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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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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这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钱开心手指拂过墙面那些字迹,此前已把四周墙面摸了个遍,除了这面写的斑驳诗句,其他都没什么异常。
弥漫阁楼里的腐气越来越浓,钱开心捂着鼻子把门打开通风,门外卷进来的尘土味与里面相冲,钱开心又被呛的蹙紧眉头,脚下的木板“咯咯”作响,钱开心盯着地面,自言自语道,“孟云泽这么怕这个阁楼,总不能就因为墙上那几句词吧?”
又抬头往阁楼二层望去,难道还得去二楼探探?可那上面乌漆嘛黑的,她一人实在不想上去。思索片刻还是转身扫过这里唯一的陈设,她走近那方书案低下头,这案几上面早就被蒙上一层积尘,除了刚才她点燃的那盏烛台,案上再无他物,她一手拿起烛台,用另一只手的袖口挥扫案面上的灰尘,看来,这阁楼里的灰都得被她吸个干净,老天保佑,让她在这上面找到刻字之类的东西吧。
结果就是钱开心叉腰与书案对峙,案几比她脸都干净,上面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钱开心心生急切,骂道,“什么破地!就没有一点跟他娘有关的东西吗?!”
“孟云泽,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念头一出,钱开心烦躁的蹲下身,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断低喃,“这里空荡荡,都没地藏东西,那么也许在二楼能有所发现?钱开心你已经离线索越来越近,别自乱阵脚啊!”
趁这个姿势钱开心又仔细用手划过案沿木纹,连同几脚下方都没有放过,可始终一无所获,她只好直起身,揉揉发酸的膝盖,失望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得去二楼找找。
正想着,就要往阁楼的木梯走,刚挪脚半步,余光似乎瞥见书案下方有一点红光显得格外扎眼。
脚步一顿,钱开心连忙弯腰,趴在地上凑近那处,眯起眼睛瞅,这一瞅不要紧,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书案下方的木板上,有一块明显与周围不同的痕迹,边缘粗糙,竟是被人用手指生生抠出来的凹槽,那微弱的红光,正是从这个凹槽里透出来的。
钱开心不由心跳加快,颤着手指挖出凹槽里的东西,“啪嗒”一声,一枚坠饰赫然掉落,钱开心连忙捡起那个坠饰,捧在手里宝贝似的吹走上面的灰尘,拿到案上,借着烛台细细端详起来,原来是一颗红玛瑙坠饰,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是青莲暗纹。
钱开心反复摩挲这枚坠饰,神色一敛,陷入思索,这坠饰的纹路居然是青莲样式,她知道孟云泽此生最爱青莲,而且这个明显为女子所用,一定是孟云泽他娘的。
这条线索来得猝不及防,钱开心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麻,她屏住呼吸,攥紧坠饰,心中狂喜。
孟云泽,你在这里留下了属于你娘的物件,却多年来连带走它的勇气都没有,可见这个地方于你而言是多么的可怖,你娘死后的那些年你在哪里?世间传闻,你十岁继承魔道祖师之位,却一直被舅父保护在这里,一切对外事务全是你那舅父处理,直到你成年,那你这八年都待在幽尘阁内做些什么,还是……你这八年来其实都被困在这阁楼当中?
所以你才对这个地方恨之入骨?可这个理由也说不太通,只是因为被困就变得连门都不敢进是不是过于牵强?钱开心越想越入神,连二楼传来的动静都未有所察觉。
这边,钱开心将那饰物放回原处,她总觉得,这东西留在这里,远比攥在自己手中更为稳妥,况且明日一早,她就打算先与段牙、程元守他们碰头商议,干脆将此处简单收拾一番,三人就在这阁楼里暂且住下。
另一边的段牙则心事重重,他推门而出,站在檐角下,感到整座幽尘阁今日异常沉寂,只有院内火塘,烧的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道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沉吟许久,他终究拿定主意,这次他要只身入京,一来线人的消息来的如此顺利不一定可靠,他必须亲自去查那块玉牌的下落。二来唯有踏入天子脚下,靠近权力中心,才能查清这场蹊跷的通缉风波。可……段牙又犹豫起来,要是那魔头再对钱开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程元守一人也难应付,思来想去竟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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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昨晚去那阁楼里了?”
“没错,所以我来告诉你,今儿你就别出门了,随我过去把那阁楼收拾收拾,我打算卷铺盖咱们搬过去住。”
“你没事儿吧?那地方荒了多久,能住人吗?”
“程元守!你是不是在幽尘阁住这几天人都变金贵了?以前我们出任务睡林子草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能不能住人,现在你倒讲究上了!”
钱开心说着,眉心拧成一团疙瘩,本就疲惫的脸色变作不耐烦,对程元守变得“娇滴滴”的口吻大肆不满。
正想开口再训斥,旁房的门被推开,雲儿姑娘露出半只脚,面上带着担忧,脚步轻轻就挪到两人中间,柔声说,“开心姐姐,程大哥,你们别吵架。”
程元守跟没看见雲儿似得,对钱开心的仓促决定同样不满,“那阁楼荒废了少说也有十年,里面积满了灰尘不说,可能还有虫蚁鼠患,你说住就住,光靠咱俩得打扫到猴年马月?”话完,他还不忘再补上一句,“我一个男人肯定没事儿,你们姑娘家怎受的了?”
钱开心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好你个程元守,你这分明就在担心人家雲儿姑娘,怕人家随我受了委屈是吧?还说什么对人家没那种情愫,现在算盘珠子都嘣我脸上来了。
当真气不过,忽心生一计,钱开心转头对雲儿说,“雲儿妹妹,我们没吵,就是意见相左,你正好过来,那就评评理。”
“你也知道过阵子我得送你离开这里,早晚也得收拾包袱走人的,我昨晚去那阁楼转了一圈,里面虽陈旧有些灰尘,但住人没问题,也就暂住几日而已,或者你自己选择住在这里也行。”
“万万不可。”雲儿急得舌头都打了旋儿。“我肯定是跟着开心姐姐的,本来这次跟着你们过来就很麻烦你们了,我不碍事儿,程大哥跟开心姐姐可以忙你们的,阁楼那边我来洒扫。”
“你别听她的!”程元守伸手拦住要回屋收拾东西的雲儿,语气仍旧固执。“钱开心,咱俩要去也行,她不能带。”
雲儿听完,方才还漾着浅笑的眸色瞬间黯了下去,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身背跟着塌了半分,然后默默转回身,也不问缘由,就立在那里。
钱开心见状,心里直骂。这愣头愣脑的程元守真是一点也不懂人家姑娘心思,索性敛正神色追问他,“雲儿姑娘留在此处,你放心?”
“.........”
见他不答,钱开心表示无语,趁程元守人在发愣,对雲儿摆摆手,“你先回房收拾包袱吧,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又与程元守交代几句,钱开心便回到她的住处,人才刚迈进院门,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是风景。
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姿态,面色沉冷,“祖师娘,您不能再去那阁楼。”
钱开心脸色一沉,“他终于耐不住了?都开始命人蹲点儿了?”试图绕开风景,只是她往哪边动,风景就往哪边挪。
“祖师娘莫要为难在下,师祖有令,在下不敢违抗。”风景面无表情,身形在前依旧纹丝不动。
“若我执意要去呢,孟云泽又是怎么安排你的。”
“.........”
“但说无妨。”
“将您锁在这院内。”
呵,好一个守株待兔。
想来昨晚阁楼外围,那些幽冥早已尽数就位。他算准了,她不可能久留在那里,所以就在这儿等她自投罗网。
“我知道这里已经遍布幽冥,你们个个身手卓绝,单凭对打,我连与你一人抗衡都算勉强。”
钱开心陡然勾起唇角,眼底只留一片寒绝。她手腕翻转,腰间短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乍闪,剑锋已抵上自己脖颈,她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割破。
风景见状,神色骤变,“祖师娘!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冲动!”人慌忙跨步便要上前。
钱开心立刻警觉,边后退边直视风景。
“我要回旁院那边,还是留在这里给孟云泽一具尸体,你看着办。”说完,指尖收紧,剑锋再度往下沉,喉间立刻迫出一点红痕。
她保持眸光冷冽,心底沉沉念着,我这条命,押在这里。孟云泽,你敢不敢,同我赌这一局!
风景不敢再贸然靠近,他垂下眼帘,眼角不着痕迹飞快扫向一处,唇瓣微动,周遭暗影微动,无声应下,迅速将眼前变故传禀祖师。
风景收回目光,假意规劝,“祖师娘何苦拿自身性命相逼?师祖一心挂念您,从无加害您之意,您这般自残相胁,只会寒了祖师的心,也平白折损自己。”
钱开心暗嘲讽刺,心底厌恶的啐了一口,你们这些孟云泽的爪牙,都跟他一样冷血,还有脸提什么挂念,她那么多年在这里所受之苦,你们不过都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