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秩时空》莫闻归期

39、冰冷的真相 有误会啦

　　姜斯言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沉闷闷的感觉，他一睁眼发现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姜斯言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上午十点了。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大胆又羞耻的梦不禁嗓间一阵干涩“又不是十七岁怎么还会做那种梦。”姜斯眼一想到梦里和沐枫缠绵不分的画面就感觉心跳的很快，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可能因为这是沐枫的公寓他感觉这被子里也全是沐枫的味道。
　　感冒还没好姜斯言清醒一会儿后就又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很久没吃东西姜斯言感觉肚子有些饿，可就在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的一瞬间，浑身的酸痛感和下身的刺痛感如一盆泼天的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他欲求不满的样子不是梦，和沐枫痴缠交叠的画面也不是梦......
　　姜斯言还是不敢相信昨晚所发生的，可当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自己不论是脖颈还是小腹甚至是大腿根侧全部布满暧昧的吻痕或是咬痕后姜斯言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昨晚和沐枫“翻云覆雨”的事实。
　　姜斯言给自己找的借口是“神志不清”，可他不知道应该给沐枫找什么借口才能解释沐枫对他昨晚的痴求百依百顺。

　　就在这时姜斯言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摁了一下通话键姜斯言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好。”
　　“醒了？”对面是沐枫的声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昨日的平静。
　　“嗯，醒了。”姜斯言语气稍弱，一是感冒，二是羞耻。
　　“吃饭了吗？”
　　“没。”
　　“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吃点清淡的，感冒还没好。”
　　“嗯。”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不过你怎么有我电话的？”姜斯言疑惑他不记得存过沐枫的号码，而且就算存了也一定会备注。
　　“昨天留给我的。”
　　“哦好吧。”姜斯言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给沐枫留过电话，毕竟在这个时空本来应该在通讯录里的权赫舟的名字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可能真的是昨天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沐枫互换了电话号码吧。
　　姜斯言听见对面传来淡淡了笑声后沐枫说了句有事打电话给他后这同电话就被沐枫给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姜斯言从卧室走到了客厅，原地转了几圈后就在沙发上盘腿坐下了。他觉得自己如果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没经过允许就在沐枫家里随便地“参观”起来应该也不太礼貌。但是像客厅和自己刚刚出来的那间卧室姜斯言觉得应该是自己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方。

　　实在无聊姜斯言打开了电视，里面放着H国本地的栏目，姜斯言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没看进去，也没想什么，只是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屏幕。他感觉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心里想着这场梦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姜斯言将自己身上的毯子裹地更紧了些，毯子是他随手从沙发上抓的，但是他记得昨天好像还没有。姜斯言在抬眼看去沐枫的公寓很大光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好几个房间，只不过都关着门。

　　“叮咚——”门铃声想起，姜斯言起身将毯子拿下，一瞬间寒意便刺袭全身。姜斯言打开门
　　“你好呀feng的朋友，你的外送来了，记得按时吃药，多喝热水！”姜斯言看着是昨天的机器人屏幕上还滚动着和昨天类似的笑脸。

　　“谢谢。”
　　可能是打开玄关门的原因，屋内的穿堂风将一个房间的门吹开了，姜斯言在外面看着里面桌子上的纸被风吹得一张张哗哗直往下掉着而且如果再不把窗户关上那屋子就要变得满地狼藉了。姜斯言不想沐枫工作回来后还要一张张地去捡地上掉落的文件。在心里对沐枫稍致歉意表示自己不是有意要进去的后姜斯言就走进了那个房间。

　　可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如炸弹在脑中爆裂，姜斯言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而第一张上面就是关于他的资料。一字一句，详细地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每个字都灼痛着他的眼睛在脑中劈里啪啦地响着。姜斯言一行行读着，照片上的自己是十六岁的样子看起来毫无生机。就如同这份详尽的调查所描述的他的人生一般冰冷无趣，可是当姜斯言读到最后一行时，他感觉心脏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十七岁跳楼身亡，原因未知，推测可能是由于校园霸凌引起的轻生行为。

　　姜斯言大口喘着粗气，他再捡起地上其他的纸张，可是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更让他窒息。那是他的母亲陈楠，还有一个他从来未见过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很年轻，眉眼清秀。资料上的那张照片里他很爽朗地笑着，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却一身正气。姜成平，这是资料男人的名字。

　　姜斯言不用怎么思考就知道这人是自己从来未曾见到过甚至不允许他提起的那位“父亲。”而他的资料甚至比自己还简单，这份简单资料上最后的文字也只是冰冷地停留在——失踪这两个字上。但是向后看去“失踪”这两个字却被人用笔划掉了，而旁边则是两个惊悚的人为写上去的红色字迹“谋杀。”

　　姜斯言握着资料的手不规律地颤抖着，他再看着母亲的资料，这份客观的资料里陈述的母亲甚至比他所知道的还多，比如他的职业，她的青春，她的爱好，还有她与父亲......而这些母亲从来都不曾和他说过。

　　须臾之间姜斯言头脑中那些之前不论如何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东西如倒放的被剪断的串珠项链又一颗颗地在他脑中被重新串好。一直以来察觉到的那些奇怪的现象，曾经熟悉的人那些奇怪的表现，对他那些莫名又陌生的态度好像一块块被打乱的拼图现在终于重现着他本来的样子。

　　姜斯言不断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一张张，一段段地读着。直到他完整地读完了那份整理的一字不落的检举信，他才明白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他也终于明白了沐枫想要隐藏的那个秘密。——那就是他的父亲沐建森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姜斯言也明白了，原来这个时空才是最原本的时空，在这个时空里自己在十七岁由于忍受不了极端的校园霸凌而自杀了。而这个时空的沐枫和自己的人生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但为什么自己记忆的始端会在十六岁与沐枫相遇，姜斯言心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那时候的沐枫已经是穿越过来的了。现在心中的疑虑已经全盘弄清，但姜斯言只是握着手中那份被汗水沾湿的被他捏的发皱的检举信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站着。

　　“原来......原来都是演的。”姜斯言苦笑。

　　“难怪呢，难怪你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姜斯言又想起了之前那次穿越，沐枫看向他那冰冷的眼神。愤怒，羞耻，杂乱的情绪暴烈地侵透着姜斯言的每一寸肌肤，脑中嗡鸣着沐枫的笑声。十六岁少年脸上那明媚的笑又再次浮现。但事实却告诉着姜斯言——那只不过是沐枫的负罪感，他在替他的父亲赎罪而已。

　　沐枫靠在他身上流过的泪，那肆意又张扬美好的好像要驱散他周身所有阴霾的笑。曾经躺在一起说过的话发过的誓，还有那些影影绰绰紧紧相拥的画面好像无一不在向姜斯言说着——

　　“他不爱你，只是他内心有愧。”

　　泪水打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并逐渐氤氲着视线。

　　原来得知谎言下隐藏着的真相后是这种滋味......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建枫集团总经理沐枫今日在X国镇川机场遭遇袭击，现正送往镇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据获悉嫌疑人是一名叫陈楠的中年女子现已被警方依法逮捕。”客厅里的电视声音急促地传进姜斯言的耳朵，他不可置信地冲进客厅站在电视机前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一阵嗡嗡地耳鸣声后姜斯言感觉精神能承受的限度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就在这时“嗒，嗒，嗒。”钟表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时间——下午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