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权臣白月光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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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将离一醒，就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昨夜好像有刺客。
他闻到了一股迷药的香味，奈何屏住呼吸的时候已经迟了，迷迷糊糊间拿了一个尖锐的武器防身。
他张开手，那武器已经不见了。
将离仔细回忆了一下，貌似是他还未做完的一根发簪。
闻礼这时候推门进来，“醒了，粥还要一会，我还以为你要睡过去了。”
将离“哦”了一声，老老实实从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跟着闻礼去了柴房，眼巴巴等着闻礼放饭，就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其然一瞥，在闻礼脑袋上看到了那根发簪。
将离期期艾艾：“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能……拿我的东西。”
闻礼闻言转身，看到将离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我看正合适，随手戴了，你要留着送人吗？”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发簪都消失不见了。披散这头发又实在是有碍观瞻看，所以才拿来戴了一下。
“等我找到我自己的发簪就还给你。”
闻礼道。
结果将离还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样，就差开口唱小白菜地里黄了。
闻礼拿他没办法，“好了，我不应该未经允许就戴你的簪子，还你好了。”
他蹲下来，和将离平视，伸手把那根簪子拔了下来，泼墨长发倾斜而下，“只不过要麻烦你替我找一下了。”
将离似乎是不好意思了，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明白了。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簪子……”
闻礼的簪子，实际上是他藏起来的。
他只不过是想参考一下款式，结果忘记放到哪里了。
本想做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簪子送人，结果先被发现了半成品，他有些难为情。
到这其实一切也都还好。
闻礼突然摘下簪子，青丝散落在背后，偏偏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像是欲飞的雀鸟，嘴唇未点而红，他他他他……这有些……
总之有些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了。
幸好闻礼平日里懒得收拾自己，从未将这幅样子示于人前。
眼看着将离一会哭一会笑，表情变换个不停，闻礼不自在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果然有碍观瞻，不成体统。
连最不拘小节的狐狸都看不下去了。
将离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我现在就帮你去找！”
说完飞一样的逃离了。
闻礼也跟着起身，有些莫名，默默道：虽说做狐狸的不拘小节，不过应该也是相当在意外貌的。
将离风风火火跑走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手里捧了一大把簪子。
闻礼拣了个很普通的木质簪子把头发一扎，十分满意。
“行了，吃饭吧。”
将离跟在他后面盛饭，两人在院子里的那张小桌子上坐下，将离吃着吃着饭，总是会莫名其妙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食不言寝不语。
闻礼假装没看到，两人就这么沉默又各怀心事地吃完了一顿饭。
“今天时间还早，一会你陪我去摊子上。”
“好。”
闻礼这个人身上有股很复杂的气质，导致将离一直不能对他有比较准确的认知。
他大部分时间都不会生气，很平和，但将离却忍不住猜测，像闻礼这样的人，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天来找他的那个人据说是个书生。
将离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纸墨的味道，闻礼身上呢？闻礼身上大部分时间有股淡淡的油香，卧房里是玉兰香，但他那天也闻到，刚沐浴过的闻礼拿了本书摊开放在膝盖上看，太阳晒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将离好像回到了洞穴里，像蜷缩在自己的窝里那样蜷缩在闻礼身边。
“你原来是狐狸变得吗？”
闻礼朝他招了招手，将离乖乖来到了闻礼身边。
闻礼刚洗过的头发散发着一股皂角香，将离凑过去，下一刻手里多了个苹果。
“那你现在能变回去吗？”
将离点了点头，这个还是可以的，于是把自己变回了狐狸形态。
闻礼帮他拿着苹果，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让将离跳上去，将离又有些不好意思。
闻礼摸着他的毛发，整个人更加懒洋洋的了。
怀里毛茸茸一团，让他心情很不错，于是他贴心道：“你们做狐狸的，还吃苹果吗？需不需要我去隔壁给你抓两只鸡来吃一吃？”
将离“嗷呜”一声，摇了摇头，还是吃苹果。
闻礼又道：“你们做妖怪的来到人间都会伪装吧？”
将离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闻礼来了劲，“那你们路上如果碰到了能互相认出来吗？”
他还没忘记青台上的那个妖怪，或许能把将离拉出来做个妖怪牌探照仪。
将离停下了啃苹果的动作，舔着爪子认真想了一会儿，“可能可以吧，不过我来这儿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呢，不过我想，妖怪身上的气味与众不同，如果距离近，应当是可以的。”
闻礼闻言有些遗憾，原来和系统一样，都有使用局限，一个范围太大，一个范围又太小。
闻礼神思不属，手无意识地顺着狐狸的脊背往后摸，刚碰到尾巴，怀里的狐狸就炸了毛，粗哑的嗓子尖叫：“不许摸这里！”
闻礼听不懂狐狸语，但也非常识趣地住了手。
“抱歉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又实在是手痒，点了点狐狸的鼻子。
“干什么？！”语气依然不好。
闻礼笑呵呵的，“抱歉抱歉。”
“……”
“不和你这个没见识的人类计较。”
一人一狐，在小院子里晒着太阳，气氛看起来十分之融洽。
*
“今天又把表弟带来了？表弟婚配了吗？”
“没有没有，他还小，不急不急。”
“等急就晚了！”
“……你自己说。”
“哦，我真的不急的，我还要和表兄一起赚钱呢……”
“都这么大了还怕表兄呢！”
和闻礼一起出摊少不得被问东问西，问到将离这种面皮厚的脸上都泛上了一层薄红，最后还是闻礼出来解围。
“好了，去那边添些柴。”
闻礼始终笑意盈盈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烦躁的样子，大家也乐得来他的摊子。
“这次老板可是真的好全了，上次两天没出摊，我可是跑空了两次。”
“是是是，对不住，这次先补偿给您一碟我们自家腌的萝卜，下次再有，我肯定提前跟各位说。”
说小本生意的就这点。
一天都离不了人，做起来不容易，舍下也没那么轻松。
将离时不时借着人多的时候偷瞄两眼忙碌的闻礼，接着在闻礼转头看他的时候，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往灶里添柴。
闻礼本来还担心将离的身份问题，但现在看来，连续几天盯着自己的人已经撤了，他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没猜错，有些事情急不得，顺其自然等那位腻味了就好了。
就算他心胸再狭窄，和一个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他现在想的是那天看的密道。
密道到底通向何处，他还不知道，钥匙和通向天牢的那个是同一枚，他已经试过了，但是在没搞清楚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进去。
这件事也急不得。
皇宫脚下的地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或许还关乎着皇室秘辛，知道的人最后都被人为闭嘴了。
他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要说鲁莽也就只有那一次。
豁出命去也想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
旁人豁出命来保下他的这条命，需得珍惜一点花费。
将离是个一会儿不动弹就难受的性子，被调侃得受不了了，红着脸在灶火那蹲了快一个时辰，火候一到就老老实实喊他，闻礼有时候忙只能侧开眼看他一眼，有时候借着拿东西路过，将离就会趁这个时候在后面轻轻拽他的衣角。
“我也可以帮你盛碗的。”
他小小声道。
闻礼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哄道：“可以啊，但是会很烫，端的时候记住拖着碗底扣着碗边。”
将离还是比之一般的狐狸聪明些，几乎一教就会。
闻礼压榨起来更轻松顺手了。
系统一个劲地感叹他阴险：阴险阴险，太阴险！
闻礼赧然一笑，这叫策略。
多了个人手帮忙，还不用给工资，甚至还能从对方兜里掏点东西出来。
俨然一副披着白月光皮的黑心老板作风。
“我也没逼着他做，你也见到了是他主动要求的嘛……”
闻礼看着将离忙前忙后，得了空歇了会儿，甚至指挥起来了，“那桌的客人先来的，先去那边，这碗多了，这样我是要亏本的。”
将离一直在懵懵点头。
闻礼看他渐入佳境，刚坐下喝了口水，那边将离就闯出了祸。
“你怎么做事的！你要烫死我吗？！”
原来是将离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热汤浇到了对方身上，烫到对方一下子就跳脚了。
“明明是你先撞到了我。”
闻礼扒拉开人群走过去，将离求助一样的看闻礼，被闻礼忽略了。
他几乎是径直朝着客人去了，他隔着手帕捧起那位妇人的手，“真是不好意思了夫人，您先消消气，”
“我先带您去冲冲凉水，这是我的远房表弟，那边塞过来说要给我帮忙的，他什么都不懂……”
“这碗我就不收您钱了，当成赔礼。”
那边被闻礼拉着往出走，那妇人似乎还是不满意，闻礼又塞给她一吊钱，“真对不住了，这些是给您买药的。”
本来也就是沾上点热汤，隔着衣服也没怎么样，她也不是存心找事，看到摊主态度不错，也就罢了。
“别傻站着了，没事了。”
将离见他回来，把抬起来的手背到了身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闻礼敛下眼，扯出他的胳膊，看清了他被烫红的手。
想说的话从嘴里转了个圈又咽了下去。
他本来也没做过这个，同他计较什么呢？
“好了，你自己去冲冲水，回去我给你抹些草药。”
将离眼也不眨，一双眼似乎凝出了一层水雾，像是山间的晨露。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闻礼深吸一口气，硬憋出的尖酸已经彻底消退了，安慰的话说了一半也吞了回去。
“不麻烦，到时候赔我些银两就行了。”
“……哦，但我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开心还要人哄？哪凉快哪呆着去。”
闻礼一看他笑就知道没事了，赶紧把人遣散开他好继续做生意。
将离自己跑到边边角角长了会儿蘑菇，过了会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闻礼闻礼闻礼，我饿了。”
过了晌午，客官已经招待的差不多了，闻礼收摊，盛了两碗抄手出来，和将离面对面坐下。
将离抱着碗跑到他这边，非要和他挤着坐在一起。
闻礼推了推他，发现没推动，“你也不嫌窄。”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像这样的话，将离几乎是张口就来。
闻礼瞧他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