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斥》衿川

12、晕倒在圣母像前 一次深夜，

　　一次深夜，罗伊连日祈祷，体力透支，在圣母像前直直晕倒。

　　意识模糊间，他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铠甲微凉，掌心滚烫，气息熟悉得让他想哭。

　　是克里斯提弗。

　　他冲破侍从阻拦，把罗伊抱回房间，褪去他沉重冰冷的圣袍，用冷毛巾敷他的额头，守了一整夜。
　　烛光摇曳，他轻轻拂开罗伊额前的银发，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五年的委屈与思念：
　　“别再扛了……我带你走。我们离开佛罗伦萨，离开梵蒂冈，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罗伊缓缓睁眼。

　　眼前是他思念了五年的脸。
　　眉眼锋利，却眼底温柔，伤疤与疲惫都藏不住滚烫的爱意。
　　他再也撑不住，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克里斯提弗的手背上。

　　“我不能……”他哽咽，全身都在抖，“我会害了你……火刑……教廷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
　　克里斯提弗握住他冰冷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坚定、滚烫、不顾一切。

　　“罗伊，你是我的爱人，我无法远离，我甘愿承受所有痛苦。靠近你我只会痛，而远离你我会死。你选一个。”

　　罗伊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他穿越战火、为他对抗世界、为他甘愿赴死的男人。
　　所有戒律、所有恐惧、所有神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伸手，环住克里斯提弗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
　　圣袍与铠甲紧紧相贴，禁忌与爱意激烈碰撞，酸涩与甜蜜交织，痛到极致，也爱到极致。

　　这一次，他不再推开。
　　这一次，情感战胜理智。

　　“克里斯……”
　　“我在。”
　　“别离开我。”
　　“永远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