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权臣白月光12 李玑 ...


  •   闻礼见将离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又补了一刀,“这位少爷,如果我没猜错,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你放心,在我得到最终报酬之前,我会一直帮你的。”

      俗话称:结了尾款他就跑。

      将离呆呆“嗯”了声,好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看得闻礼在心里直叹气。

      他不愿意将离被仇恨侵蚀,但也不想看到他这样毫无办法,心里犹豫纠结,如果能中和一下就刚刚好。

      前世他的亲人被活剥了皮做成了大氅。

      甚至那件东西还在他身上披过,闻礼一想到就隐隐作呕,他克制了一下,语气重新柔和了下来,“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没时间想别的了。”

      还好这一世尚且来得及。

      真要是耽搁了,将离这货得把长城哭塌。

      将离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闻礼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不上不下,说不上来的难受,他强压下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指责,只是意味深长道:“有些东西,等你意识到失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脑子不清楚,你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是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呢,你不是孤单一个人,别怕。”

      闻礼象征性安抚了一下将离的情绪,推己及人,他还是愿意为将离撑一把伞的。

      “等我回来,这期间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不管碰到什么问题,都坚持你就是我。”

      闻礼穿上了一件夜行衣,临行前最后嘱咐了一遍,此刻将离用着他的脸,有种照镜子的诡异感。

      将离这下再点头,看起来已经没这么呆了。

      还是自己的脸看起来比较顺眼。

      如果将离用自己的这张脸问自己喜不喜欢自己,闻礼还真的说不准会动摇。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张脸。

      将离一脸担忧地送走了对他忽然出奇温柔的闻礼,旋即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不到还是个还是个揽境自赏的自恋狂。

      还不如用他本来的面目。

      *

      “陛下,夜深了,就寝吧。”

      李玑揉了揉眉心,任由来福给他脱去鞋袜,来福过了半晌又端来一个木桶。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玑的脚悬在半空中,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回陛下,是太医院给开的方子,说是拿来泡脚可以活泛静脉,有助于龙体康健。”

      来福如实应答,李玑听着却有些不满。

      “朕的身体很好,用不着这些,你退下吧,让专人来伺候我沐浴。”

      放在平日里也就算了,但近几个月他总感觉精神疲乏,愈加不想在人前显现出来。

      来福只说“奴婢知罪”就端着木桶下去了,刚出殿门就有个小太监凑上来和他嬉皮笑脸,“干爹,您特地去太医院开的方子怎么样,陛下是不是龙颜大悦,大手一挥赏了您很多好东西?”

      来福:“去去去,这个给你算了。”

      来福把怀里的木桶递了出去,谁料这位也是个没心眼的,笑呵呵应下了。

      “真的嘛干爹,我就知道干爹对我最好了。”

      来福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拍得他干儿子抱着木桶踉跄了一下,“干爹!”

      “傻不傻,我同你开玩笑的,赏赐哪有这么好拿,我这么多年真是白教你了。”

      来福半真半假说了一通。

      “我错了……干爹,我这次又没听懂话头,不是我说,你们说个话简直九曲十八弯……”

      来福扯着小德子来到一个没人经过的官道上,左看右看没人,又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说你傻还真是个傻子!”

      “我又哪里说错了!”

      这下小德子也有了几分怨念,“这也不叫说那也不叫说,大家都变成哑巴好了。”

      “你!宫里人多口杂,岂是你一个小太监能置喙的?”

      来福语重心长道:“我是看着你从小豆丁长大的,小德子,如果我有一天不能教你了,你该怎么办?”

      小德子轻哼一声,“那时候我肯定就出师了,变成和您一样的大总管了。”

      “十几岁的人了,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在深宫里师傅护着你当小孩子就算了,万一师傅不在了……”

      “干爹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深宫寂寞,心怀鬼胎的大太监不再少数,当初来福救下小德子的时候只说师徒相称,就是怕多生事端。

      但小德子明面上管他喊师傅,私下里还是喜欢亲亲热热地挨着他喊干爹。

      来福纠正几次也就随他去了。

      小德子笑呵呵地往来福身边凑,像含香殿里的那只小狸猫,“干爹肯定能长命百岁。”

      来福看着他显现出稚嫩的脸,忍不住想到了太极殿里的那位,今年也才十六岁,太后给请来的先生都被拒了,许多翰林院的老先生也说没什么再能教给那位的了,小小的年纪已经多智近妖了。

      自然是无人堪与之相比,这点比不了,但小德子有一张小圆脸,说话一个坑一个坑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果说他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唯一的盼头,一是陛下,二就是小德子,他还等着小德子长大了孝顺他呢。

      帝王之心难测,他越来越如履薄冰,对上单纯的小德子,才能稍稍喘息,来福心里那杆天平自是越来越倾斜。

      汤池热气腾腾,蒸得李玑的脸微微发热,他屏退了所有人,自己静静在池子边趴了一会儿,热汤汩汩流动,冲刷过他纵横交错的后背。

      都是些陈年旧伤,早就结过痂掉过了几层,那段在冷宫的日子已经遥远到不刻意回忆就永远想不起来的程度了。

      李玑自认真正的赢者。

      赢了的人总是忍不住回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李玑不一样,他把导致他艰辛的那些人都杀了个干净,前朝后宫,干干净净的他才能安心。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身边上上下下都是可信赖的人,但他还是像少了些什么。

      “陛下……”

      兰香殿里四下都静悄悄的,有一女子只身着轻纱从侧门缓步而来,行至汤池边,视线刚扫过一角玄衣就羞涩无比地垂下了眼,柔柔喊道,“陛下,妾是太后娘娘……”

      下一刻,水声渐起,有人自水里起身。

      那女子更是满脸通红的把头越低越靠下,几乎抵到了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是太后娘娘亲自选来的人,陛下或许不喜欢她,但总归会看在太后的份上对她宠爱有加。

      陛下如今后宫空悬,一个有位份的妃子都没有。

      她要为自己抢占先机。

      “陛下。”

      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陛下年纪轻,但她在大相国寺时曾遥遥见过一眼,只那一眼,她就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下一刻,她鼓起勇气抬头,眼下寒光一闪,她愣愣低头,满脸不可置信。

      一柄剑直插进她的腹部,血下一刻喷涌而出,后知后觉地疼痛猛烈地席卷而来,她拼命地想抬起头来看那个杀了她的人,却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

      “好疼啊,怎么这么疼……”

      她捂住自己的腹部,慢慢蜷缩成了一团,她身上穿的本来是一件藕荷色的衣裙,眼下慢慢被染成了红色,她最后抬起眼,只看到了一个离去的背影。

      玄色衣衫的衣摆长长的拖在地上,那人走之前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

      “来人,抓刺客。”

      池汤里漫出来的水已经冷了,她的身体贴着地砖觉得冰冷无比,怎样也暖不起来。

      “陛下,救……救我。”

      兰香殿门前很快举起了一群火把,侍卫将陛下保护在了中心圈,同时两队侍卫杀进了兰香殿,预料之中的刺客没出现,只有满地的鲜红和死去的女子。

      这就是刺客?

      进去的侍卫面面相觑,下一刻他们熟练地清理起了现场。

      李玑有些不耐烦地拿着手帕擦剑,刚刚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气势汹汹的太后就来兴师问罪了。

      “皇帝,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你你你!”

      太后气到说不出话来,“你可知她是尚书家的千金,你这般行事,是要将你母后置于不信之地!”

      “那又如何?朕还未同她计较,她弄脏了我最爱的一把剑。”

      “皇帝!你疯了!”

      太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骂出了声,“我看你早就疯掉了,疯子!”

      李玑轻笑一声,“来人,太后得了癔症,把她送回永寿宫好好养着,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打扰太后养病。”

      来了一群人,稀里哗啦的来了,又稀里哗啦地走了。

      李玑看着那柄剑,突然扔了出去,剑刃在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真是没劲透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找他的不痛快,搞得他一点好心情都散了。

      上一次母后这时候……他在记忆里搜挂,那时候他十六岁,和母后的关系还是很和睦的,只不过那时有先生在,那时候他和母后的每次别扭都被轻巧化解了,事后想起连印象都少有。

      不过他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大逆不道的想到:许是上一世先生想给他当后爹也说不准,母后得了爱情的滋润,自然懒得来找他的茬。

      “来人,给母后挑选几个长相俊的小太监去伺候太后。”

      这样,总省的来和他过不去了。

      第二日,太后看着送来永寿宫的几个人,气得砸了几个价值连城的花瓶。

      听宫人汇报太后并不开心,李玑大度表示,

      “许是母后近来身体不适,想发发脾气了,每隔两日送一次也就罢了。”

      太后听说后急火攻心晕了半月有余。

      李玑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没人给他塞人进来了。

      于是他慢悠悠听了几日粘杆处的汇报,分别给几位官员送去了几分大礼,世界彻底清净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李玑决定看看先生在做什么。

      被他派出去的侍卫来禀报过,他现在在西四街卖起了抄手。从皇宫到西四街也就几个时辰的距离,他晚上出宫,天亮正好回来上朝。

      他离自己这么近。

      李玑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时不时撩开帘子四处看马车到哪里了。

      又听说他卖的抄手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很是有名,很多富商太太都喜欢到他那里去。果真讨老太太喜欢。

      甚至还有传言,有个姑娘看上了她,非他不嫁,直到现在那位还是没松口,是附近有名的姻缘庙里的香客。

      他也是没什么好说的,闻静知这个人,完全有别人对他死心塌地的资本。

      想当初大半个朝堂的人都站在闻静知那边,那群老家伙真的是罪有应得了,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闻静知死的那天,天很阴,为他申冤的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

      结党营私向来是他的强项,在李玑这里,他死得完全不冤枉。

      放下帘子,侍卫伪装成的小厮告诉他,再过这条街就到了。

      李玑原本动荡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三年,他如果真的想见他有无数种方式,他却偏偏选了最吃力的一种方式。

      “黄先生,眼下这个时辰,他故意已经歇下了。”

      放在平时,他肯定要嫌说话的人多嘴,但眼下他只是“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现在倒是一身轻,朕都没那么早睡过。”

      从前的闻静知这个点也还远不到睡觉的时候。

      是以,当他吩咐把马车听到街边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有户人家还亮着,浅浅勾起一个微笑。

      “黄先生,属下陪你过去。”

      他抬了抬手,“不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象到他在屋子里,整个人的心就像泡在了热汤里,整颗心渐渐地暖了过来。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时机,恰到好处的出现。

      只不过他忽然想起,现在的闻静知还不认识他,又从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上一世他十六岁时,是闻静知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学生,闻静知在翰林院是人人敬仰的当世第一,是最年轻的丞相,才华无人出其右。

      他现在在闻静知的生命里占比太低了,他不能忍受。

      不过又一想到眼下的状况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又开心。

      他毁了闻静知,毁了他的先生,他只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改变闻静知原本的命运和理想。

      闻静知如果恨他的话,如果对他恨之入骨的话,是一件光是想象就热血沸腾的事情。

      那样谦和温润的先生,会恨他恨到面目扭曲吗?

      此时的闻礼,

      正蹲在天牢门口的草丛里打哈欠。

      这里的人手比他想象中的还多了一倍。

      真让人头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世界一已完结~ 没办法日更是因为要申榜压字数QAQ 这周又没有榜单oh on! 坑品灰常有保障,欢迎跳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