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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他缓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钱开心揽入怀中,像逗弄猫儿一样。

      “你看看,早这样不就好了,害的为夫费劲儿跟人打顿架。”

      “还有你。”孟云泽转脸对上段牙。

      “段兄是吧?”似乎不满意他整个人般,胡乱打量一番。“你既是夫人朋友,以后便长点眼色。”

      段牙一直盯着浑身僵硬的钱开心,站在原地的手攥的咯咯响,眼里全是难掩的恼怒,他实在不明白钱开心为何这样做,孟云泽也罢,朝廷也罢,他都不怕与其成为对手,江湖之大不会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她为何一定要向这魔头低头。

      越想眉头拧的越紧,再加上孟云泽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胸口那团火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冲不出也咽不下,直到化作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钱开心的不甘。

      想上前将钱开心拉回自己怀里,想带她飞出这座幻象牢笼,更想杀了眼前这个魔头。

      只是,这孟云泽动手时的利落狠劲远超他的预料,江湖传闻孟云泽因身弱无法习武,他一直不信,一个魔教祖师若说毫无功夫那便只能是扰乱大众的谣言,但他确实没想到对方的武功竟如此诡异,他清楚刚刚孟云泽只用三成功力,若使用十成,即便他伞刀在手,也绝不是孟云泽的对手。

      如此,再多的恼怒也只能化作他现在粗喘的闷哼,他再不甘,也必须冷静下来想其他对策。

      孟云泽全然不在意段牙的神情,只哧哧笑着,“段兄莫不是就喜欢看别人家的娘子?”他拿手揉上钱开心的发顶,懒懒说了句。

      “真是扫兴,夫人,我们走吧。”说罢,不等钱开心回应,便揽着她的肩转过身。

      钱开心被他半扯半揽着,脚步虚浮,她从头到尾也没有再看段牙一眼,以往在段牙面前满不在乎的态度,此刻全变成扎在心底的针,她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无所畏惧的模样,而如今顺从狼狈的简直如同一个无法自主的傀儡,一瞬间有些东西在她心里碎个干净,只剩那些无处可藏的羞愧。

      她几乎能想象出段牙看她的眼神,是失望吧?或是嘲讽?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可她现在连自证的勇气都没有,任由这狗男人带着自己离开,她不光觉得后背发烫,甚至是全身。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不见,段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手心留下一道红痕,他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杂乱的思绪,他明明要全力护住钱开心,就像以往每一次,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变得束手无策。

      认识钱开心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般怯懦,他纵然可以强出头与孟云泽拼个你死我活,可挡不住她主动走向深渊,是以前的伤害带给她的惯性反应?还是孟云泽手中有她的其他把柄?

      以及.......孟云泽那身武功,到底师从何处?他从未见过反应如此迅捷凌厉之人,且这般精准极致,真是小看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

      夜风掠过发梢,吹得段牙生出几分凉意,他摸过自己额头,才发现上面早已一层薄汗,心头烦闷更甚,脚步也愈发快起来。

      走了几圈,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脚步停在门前,居然来到程元守的住处,是啊,若真要把钱开心带走,仅凭他一人难以做到,若加上程元守的话,也许会有几分胜算。

      想了想,他抬手叩响房门,力道颇重,屋内却没动静,段牙又用力拍了一下,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程元守被人吵醒的火气。

      “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段牙!你最好有个好由头!”

      房门一开,程元守正拨弄他的头发,一看真是段牙,皱起眉头。“出什么事儿了?”

      段牙不语,侧身进了屋,程元守关上房门紧随其后,“是不是朝廷那边有了动静?”

      “不是,是孟云泽。”

      -----------------

      听着风景的话,烛火下孟云泽的影子不停拉扯,如同鬼魅般在墙上摇曳,风景话止感到屋内的气氛紧绷难忍,他真恨不得立刻消失。

      “哦?如此说来,夫人对待朋友们还真是.....热情呢。”

      风景腿肚子开始抽筋,祖师爷的笑声听起来还真......令人寒颤。

      “行了,你先下去。”

      得了令的风景,逃命似得退了出去,他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那位坐在椅子上的祖师娘和落在她脚边的破碎青瓷茶盏。

      哎.......那可是他今日刚从藏阁里拿出来的,一个杯盏都可以买下普通人家的一所宅院了,真是可惜。

      待风景离开,孟云泽才慢悠悠的面向她,“夫人既然回来了,你倒是说说,何为两清?”

      伴随话音,孟云泽猛地伸手扣住钱开心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离拉向自己,因为动作太过突然,钱开心手肘磕在桌沿,嘶的一声,就在她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孟云泽眼神闪烁,目光移到伤口上,但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钱开心吃痛全力挣脱他的钳制,忍不住说道,“放开我!你问我如何两清?那你先告诉我,隐瞒会武之事又是为何?!”

      孟云泽笑看她,那张俊美的脸在光线中半明半暗,只能在他眼底看清钱开心僵持的身影。

      片刻,似乎失了兴致,又将她松开,孟云泽斜倚在木桌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也算不得隐瞒,只是还没遇到用它的时候。”话锋一转,“倒是你近日这一遭下来,赚了多少?”

      那种似笑非笑轻慢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伤口的血开始顺着胳膊往她垂在身侧的手心流,她猛地攥紧,抬头盯着孟云泽。

      “怎么?赚的太多。都不好意思开口?还是说.......”他笑意更冷,身子前倾几乎唇挨着唇逼近她,“你让听竹阁的人特意传话给我,只不过是在骗我?”

      钱开心紧抿着唇,还是一言不发,孟云泽那股属于胜利者的压迫感,她很熟悉。嘲讽她、贬低她、玩弄她,这才是孟云泽最该有的样子。

      也对,钱开心突然笑了。

      “笑什么?”孟云泽强行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嘴已经相贴,触感冰凉。

      “钱开心,你这辈子要是想用这金银断清关系恐有些难,不如……用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那人说话时,唇会磨蹭上她的,钱开心闭着眼,也没推开,除非找死,跟他对抗只会自取其辱。

      他说的自尊?真是可笑,在他面前她何曾有过?那种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居然觉得她会在乎。

      但她心底那种愤怒似乎迫切的在告诉她,她非常在乎!

      空气仿佛凝结,一种冰与火的焦灼在两人之间蔓延,孟云泽呼吸愈发急促。

      “说话!”见她那副死样儿,心中的恶怒再止不住,他一把扯过她的头,钱开心偏头想躲,下一瞬,唇便被狠狠碾压,蛮横又粗暴。

      钱开心呼吸被尽数夺走,齿间尝到一丝腥甜,她拼命压下去的屈辱直冲头顶,奋力挣扎间,孟云泽没有松开的意思,越吻越狠。

      唇齿间的黏腻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涌,她用力朝他舌尖咬了下去。孟云泽闷哼一声,钱开心抓住空隙向后挣脱,后退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桌沿上。

      该死,正好撞到她的旧伤处,抬手擦着自己的嘴唇,钱开心呼吸急乱,“孟云泽,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去死!”

      “还有,”钱开心步步紧逼,“我不过是一个被你玩乐的活物,你表现得这么在乎反而令我不适。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是在吃闲饭,你娘亲是死在你手里吧?因为你那令人恶心的……收藏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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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你看见那魔头了?”

      程元守听闻,倦意消了大半,他倒了两杯凉茶,递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段牙接过茶杯又放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唯独隐瞒了钱开心对他敞开心扉说出的那一段故事。

      程元守起初还略显漫不经心,听到孟云泽武功高强时端着茶杯的手顿住,神色起疑。

      “怎么可能?他一贯都是那副弱质矜高的样儿,居然会藏着一身功夫?那他这伪装的本事可够深的!”

      在他眼里,孟云泽做事儿只是乖张跋扈,但对钱开心理应温和。可听段牙这么一说,程元守很是气怒,将茶杯顿在桌上,“什么魔头,简直人渣!这般胁迫钱开心,就半点不将她放在心上!”

      “夫妻之间,本就要和睦相待、相互敬重,就算他孟云泽是什么狗屁魔道祖师也不该这般折辱她!”程元守越说越气,“以她那性子,一身傲气,却能被裹挟,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段牙点头道,“正因如此,我才来找你,孟云泽的身手远超预料,先不谈烈风阁若插手会如何,单从朝廷这边,你们现在就已经寸步难行,而且……你不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吗?封墟碧的现世,朝廷的通缉令……以及孟云泽的出现。”

      “你是说,这一切是有人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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