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也要崩人设吗？［快穿］》十三禧

41、权臣白月光9 带回家

　　“闻礼，你准备好了吗？”

　　闻礼背着一个竹筐，站在青台山脚下，用力点了点头。

　　“这大晚上的，夜黑风高……说不定就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呜哇！”

　　系统为了报上次闻礼故意吓它的仇，在闻礼脑海里吱哇乱叫，还给配上了恐怖音乐，饶是再胆大的人也扛不住。

　　闻礼：“再发出些怪动静就把你丢出去！”

　　他指的丢出去是把系统从系统舒服的系统空间丢出去，让它再也不能天天美滋滋睡大床。

　　系统：“嘤。”

　　耳边终于清净了，他开始默默盘算，万一真的碰上什么东西，被抓的话能有几分把握跑出来。

　　主角的族亲现在危在旦夕，他此番以身涉险，还是希望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万一会有意外收获呢？

　　据系统所说，主角已经想办法尝试进天牢了，大概率是失败，他这两天也没闲着，有时间一直回忆曾经看到过的皇宫图纸，有一条秘径可以直通天牢，连皇帝也不知道有这条路存在。

　　闻礼对他的办法保持怀疑，他信任的是他的主角光环。

　　主角光环会保佑主角在每个危急时刻化险为夷。

　　或许他该庆幸，这不是献祭流，亲人祭天法力无边。

　　风吹得树叶和草丛沙沙作响，还有几声高高的蝉鸣和混迹其中的蛙叫，其余的一切都静静蛰伏在黑暗里。

　　他专挑了一条小路走，脚下泥土松软，他偶尔踩到树枝，在寂静的林子里发出清脆的“咔擦”声。

　　闻礼放慢呼吸，脚步却刻意加大了力度。

　　他都这么明显了，总该有点动静了吧。

　　结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闻礼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混着浓浓的夜色，根本看不真切，冰冷的鳞片缠绕着树干向上爬，一条黑色的蛇挂在了离闻礼不远的枝杈上，一眼看过去根本发现不了。

　　它吐了吐信子，扁扁的头往下探了探，人没发现它，它就又缩了回去。

　　凭借着还不错的视力，黑蛇似乎认出了这是上次那个人，歪着头慢慢地眨了眨眼。

　　一无所获的闻礼打算第二天再来。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闻礼就在摊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主角这次又换了张面皮，比之前用的那个俊秀多了，看着年纪不大，看起来才不过弱冠之年，此刻他趴在木桌上，没精打采地要了一份抄手。

　　闻礼不动声色挑了挑眉，这次有钱了？

　　估摸这次学聪明了，用的是某个富家大少爷的面皮。

　　“一碗抄手，客官请慢用。”

　　对方在他放下的一瞬间，状似不经意地抬起了眼，在他的脸上扫了扫，有些疑惑。

　　闻礼摸了摸自己的脸，“客官有什么问题吗？”

　　将离假装倨傲地摇了摇头，“不过是看你比较面熟。”

　　闻礼决定吓吓他，“哦？实话说我瞧客官也颇为眼熟，尤其是眉眼，似乎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挨？你什么意思！”

　　将离瞪大眼，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左右看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太夸张了，“我我我，你个卖抄手的，每天见这么多人，看到谁当然都说眼熟了！”

　　“我也没说一定和你见过，客官着什么急，难道是欠过我钱，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闻礼不依不饶，将离的脸越来越红。

　　“我我我我，这是给你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将离掏出来一大块银锭扣在小小的木桌上，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些局促不安，一副做了亏心事很怕鬼敲门的样子。

　　“我父母亲人都……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还，还好吗？”

　　这边动静不小，吸引了其余的食客，闻礼侧过身子，把银锭踹进了怀里，“我可没说过我会算这个，你这给了钱，我也不会算啊！”

　　“你你你，那你还给我。”

　　将离脸都憋红了，他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地伸出手，闻礼闪了一下，“这我拿到手的银两断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这样吧，你子时来这个地方找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将离应下了，像是终于做完一件大事那样放松了下来，接着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暴风卷入，闻礼看在银锭的面子上，又仁义地送了他一碗。

　　“吃吧。”

　　闻礼放下就走，转身又去收拾其他人留下来的碗筷，继续烧水煮抄手，将离坐在原位置快两个时辰，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打算。

　　闻礼上前，友情提示道：“我要收摊了。”

　　将离眼眶泛红，“我没地方去。你能早告诉我吗？”

　　他不说他难道还要一直等下去吗？

　　至于为什么是子时，是因为这是他计算好的时间。

　　加上他现在活的二十多年，合起来都快五十年的时间了。

　　他的很多记忆早就模糊了，画出准确的图纸需要再多些时间。能想到这条路，还是得益于前两日去林大娘家里时看到有个狗洞。

　　闻礼深吸一口气，“算了，今天提前收摊，你帮我把东西拿着，跟我去我住的地方。”

　　“嗯。”

　　将离抓紧点了好几个头，没等闻礼具体说要拿什么，他就自觉抬起了小木桌扛到了肩膀上，“我们走。”

　　闻礼：“……”

　　哪里来的笨蛋？

　　闻礼让他放下，等他收拾完不要着急。

　　“我当然着急，你知不知道……”

　　闻礼横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断，“闭嘴，这不是你能乱说话的时候。”

　　他们刚一出摊子，就有两个人跟了上去。

　　闻礼故意道：“这个寿宴的话得多给我点时间……哦，不着急，那就行，客官下次有这种生意还找我，我的手艺不说是全京城最好的，那也是首屈一指，怎么能麻烦您帮我拿东西呢……”

　　将离按照闻礼给的台词，干巴巴念道：“小事一桩。老板家的抄手做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我们家老爷子也爱吃，所以才有这么一遭……”

　　闻礼勉强算他合格，趁他还想回头看的时候一把把人薅走了，负责监视他的人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也没再继续跟上去，闻礼带他拐了最后一个巷子，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将离一脸莫名其妙，看向闻礼的眼神里还带了一丝不信任：“京城这么危险的嘛，连抄手摊主也要被追杀，喂！你不会是背地里坑蒙拐骗了人家不少钱吧！”

　　“京城就是很危险，第一次进城来的人会先被地痞流氓打一顿。”

　　闻礼这话戳中了将离的伤口，“你！你这个人……不会是真的吧？”

　　将离本来以为闻礼是故意挑衅，闻礼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无，“当今圣上沉迷修道，很多事情都不过问，皇城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算稀奇。”

　　闻礼说起这话是单听明明是蔑视和不屑，将离歪过头看他的脸，月色下，这人的脸还是如水一样平静，要说习以为常得过且过，仔细想想好像又不是这样。

　　将离的脑子里没有这些东西，他不懂对方眼底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他只知道被打很疼，于是不自觉看闻礼，脸上隐隐作痛的同时，心脏也有点涩涩的。

　　他脑中勾勒出闻礼初来乍到的样子，他还比自己矮差不多半个头，身形看着也单薄，自己以一敌几十尚且有些困难，更别说他了。

　　他回忆自己的惨状很没所谓，甚至觉得样子可笑，可是他却不能接着往下联想如果对方被打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他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闻礼：“不用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不是，你叫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将离摆了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将离，是一种很美丽的花的名字。”

　　闻礼点了点头，心说我早就知道你叫什么了，小狐狸变成小芍药了呗。

　　两人并肩走在黑漆漆的路上，将离还迟迟等不到闻礼的回复，犹犹豫豫地问：“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可就管你叫道士哥哥了。”

　　“道士哥哥？你理理我，这边怎么这么黑。”

　　闻礼搓了搓胳膊，简直要搓下一手的鸡皮疙瘩，“别这么喊我。”

　　好像那个话本子成精了，怪吓人的。

　　将离不依不饶，“那你告诉你的本名，你们不都有那个什么表字吗，你的表字是什么？”

　　闻礼面无表情：“你没告诉我你的表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你叫我闻礼就可以。闻东西的闻，礼节的礼。”

　　“我按照你们的习惯还不算成年呢，我们那也没有取表字的习俗，我告诉你的就是我的本名，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的名字？”

　　将离自己滔滔不绝讲了半路，都到了他家房门口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你人真好，我刚下山就碰到你……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情回来，我就送你一枝怎么样……”

　　闻礼已经懒得纠正他话里话外错漏百出的破绽了，把他推进了屋子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小点声，他去拿一下笔墨。

　　闻礼都替他着急，自己的亲人还在牢里呆着呢，还能这样看起来一点不急迫，到底是他救人还是主角救人。

　　如果不是他行动不便，他倒是恨不得替将离去救人了。

　　这可是关键剧情点，如果能扭转过来，他的任务进度肯定会前进一大截。

　　失去了亲人的将离悲痛欲绝，将自己的一生都压到了复仇这件事情上，不死不休。虽然复仇没错，但他也确确实实放弃了每个可能获得幸福的机会，也意味着，他只能靠恨意活下去。从结局回看现在的他。

　　“你看我做什么？嘿嘿。”

　　一副傻子样。

　　闻礼敛下笑意，从抽屉里拿出来自己画了大半的图纸，铺展开来，拿毛笔蘸了墨就着上次的地方开始专心收尾。

　　将离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也不好意思多问，看闻礼悬着手腕神色认真，他相当有眼力见地点上了另一侧的灯。

　　他不是很会搞，他们狐狸洞穴里都是用的发光的石头，但他学东西快，看闻礼点了一次也就有样学样的学会了。

　　将离晃悠两下又趴到了闻礼的对面，双臂搭上了书桌边缘，歪着头身后好像有尾巴在晃，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闻礼却没顾得上他，有一处地方他的记忆实在是已经模糊了，如果离的近或许还能想起来一些，但眼下时间赶，天牢又守卫重重，稍微错一点，等待将离的就是被抓。

　　他已经不当大臣很久了，他还以为自己没那么抗拒了，结果眼下还是心烦意乱，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稳住才对。

　　就比如说，虽然现在十万火急，他也早就对主角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他照旧要抽出一段时间来听主角讲述过往。

　　象征性地拍了拍主角的脑袋，闻礼的图纸就只空出了刚才的那最后一小块。

　　将离以为结束了，凑过来一颗脑袋过来看，闻礼怕他等不及直接杀到皇宫，把他脑袋推开，“现在还不能着急，皇宫的禁军守卫错综复杂，每个环节环环相扣，轮岗的空闲不超过一分钟，天牢现在又增加了守卫就等着请君入瓮，每一点都很关键，不可轻举妄动。”

　　“依照告示上的时间，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眼下我不能给你这个，你待我走过一次，将最后剩下的这一点补上。然后你记住，千万不要以你本来面目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你应该会易容，最近三天你先用我的脸，”接着，闻礼又想到了什么，“你卖过抄手吗？”

　　将离看着他吩咐了一大堆，脑子依旧发懵，“没有，我只看你卖过。”

　　“不能让你胡来，免得砸了我的招牌，这样，我说自己病了，在家修养，你就别再出门了。你能给自己易容，那你能给我易容吗？”

　　将离又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将离呆呆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闻礼扶着额头，正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还是充满人性光辉的慰问了一下将离。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将离：“那个，我有好多问题。”

　　闻礼耐心即将告罄，但见将离乖乖扒着桌角，下巴抵在桌子上，忽然有些怅然，“问吧。”

　　“那个，就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也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要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