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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断剑 梦中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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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滴到她的脸上,季清许看着他,只见他颤抖的抬起了手,季清许并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内心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抗拒。
不可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挣扎着,季清许想到,对啊,这里不是幻境,说不定可以使用灵力。
她闭上眼睛,凝神去感应自己的灵脉。
可方一感应,季清许便察觉到不对,不似在幻境般如凡人半感受不到半点灵脉感觉,而是灵脉明明就在胸中,却丝毫调动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季清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动上自己的神魂去探灵脉……
痛!好痛!
她猛地睁开眼,刚刚是怎么了?
咬紧牙关,她再次调动神魂……
深入骨髓脑核般的痛苦让她寸步难进。
“没关系,还有衔枝……”
季清许睁开眼往四周看去,终于在自己的身侧看到了剑柄。
却并不是衔枝,是一把陌生的剑。
“这是……不管了,无论怎样试试再说。”
她再次闭上眼睛,去感应那把剑,
“奇怪……怎么什么都感应不到……难道只能是衔枝?”
再次睁开眼,季清许却被眼前景象一惊,
视线顺着剑柄滑动,那把剑的剑刃竟然已经碎成了两截,这竟是一把断剑!
作为剑修,剑如生命,季清许深刻的明白本命剑与剑主人的联系,剑碎了是断不可能再有胜算的……
深深的绝望,季清许抬头去看那抱着自己的身影,那人眼神决然,仿佛已坚定了某种选择。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究竟是谁呢?
季清许张不开口,只能这样遗憾而无望的想着……
“!”
公主府,季清许猛然张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又会做这样的梦?自从衔枝在身边,她已经许多年没再梦到那个人了。”
季清许坐起身来,
“为什么现在又会再次梦到?是因为衔枝不在身边吗,可衔枝为什么会影响自己的梦?”
季清许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梦境里那灼骨的疼痛似乎仍隐隐存在。
却恍然意识到了耳边的琴声。
季清许恍惚的看向四周,屋内仍是黑的,窗外的建筑却已渐渐显浮出些轮廓,蒙蒙的天是灰蓝色,没有夜晚的空明,也没有白日的明艳,模糊糊的凌晨,正如自己,睡梦方醒的样子。
神识再次被琴声唤回,季清许听着琴声,微微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只感觉心里缺了一块般,浓浓的失落与惆怅。
可一切混沌都在意识出那琴音的曲调后醒彻。
这曲调……这曲调……!
分明是在梦境里,那庭院中,那身影无奈般为她弹的曲子。
一瞬间,现实与梦境再次重叠
“盛涟舟!”
仓惶间,季清许叫出了声。
琴声延滞一下,停止了。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突然回神的恍惚,从纸人口中传出。
“你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季清许急切问道。
另一头,周怜生眉头微蹙着思索起来,方才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在意弹的什么。
“不记得了。”
“你哼一遍,我听听是哪首吧。”
纸人说。
听着那同梦境再一次重叠的话语,季清许皱起了眉。
但还是认真的将那曲子一声一调哼唱了起来。
几乎是她哼一句,周怜生便弹一句,曲子的全貌渐渐清晰。
这首曲子……
周怜生回忆起来,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可却又如此熟悉,难道是什么流行的曲子,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却没记住名字么?
不,不对。
他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这首曲子并不符合当下音乐时兴的风向,调子也有些老套,自然也不会有人在什么场景弹出来让他记住。
那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熟悉,又会无意间弹出呢?
一断记忆,若隐若现。
可也几乎是瞬间,疼痛随机而来,一如与季清许初见时的感觉。
耳边又想起她清亮又急切的声音。
“怎么样,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么?”
忍着疼痛,周怜生压下声调的颤抖,“容我想想。”
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听过这曲子?
可越是努力去挖寻那记忆,头疼就愈加强烈。
好像自己不该在现在就回忆起它。
到最后,他的指甲紧紧扳住那琴的边缘,才能强忍着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终于,一段画面被他回忆起来,可不是他的记忆。
……
四处都是苍茫的大地,沉闷而压抑,没有人,没有活物,只有记忆的主人,孤零零躺在那尘土上,努力哼唱着什么……
疼痛,他一下没能撑住,手重重打到了琴弦,传出刺耳的杂音。
“盛涟舟?”
纸人传来她的声音。
可周怜生无法再分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他闭上双眼,那段记忆哼唱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到那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声嘶力竭般却发出丝丝气音……
那段记忆在强烈的抗拒他,他的手指几乎要掐入琴,手不住的颤抖,坚持着不肯从那段记忆里退出。
再也承受不住,他踉跄一下,扶着胸口剧烈的咳起来,最后竟咳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盛涟舟?盛涟舟?你怎么了,还好吗?”
季清许听到他咳起来,着急问道。
周怜生扶住了桌角,眼神晦暗不明——记忆主人所念的曲音正是她刚才哼的节奏。
可是,为什么她会知道?
记忆的主人,那些人的死是体面的,能让他们任何一个承受那般重的伤,以至于到达那种濒死的地步,那样的敌人不存在。
那些人可能会受那样重的伤呢?除了,第一位?
周怜生摇摇头,
不,那么她就更不该知晓那曲子了。
周怜生眼睫掩住双目,他淡淡开口道,
“无碍,许是这国师的身份本来就有些隐疾,故而牵扯到我,不要紧,等我们出去就没事了。”
另一边季清许听他这般说,稍稍放下些心,又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他这曲子的事情,一时更加纠结犹豫起来,不知如何开口。
一阵沉默,直到周怜生的声音再次从纸人中传出,
“那曲子,我也没有印象,也许只是巧合弹出的,怎么了,可是这曲子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提那段记忆,眼前季清许身份实在披上太多迷点。
“我方才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我听到那曲子。”
“听到?如何听到?”
季清许嚅嗫起来,自觉梦里那些场景有些羞耻,之好含糊其词道,
“反正……就是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还一直自说自话的,那个人弹的。”
说这话时,她原本看着纸人的眼神移到他处,有些莫名的心虚。
周怜生手指按压在太阳穴,思索着季清许说的每一个字。
“梦。”
他琢磨着这个字眼。是啊,她不过只有不到双十的年纪,怎可能与那人有关系,而她自己也说不认识那人。
如果是梦的话,难道说问题不在她身上,而是自己无意间弹出的曲子?
自己无意识弹了那曲,又被她听到,才将她拉入那样的梦境?
季清许捧着纸人,等待着他的回应,终于纸人张口,
“你做噩梦了?”
“唉?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噩梦?”
季清许回忆着梦里最后可怕的画面。
“天还没亮你就醒了。”
纸人道。
“嗯……其实也不太算是噩梦啦,就是有点奇怪而已。”季清许道,又想起梦里那人三番五次的在自己面前弹琴。
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多年来。
如今盛涟舟也会弹那首子才是真的让她有些震惊,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他的确可能同自己那些梦有关?
可是这若真如自己所想是个预知梦,自己以后真的同盛涟舟有什么关系,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听梦里那人的意思,这曲子似乎是自己谱的?那现在的盛涟舟又怎么会弹呢?
时间线不对呀。
可如果不是预知梦,不是未来发生的事,又会是什么原因就做这梦呢?同理,如果这场梦不是预知梦,自己从前频频梦到那个人是否也不是在预知某种未来?
季清许想了一通,最终决定下来,心想道,“算了,不管怎么说,盛涟舟是梦里那个人的可能性更大了!”
这么一通折腾,季清许也没了睡意,问道。
“对了,昨日说,温长老会想办法找到我,难道你知道她当下的身份了么?”
“嗯,昨日我出了宫城,打听最近京里有什么大事,都说温府里变了天,我又潜入温府,果然看到温前辈,她正准备进宫找你。”
“如此甚好!不过你昨日竟然去了如此多地方,速度不是一般快啊!”季清许由衷赞他道。
“总不能浪费了这国师好不容易修炼的境界。”
周怜生答她道。
“明日待温前辈来公主府,我也会想办法同你们碰头。”
他补充道。
“好!到那时便可一起商量对策,说不定能知道这幻境的破解之法呢!”
想到终于能见到温知夏,季清许更是雀跃起来,眉飞色舞对着纸人期许道。
“嗯。”
听着纸人欢快的声音,另一边的周怜生跟着心情稍微轻快一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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