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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出走 不愧是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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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许缓过气来,惊叹道,“您的扇子舞的有时势不可挡,有时却软如棉般。可我剑碰上您的硬便寸步不可进,遇上您的软,总是被控的失去方向。”
“而且近战最忌大开大合,就像刺剑后必须马上收回,防止被敌手纠缠,而您舞扇时却动作舒展,好像暴露出很多破绽,可我每回要攻击破绽,却总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您杀一个回马枪!”
“况且对战最讲究速度,您却不急不忙有自己的节奏,我想扰乱您的节奏,却怎么也讨不到好。”
谢重影惊讶的点点头,短短几回合,这小姑娘竟然就已经摸出对手的路数,不由得赞叹道,“季小友悟性甚高呀!”
“所谓扇舞与剑舞,最注重快慢有序,强弱结合,而舞韵变化生于其中,能使得招式行云流水,交相照应。至于你说的大开大合,是因为舞的越圆融,舞韵便越充沛,原本空门大开的破绽,也就成了诱敌深入的陷阱。”
“这仅仅是凡人便可企及的地步,如若是修士,辅以灵力,岂非更加厉害?!”
季清许又问道。
“哦?还会举一反三?不愧是我谢重影看中的人!”
谢重影笑道,“你说的没错,舞动时的舞韵与灵力共振,可让人与剑或者扇心意相通,于是舞韵越来越充实,灵力也越来越磅礴。若将杀伐之意融入舞韵,这就是所谓的大杀若舞。而若以舞韵修养心神,这就是所谓,以舞入道。”
季清许已然惊呆了。弦歌也惊呆,却是惊呆这样的解释,师父曾未同自己讲过!如今为了这样的新弟子,竟然愿意一箩筐的倾力相授,看来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同门的人果然是天资灼灼,自己也果真是有些笨的。他心里有些酸涩的同时,也对季清许更是佩服得不行。
谢重影见她的钦佩模样,自信笑道,“怎样?你加入我门下,我就把这些都教给你。”
季清许却忽的收了笑,坚决道,“虽然的确很想学,但是我还是不打算拜入您门下。”
谢重影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何?”
周怜生也十分疑惑,这可真真确确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剑舞的剑法对她的剑术必然有所助益,对她的剑道修炼定然有相当大的好处。而且这毕竟是幻境,她也无需担心真的认了两个师父的世俗束缚,为何要拒绝呢。
季清许认真道,“如果拜您为师,定然就要跟您走,我不能就这样扔下盛涟舟跟您一走了之。”
谢重影面色不愉的看向周怜生,只见他一脸怔愣地看着季清许。
周怜生很快回过神来,语气同样坚决的对季清许说道,“不,你应该跟他走,不能为了我留在这里。你难道不想变强吗,难道不想未来成为顶级的剑修么?!”
“我当然要成为顶级的剑修。但是我不能为了自己要变强,就抛弃一路都在照顾我保护我的朋友!”
谢重影看两人一眼,本想出言提醒跟了自己可不是当剑修的,但见两人说的激烈,况且貌似剑修还是舞修不是当下的重点,干脆将提醒又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周怜生语噎片刻,又说道,“季清许,这不是抛弃我,而且等到……”
他停住,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不能透露幻境的事情。
谢重影以为他们要谈一些更私密的话题,又见周怜生竟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便咳两声,说道,“你们商量,我的邀请一直有效,商量出结果便到醉仙楼找我。”拉着弦歌出去了。
只剩下周怜生和季清许两个人,周怜生继续说道,“……而且等出了这幻境,自然会再次见面,又不是永远不见了,为什么不跟他走。”
“那我也不放心啊!你一个人,身上还有伤,万一又碰上魔族怎么办!”
“你留在我身边又怎样?如果遇到我也搞不定的敌人,你难道就能有办法吗?”
“即使是这样我也要留在这里,如果我为了变强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出事了,我会责怪现在一走了之的我一辈子!我是不会做出任何会让自己痛苦的决定的!”
“季清许,你加入问剑宗是为了什么?你进入万魔冢又是为了什么?”
“我进入问剑宗是为了活下去!我进入万魔冢是为了变强,然后打下一个我想要的未来!”
“活下去?好,那我告诉你,如果未来魔族再次动荡世间,没有足够强的实力,你活不下去,也不会有你想要的未来。而现在,你就应该去变强,而不是在这里停下。”
“而且,既然你可以为了活下去离开父母,为了变强离开沈昭,那么今天,你也应该离开我,这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当然不一样!离开父母,他们就终于可以放下,不再需要为女儿的病整日苦恼,以后也能继续好好生活,说不定也能有一个新的孩子!离开师兄,他在问剑宗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你,如果你再出事怎么办!总是我们一分开,你就出事。如果我想要变强,自然会再找机会变强,而不是拿你去交换什么机会!”
周怜生还想再反驳什么,季清许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想要的未来里也有你!”
一句话几乎将他全身气焰打灭,周怜生安静下来,激烈的环境终于迎来长久的沉默。
周怜生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开口时,他语气诡异的平静。
“不行。”
“什么?”季清许问道。
“既然你非要拿我说事,那你听好。除却这次的幻境,后面还说不清会有什么样的危机。万一以后我遇到危险,也许就是你在他身边学到的东西才能救我,而现在你就算留在我身边,也更多是我保护你吧。所以,出于你非要保护我的长期考量,和你想要变强的愿望,跟他走都是最好的选择。”
周怜生看向季清许,平淡说道,好像只是在商讨一个随便什么战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季清许问道。
“我刚才想说什么重要吗?我现在想说的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周怜生走到床边,收起他放在那的自己的法器。
“盛涟舟。”季清许想叫住他。
周怜生没理会,走向门口,又道,
“而且,你不是问我的伤口吗?现在开始,我就要闭关养伤,需要清净,恕不待客。”
随着门被闭上,屋里只剩下季清许一个人,她连忙跑出门,却不见周怜生的踪影。
客栈的顶楼原来有这么大,一排天字号房间,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周怜生的是哪间。
她就近敲了敲隔壁的门,没有人应答。门一推即开,是没人住的空房,她又敲起对面的房间门,一个老人开了门。
“抱歉,我找错门了。”
一路找下去竟然没有一间是周怜生的。
季清许跑到楼下去问掌柜,掌柜却说,
“啊?那位老爷啊,前两天就来退了一间房,说是用不上,就不占着地方了,现在只留下您现在住着的那间了呀。”
“呃,现在那间房已经安排上新的客人了,如果您想重新订的话,要不要换一间房?”
季清许说不用了,回道了屋里,朝窗外喊道,“盛涟舟!你回来!!你不能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就走!!!”
楼下路过的人抬头看她,可是他们里没有周怜生的脸。
她想,自己声音这么大,他一定能听到,可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怜生都没有再出现。
一个人跳到窗上,惊到了正在冥思苦想的季清许,她吃惊回头,谢重影已经斜坐在窗上,倚着窗框看着她。
见她回头,抛给她一个包子,说道。
“顺路带的,还挺好吃。”
季清许接住包子。
谢重影见她一副苦恼样子,明知故问道,“怎么一张苦脸?怎么啦?不会是吵架了吧?吵架的话吵出什么结果来了吗?”
季清许愤愤咬一口包子,“他干嘛非得那么说呢?真是搞不懂!”
“哦?他说什么了?”谢重影顺势问道。
“明明自己也不想分开嘛,干嘛还非要说一堆要走的话,把我落在后面。”季清许吃着包子嘟囔道。
谢重影歪头看她一会,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走?”
“他就站在我面前,到底想不想走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季清许说道,“而且,他走的时候,明明就很难过。”
“哇,这么神奇。那你看看我,我现在心情怎么样?”谢重影问道。
季清许侧头打量他几眼,闷闷道“你现在就很开心。”
谢重影坐在窗上大笑起来,笑够了,他跳进屋里。“真有意思,我真是越来越想带你走了。”
季清许摇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哦,为什么?他都已经走了,你还这么坚持?”
“他一定还在沥城!至少,肯定没有走得很远。总觉得,如果我真的干干脆脆就跟你走了,他肯定会难过。所以,我要等他回来。”季清许道。
谢重影坐在屋内竹椅上,托着腮看她,半晌他说道,“所以,今天你不会去醉仙楼。昨天,也一定不会去。”
“这是自然!”
季清许笃定道。
“原来如此。”谢重影笑道,“我的话依然算数,什么时候等够了,就来醉仙楼找我。”
季清许表情坚定,一脸“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样子”。
谢重影并不打击她,告诉她自己在醉仙楼常待的位置,就潇洒从窗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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