我带你走。”

　　他们走在佛罗伦萨的石板路上。
　　画家收起草稿，面包店飘出香气，商贩收起摊位，孩童被母亲唤回家。
　　一切平凡又温暖，是罗伊从不敢触碰的人间。

　　克里斯提弗买了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烫得换手，递到罗伊手里。
　　“尝尝。”
　　罗伊小口咬下，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带着麦香与温度。
　　他忽然眼眶一热——梵蒂冈的食物永远精致，却从没有这样“活着”的味道。

　　他们走到阿尔诺河边桥洞下。
　　阴影遮住两人。
　　这里没有人，没有神，没有戒律，没有目光。

　　克里斯提弗俯身，吻落在他的额头。
　　很轻，很虔诚。
　　“再往下。”
　　又是一吻，落在眼尾。
　　“再往下。”
　　最后，他停在罗伊的唇前，呼吸交缠。
　　“我可以吗？”
　　罗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踮脚，主动靠近。

　　那个吻，没有欲望，只有失而复得的疼。
　　酸涩，温柔，颤抖，像藏了五年的心事，终于得以安放。
　　一触即分，却足以让两人浑身发烫，心跳失声。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教廷修士的脚步声与诵经声。
　　罗伊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推开克里斯提弗，兜帽一拉，几乎是逃开。
　　“我要回去了。”

　　克里斯提弗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涩。
　　我一定要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不再逃，不再躲，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