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菲冷翠

88、再见，小思 小思，我爱

　　她冲出大楼，往人声喧哗处跑了过去。

　　在人群簇拥中，穿着粉色套裙的美女老总，已经由随从为她拉开了车门，弯腰准备坐进车里。

　　“小思！”肖羽在离她十米外的护栏处站了下来，因为护栏的阻挡，她伸腿想要翻过去。

　　正准备摇上车窗的莫小思，听见她的呼唤，偏头朝她那边望去。

　　肖羽已经翻过护栏，站在了车边。

　　“肖羽！”莫小思一把推开车门，下了车。

　　紧紧地拥抱住肖羽，这个刻进她骨髓中的人儿，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饱尝了离别的痛苦。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你为何不给我一点消息？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我嘛？”她精致的妆容因为哭泣，已经晕开在脸上。

　　随从人员呆滞地看着他们成熟干练的老总，激动地哭着，活像个孩子般的无辜。

　　“小思，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莫小思打发了所有随从人员，把肖羽拉近车里，开着笨重的奔驰，沿着湖岸绕了无数圈，也没能让情绪稳定一些。

　　“小思，把车停下来，我们下去走走吧！”

　　莫小思找到一处树荫停下了车，却一直不愿下去。

　　“肖羽，你还会不会跟我走？”

　　虽然她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事以至此，她不能再逃避。

　　“小思，你知道嘛？楚云的那个孩子是我的，我不可能再抛下她们。这些年来，我一直拒绝去想楚云。因为我没有能力再去承担她的爱情。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不去计较对错，不去追究，是谁让我像个废人一样的生活了整整四年。因为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辜负像你这样爱我的人。后来景瑟出现了，我更是不会再去抱怨生活的不公。只是，当我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知道了楚云她为我吃的那些苦，我才前所未有的恨你父亲，因为是他，让一切变成这样。当然，我最恨的是我自己，因为我总是会伤害那些爱我的人。”

　　她低着头，沉沉地说着话，没有半点感情的起伏。

　　“那你恨我吗？”

　　莫小思的问题，让肖羽无从回答。这么多年的纠缠，爱恨早已分不清。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不会想要斩断与莫小思之间的一切。可是楚云的出现，孩子的存在，让她不能再去逃避四年前的惨痛经历，不能再自欺欺人地相信莫小思的爱可以弥补所有的伤害。

　　因为太多的恩恩怨怨，肖羽和莫小思都回不了头了。

　　莫小思清楚的意识到，因为她自私的爱，让肖羽成了生活的逃兵，背叛爱情的负心人。这样的时刻，她突然记起了景瑟的话来——“是你的占有欲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这辈子，你注定得不到她！”

　　“肖羽，你爱过我吗？”她已经别无他求。

　　肖羽咬着嘴唇，痛苦地闭着眼。过了好久，她才幽幽地开口。那声音仿佛是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

　　“小思，我爱过你，而且会一直爱着你。”

　　她狠狠地推开车门，缓缓地朝前走去，那滴凝在眼眶里的眼泪，慢慢的滑落下来，凝结的空气里弥漫着咸咸的味道。

　　走着走着，肖羽迎风奔跑起来，耳边不断划过那充满着魅惑的声音。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

　　十六岁，她不懂爱情，却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二十岁，她还是不懂爱情，却把爱情伤的支离破碎。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蓝色的眼眸，淡紫的长发，散发着鸢尾花的香气和神秘。

　　以为可以紧紧拥在怀里，原来我们隔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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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看着她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就这样任由她跑出了自己的世界。莫小思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就任她奔跑吧，她不想再无止尽的追逐。

　　真的好累，她紧紧地捂着胸口，那该死的心脏竟然还会生生地发痛。真的好痛，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着眼睛，吃力地喘着气，摔倒在方向盘上。

　　原来，失去了肖羽，她真的活不了。

　　这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便失去一切知觉的沉睡了。

　　接到了阿让的电话，莫忻怀急急地赶到了医院。

　　通过车载的卫星定位系统，阿让找到莫小思的时候，她已经失去意识，整个的昏死过去，脉搏微弱到基本上感觉不到。

　　送往医院之后，主治医生摇着头，沉沉地叹气。

　　等莫忻怀白着一张脸站在病床前，才真正意识到女儿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莫总，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保证手术会成功。但是如果不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那么，她的心脏最多能够维持一个月。”

　　听到了医生的话，莫忻怀一下子瘫倒在地。

　　“为什么会是这样，上次检查不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吗？为什么会衰竭的这么快？”
　　他无助地拉着医生的袖子，绝望地质问他。

　　“她的身体太弱，情绪又一直反反复复的。心脏受到的刺激越多，衰竭的就越快。”医生拍拍他的手，又深深地叹气。

　　莫忻怀勉强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直直地望着阿让。
　　“那个该死的孩子呢？她为什么没有陪在小思身边？”

　　阿让这个孩子，一直让他很满意。因为阿让沉得住气，干脆利落，感情埋得深，最重要的是他忠心耿耿。

　　然而这一次，他却在他眼中看见了不安，看见了躲闪。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她，被小姐赶走了！”阿让没有直视老板的眼睛，一直低着头。

　　“阿让，休想骗我。你一点都不会撒谎。小思怎么会赶走她？是不是她离开小思了，是不是她让小思变成这样的？”因为识破了这孩子的谎言，他生气地狠狠地瞪着他。

　　阿让把头垂的更低，这个时候，他在考虑着跪下来求他会不会好一些。但是老板可不喜欢别人用下跪的方式从心理上胁迫自己。

　　“她失踪了，小姐也没想要找她回来。因为她们之间有着某种默契。小姐出事，应该与她无关。”

　　这一次，阿让动了恻隐之心，突然好想帮帮那个可怜的，任老板摆布的女孩子。四年前，因为老板的指示，他差点害死她。这些年，他也目睹了，她所受的非人的痛苦。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有很多的愧疚和同情。因为伤害她太多，他变得没有那么的麻木了。

　　“我不会容许任何人犯傻，包括你。这件事绝对与那个该死的孩子脱不了关系。可是这一次，因为你的隐瞒，我不会再让你去执行我的任何命令。你给我看好小思，我总有办法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