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病弱白月光03 陆西辞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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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礼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你是？”
楼道的灯坏了很久了，只有绿色的指示灯和他身后的灯还亮着，门外人的脸几乎大半张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隐隐的绿光。
看不清表情，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更像是阎王来索命了。
“是我。”
又一次重复。
不知道说什么了的闻礼拉着门把手，干巴巴的笑。
他不说话，不主动挑明，不假装记起眼前人，陆西辞好像就要在门外站到天荒地老。
闻礼只能继续笑，笑意中混进了一丝恍然大悟，“你是……陆西辞？”
说完后，他终于从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里解脱了出来。
“别在门外站着了，就我一个人住，进来坐坐吧。”
多么尴尬的而又猝不及防的一个重逢，放进电视剧里肯定会被观众吐槽的桥段。
闻礼不知道的是，他当了这么多个小世界的白月光，苦练嘴角的那一抹温柔的笑意，早就练成了职业习惯和肌肉记忆。
他看着陆西辞忽然下意识向前，一只脚迈进了门槛，心里不是很明白，有些慌张地后背贴着门板让开空，脸上挂着掩饰的笑容。
大半夜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突然出现在门口是要做什么？
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却迟迟没反应。
还好记忆已经融合了大半，有关陆西辞的他还记得。
系统不在，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硬着头皮自己发挥道：“我那个，里面还没收拾呢，不是很方便，就不留你吃饭了……”
看看主角，西装革履，再看看自己，人字拖大裤衩，黑色短袖上印着一只大臭狗印花。
他屋子里还有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毯子可乐瓶子，没扔的泡面桶子，玄关还有刚收拾出来的两个大黑塑料袋，刚才进来的时候差点把人绊倒。人设是符合了，就是他本人有些难以接受。
陆西辞似乎没听到，又往前走了一步，大半个身子都挤了进来，整张脸在灯下露出了全貌。
闻礼又往后退，身后的门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硌得后背有些疼，他小声“嘶”了一下，刚抬头，对上对方完整被照亮的一张脸，整个人都懵了。
背头三七分，帅得凌厉又突出，闻礼好像被对方的帅脸给突袭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主角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
“还好吗？”
陆西辞缓缓道。
他说话带着股有钱人独有的腔调，尾音懒散散地上滑，简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砸的他晕头转向。
不晓得他问得是什么还好，闻礼含糊着说还好。意思就是都还好。
陆西辞接着点了点头，客厅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出是失落还是低沉。
闻礼犹豫了片刻，“你呢，还好吗？”
说完就住了嘴。
陆西辞没回，转而问起：“高中毕业后，你去了哪里上大学？”
“南城，我发挥失常，去了一个很普通的学校。”
“怪不得毕业后你就失去消息了。”
闻礼：“我的账号被盗了，后面才陆陆续续找回来。”
“嗯。”
两人之间的话题一时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陆西辞问起：“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饭？”
闻礼看了一下时间，也有些愣住，居然已经十点半了……不过他感觉，相较于自己这个点还没吃饭，还是陆西辞这个点跑来敲他的门比较值得大惊小怪。
他干巴巴笑了下，“工作了，生活不怎么规律。”
他住的房子如今也是一团乱麻。
闻礼咂摸着他一会就待不下去了，毕竟从学生时代起，陆西辞的洁癖就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状态，当时自己还是唯一一个进他房间不用消毒的人，不过仅限于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他。
没成想陆西辞巡视一圈，无视了地上的一堆杂物，长腿直接迈过了一堆堆的障碍物，十分自然的坐到了他可怜兮兮的小破沙发上，“你也坐。”
“嗯。”
他的桌子放得离沙发很近，方便他吃饭，但此刻陆西辞的一双大长腿放在那里有些局促，闻礼原本不觉得挤的地方，视觉上一下子就变狭窄了。
他的出租屋真是有够小的。
感觉哪里有些奇怪，闻礼从别处搬来一个折叠椅，展开坐到了旁边。
闻礼老大不自在，盼着陆西辞赶紧走。
同时在心里盘算着，等陆西辞走了，他就把这些通通清理出去。
可又忍不住想，今天是因为没来得及收拾，之后呢，万一陆西辞再来，屋里很整洁露馅了怎么办？
“你看起来好像很想我走？”
陆西辞不仅登堂入室，且貌似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与他相比，更加局促的反而是闻礼。
闻礼正在心里盘算着系统给他的人设里有没有谄媚这一条。
系统给他的设定是陆西辞讨厌的人大合集，那只要他随意在其中发挥就没差。
于是他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刻意夸张无比道：“陆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不过我这种小庙，盛不下那您这样的大佛，这不是怕委屈陆总。”
陆西辞读书的时候清高的很，最看不上的就是老师对家境好的同学嘘寒问暖假公济私。
陆西辞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自然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接着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确实小。”
闻礼：“……”
陆西辞是不是疯了？崩人设了知道吗？他人设崩成这个样子有没有人出来管管？
闻礼不抛弃不放弃，艰难地笑了笑。
悄悄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另想他法。
*
说实话，时间过去太久了。
每完成一个任务，任务者关于世界的所有情感都会被封存，于是陆西辞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纸片人……一串代码？
主角运行的代码运行平稳，是不会轻易出问题的。
闻礼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人，陷入了思考，或许是刚才他的表现还是比较内敛。
其实细细咂摸一下，也能咂摸出几分久别重逢的陌生感，他有些拿不准看不透陆西辞了。
但这也不是主角随便崩人设的理由，他们得有十年没见了，感情有这么深的？
陆西辞一出现，他就满脑袋的问号。
他还没有自恋到觉得说自己的魅力太大才让人念念不忘。
只不过是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又满足了主角交朋友的愿望，又恰好，陆西辞从小家庭状况复杂，分不清楚革命友情和爱情也是正常的。
闻礼相信，很快他就能想通的。
陆西辞的表现并不像系统所说那样，过了这么多年，身价不菲，却丝毫没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穿着这身衣服这样打扮，闻礼恐怕还真会以为，这还是高中的某个晚上。
那个炎热无比，蝉鸣聒噪，他们挤在一个小桌子上，一起写作业的夜晚。
陆西辞挂电话之前让助理送了一些速食上来，过了十分钟不到，助理敲门进来，恭恭敬敬放下后就要离开。
闻礼说谢谢，助理连连摆手，连自家老板都没看就跑了，比兔子蹿的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鬼在追。
回过身，陆西辞看他，眉毛拧在一起，和闻礼对上目光时，眉毛一松，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混乱，像是严肃审视，又像是无奈和苦涩。
那袋速食现在就摆在陆西辞面前的茶几上，看起来像是楼下便利店现买的。
这个点，估计也没有几家还开着的店。
他心情也很复杂，因为他现在确实饿了。
陆西辞长腿交叠在一起，用手揉了揉眉心后，又伸手扯出来蓝色领带，给他略显深沉刻板的造型添了份轻佻。
陆西辞拿出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又拆了个三明治放在他近前。
闻礼心道：这也太不搭了。
毕竟他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沉默良久后，
“你刚才为什么要管我叫陆总？”
闻礼愣了两秒，艰难咽下口三明治，很快就想好了对应的说辞，
“陆总大概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大家有次提起了你，说你生意做得很大，看不上我们这帮同学，所以才没来。”
闻礼张口就来，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不过这样说显得很市侩，精明如陆西辞，肯定能听出来自己这是在阴阳怪气。
“是吗？”
陆西辞没再问下去，闻礼拿不准他信没信，不信也没事儿，像他这种日理万机的总裁，应当也不会屈尊参加一个小小的同学会。
“或许我应该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闻礼这么多年，虽然一直留着找回的老同学群，但一直没和任何人联系，没人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工作，更别说住在哪里了。
在陆西辞沉默的时候，闻礼又撕开一个三明治包装，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知道地址很简单，最近有生意在这边，我突然想起你，所以过来看一眼。”
陆西辞看着他吃东西，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解释。
闻礼想想也是，陆西辞现在的身价，陆家求着他回去他都排不上队，想知道一个地址，估计大把人愿意告诉他。
“那你是来嘲笑我过得很惨的吗？”
多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番话，闻礼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刚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土俗的DJ在房间里回荡，闻礼有些难堪，手忙脚乱去按。正好错过了对方的眼神，他接了电话，又指了指阳台，示意要出去打个电话。
陆西辞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如墨色一样沉，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指节不紧不慢地敲着。
又是房东阿姨。
闻礼深吸一口气，点了接通。
他已经做好了又要被劈头盖脸骂一通的准备，谁知道这次那边的声音有些低哑。
“小闻啊，你不说明天给我钱，能不能今天就给我……”
闻礼张了张嘴，“可是……”
房东阿姨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阿姨家里出事了，我家里那个要做手术，先交上钱才给做，护士已经在催我了，人命关天……你知道的，我平时对你挺好的吧，就算你有病……就算你拖了我半年的房租我都没把你赶出去……你毕竟有稳定工作，就当帮帮忙……”
闻礼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陆西辞。
他回到陆西辞近前，站着没动，陆西辞似乎也在等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闻礼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据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陆西辞这种从前穷大方的人，有钱了反而变小气了怎么办？而且这么久没见，就算两人之前关系不错，那也早就过去了。
今天见完面之后，说不准陆西辞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但房东阿姨还在等，现在也不是好面子的时候。
“那个，你……你能先借我点钱吗？”
问完他悄悄松了口气，陆西辞大概率不会借给他，但不问，他一时之间除了贷款，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