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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窗后影 您还愿意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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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谢重影将那些点心和菱角收入储物空间,问周怜生,“真的要走?”
周怜生点点头,道,“她是固执些,还忘前辈多担待。”
“你就这么肯定她最后一定会来找我么?”
谢重影又问道。
“……”周怜生沉默,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不会对季清许奏效,季清许的逻辑他一直干涉不了,如今也只能采用这种方式。
见周怜生不吭声,谢重影抛给他一个法袋,“她若真成了我的徒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前路未知,你带上这些法器,至少不会再轻易被那些魔族缠住。”
周怜生接过法器,道过谢,转身上了马车。谢重影看着这一幕,忽得想起那个闪电雷鸣的雨夜,如果自己也能够放手,会不会一切都会改变。
“师父。”
身旁少年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他真就这么走了吗,以后也不回来了?”
谢重影笑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还是那副饶有兴趣的模样,道,“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为师又怎么会知道?”
周怜生走后的几天,郎中依旧每日来给季清许把脉诊病,开的药也逐渐保守起来,虽然早已不如一开始的那般苦的难以下咽,但每日罐一大碗难喝东西,还是颇让季清许烦闷。
“大夫,我是不是快好啦?那就不用吃药了吧?”
郎中又一次给她诊完脉,季清许这般问道。
郎中摇摇头道,“不可,您身子薄弱,而这病还没彻底好全,这种时候更要好好吃药,省的病邪卷土重来。”
季清许霎时变得脸色灰灰,一脸丧气模样,却也不敢同大夫争执,只衰衰道,“好吧。”
郎中又道,“不过,既然已经痊愈的差不多,适当出去慢慢走走还是可以的,要当心注意别再受凉。”
季清许脸上出现一些神采。
“如此也好。”窗边传来声音,“正好弦歌都等得不耐烦了,既然能活动,不如就在沥城先教你几招。”
谢重影一个借力就直接飞上客栈的楼上窗子,只留弦歌吭哧吭哧在下面墙上爬着,本就累得不行,又听到自己师父拿自己当借口,不禁一阵心累,“明明是您自己等的着急了吧……”他委屈的嘟囔着。
“可是……”
“哎。我可没说现在就带你离开沥城。”
谢重影打断她,悠悠说到道。上下打量她一眼,“依我看,你现在也没办法跑到到处找吧,既然如此,以后早上我带你练功,下午我带你找他,晚上再送你回来休息。”
谢重影铁了心要收季清许为徒,而如此优厚的条件,季清许自然也没理由拒绝,愉悦应下。
之后几天,上午季清许便跟着练基本功,舞剑的一招一式的确是与师兄教给自己的不同。
“腰再往上抬一点。”
季清许感觉一颗汗从额头流淌进头发,严厉的声音传入耳朵,她眨眨眼,看到一个倒立在自己视线里的谢重影由模糊逐渐聚焦。
她的身体撑成拱形,摇摇晃晃,“还,还有几秒……”
谢重影抱着双手,魔音贯耳,“动作不标准,再加一柱香吧。”
季清许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躺到在地上。
一旁,弦歌在练习抛扇子,动作虽然相比谢重影木讷许多,但也已经有几分功力,扇子飞上飞下,倒也有几分美观。
听到季清许在一旁的哀嚎,他不由得悄悄侧目,虽然自家师父平日里一贯不正经,可到了练功的时候可是个实打实的魔鬼。
他听见季清许练功的时候,身体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由得窃笑几声,看来这位姐姐在师父手下有得受了。
弦歌正走神偷偷瞧着季清许下腰失败躺倒在地的样子,一把扇子飞过来,重重拍在他背上。
“你,走神,罚再抛一百回。”
弦歌表情变得惊恐,从地上拾起扇子,兢兢业业得继续抛起来。
谢重影一把把季清许拉起来,“你肢体太硬了,光靠你这一身硬肉可没法舞剑。”
谢重影皱着眉思考片刻,“罢了,你先去那边练蹲跳。”
季清许听话的蹲下来,心里一阵轻松,她从小便在宗门里练这些蹲蹲跳跳的动作,如今比起那折磨人的下腰竟然成了难得的休闲。
谢重影审视着季清许的动作,她跳的没什么问题,不,问题是跳的太好了,力度、高度、速度,每一样都令他眼前一亮。
谢重影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转着圈,谢重影又反复观察着季清许的动作。也许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季清许的练习看起来十分别扭。可他想点出来让季清许改正,又实在挑不出什么错误。
沉吟片刻,季清许几乎要完成他布置下去的蹲跳次数,他只得硬着头皮让自己接受了季清许的姿态。
几个时辰又转又跳,时不时还要被拽过去劈叉下腰,一整个上午的折腾,终于谢重影拍了拍手掌,跟两个少年宣布今天就练到这里。
得了敕令,季清许吧嗒一声沿着墙壁滑坐下来,身体筋疲力尽,她额头和臂膀有一层细密的薄汗,胸脯和肌肉随呼吸起伏着,眼神随意落在某处。
进了这万魔冢后数日,她都没机会练功,如今在谢重影手下,虽说练舞同练剑颇有不同,却从其中找到过去近十年生活的锚点,酣畅淋漓后,季清许有种不自觉的安心。
思绪随身体放松下来,季清许又想起周怜生来,她胡乱擦去额上的汗,发现这几日来萦绕着自己的思虑焦急,在此刻倒显得将自己往牛角尖里堵。
谢重影训完弦歌,看到的就是蹲在墙边低着头不知想到什么笑的浅浅的季清许。
他走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来,季清许抬起头来,见是他,借他的手爬了起来。
“今天练的还不错。走,带你去城里找他。”
反正也找不到,不怕徒弟跑喽,在资源丰盛的沥城胡乱转转也蛮不错。
谢重影暗自心想,笑着对她说道。
路上季清许一直若有所思,谢重影看着她身在神不在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果然是年轻人呀。
回到客栈后,已是明月高悬,季清许躺在床上,任由月光洒在她的身畔。
辗转反侧,她终于忽的坐了起来。
像谢重影那样的修士,是不用睡觉的吧?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犹豫,袜子一套,靴子一蹬就出了门去。
京城有宵禁,沥城却对这个没什么要求,虽然不如白日里的人们往往来来的热闹,但总也有三五人在店铺里外活动。
到了醉仙楼门口,人就更多了,热闹程度甚至更甚白日。
季清许进了门便直奔谢重影的房间去,越往醉仙楼深处走,环境竟然越发静谧起来,许是它多少承载了客人过夜的需要吧。
隔着层层叠叠的暖黄色纸窗,季清许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是谢重影。
他手中剑若游龙,在空中飞舞。
这是季清许第一次看他毫无保留的发挥,一时间竟然呆在了原地,那人若仙子下凡,在屋内轻盈舞动,直直摄人心魄,季清许悄悄凑近一步,就连碰倒了屋外的摆饰也没有发现。
屋内人动作未停已经认出了来人的气息,嘴角微微牵起,直到一舞完毕,季清许才恍然自己看了很久,意识到偷看他门技艺似有不妥,想躲又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影隔着纸窗离自己越来越近。
窗被拉开来,两张脸顿时好无阻隔的相对,谢重影似乎停顿了一下,便又好整以暇的倚在窗边,笑着开口,
“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季清许懵然回神,谢重影笑意更甚,朝旁边一指,“门在那边。”
季清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正门,叩门几声,谢重影这才慢悠悠走过来,拉开门。
“让我猜猜,难道这么快就想通了,而且当晚就开始学着修士不睡觉了?”
季清许低下头,又坚定抬起头来,“前辈,我想跟您修习剑舞。”
谢重影眸子带上些吃惊,没想得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
“哦?所以你不要再去找那个法修了么?早知道就早点拉上你训练了。”
他说。
季清许却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怎么说?”
季清许纠缠着手指一边整理句子一边说道,“我就是觉得,我不能只靠在这里干等着他,嗯,他现在走了,也许不是什么该停下纠结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他明明就在我眼前,需要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这才是最令人痛苦的。”
没发现谢重影嘴角悄悄沉了下来,季清许又说道,
“而且,再说了,既然他已经决心藏起来了,那我也不要浪费他这番苦心,相比蹉跎岁月,我还是趁着这些时间快点变强才行!”
季清许说完,又看向谢重影,问道,“很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您现在还愿意教我吗?”
谢重影眼里情绪复杂一瞬,最终无奈叹口气,轻声道,“你这孩子呀……”
“回去睡觉吧,明早我就去接你,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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