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菲冷翠

59、密谈 心事

　　感到最莫名其妙的便是郑淮懧了，自己的梦中情人怎么也跟这个小妖物有关系，可别到了最后，这个小妖物不仅抢走自己的未婚妻，连他的小情人也要一并勾走呢！

　　景瑟对他使了使眼色，郑美男便屁颠屁颠地邀请景女王跳舞去了。

　　正跟凤怜毓说着往事的肖羽，见景瑟被拉走，一个冲动的站了起来，就要去追。

　　“肖羽，你坐下！”莫小思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人家小两口跳舞，你凑什么热闹？”她故意揶揄着肖羽。果不其然，肖羽的脸拉了下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莫小思摇了摇头，现在算是见识到景瑟说的肖羽的黏人功力了。只要景瑟在场，肖羽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只要景瑟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肖羽肯定比谁都紧张。黏景瑟的劲头就跟那没断奶的小娃娃一般。难怪景瑟会害怕，会那么急切地想要给肖羽塑造一个独立的人格，因为肖羽早就染上名为‘景瑟’的毒瘾了。

　　肖羽不情愿地坐了下来，继续给凤怜毓说着这些年的事。说到病痛处，凤怜毓就会一脸伤心地看着肖羽，一声不吭地听着她的叙述。肖羽说的还算详细，凤怜毓不禁心疼她多舛的命运。

　　“没事了，一切痛苦，我也只能面对了。倒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肖羽从来就不愿意看见身边的人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她只是笑意吟吟地揉了揉鼻子，转移话题。

　　“学校生活不就那样，高考成绩还算不错，因为想出来上学，便没有填报师大了，现在这里的财大练大二。”凤怜毓将自己的生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刻意隐瞒了因为肖羽的死而患上了轻度抑郁症。

　　“爷爷奶奶都还好吗？”肖羽小声地问她。

　　“肖爷爷退休了，二老现在住在小城的老家。生活习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眼看着一天天的老了！”凤怜毓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肖羽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流下泪来。

　　“好了，别太难过了！”莫小思将肖羽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她。
　　莫小思清楚，肖羽这样的情况，大部分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她一定会弥补她，那些过去，她会帮她一一找寻回来。

　　“肖羽，如果条件允许，你会回去吗？”凤怜毓忍不住问她。
　　肖羽从莫小思怀里抬起头来，痛苦地摇了摇。

　　“我怎么能够回去，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死了，你知道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肖羽将头埋在膝盖里，失声痛苦起来。自己的死，可以说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现在回去，怎么面对世人的目光，怎么回答亲友们的质疑，明明一把火烧了的人，骨灰都埋在祖坟里，现在又蹦了出来，那不真成了天方夜谭了嘛！

　　“我不能以这样的身份回去了，那样只会连爷爷奶奶最后的宁静都被破坏了。”她有多么的想要回到家乡，多么的想要待在爷爷奶奶的身边。像凤怜毓一样读书，然后工作，照顾着爷爷奶奶，让他们安享晚年。只是如今这样简单的愿望已然成了奢望。
　　莫小思坐在一边，没有一点表情。当年的一念之差，终究酿下大错。“肖羽，我害了你太多，最后害的你，连姓名都不能拥有。”莫小思狠狠地捏着手臂，因为自责，她已经忘记了疼痛。

　　“羽宝！”景瑟对肖羽就是狠不下来心，刚跳了一圈回来后，眼看着她满脸泪痕，心上又疼上一分。

　　“七姐姐！”扑到了景瑟的怀里，只有这样的温暖柔软，能够让她放肆地宣泄悲痛。景瑟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跟她说着话，拍着她的背，不许她再难过。

　　“爷爷奶奶那边我会照顾的！”这四年间，景瑟抽空就会回去看他们，提出要接他们过来，但是老人们到底是离不开故土，便也作罢，平时也是托舅舅多多照顾二老。好在二老身体很好，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精神也还是不错的。

　　“你们这是唱哪出呢？”被丢在一旁的郑美男终于忍不住很小声地抗议着他们的对自己的忽视。

　　“淮懧，我有些累了！”景瑟怀抱着被她哄着快睡着的肖羽，表示想要回家去。

　　“好的，我马上派车送你们回去！”听见景瑟叫累，郑美男赶紧打起了电话，安排车子。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莫小思好意邀请。

　　景瑟笑了笑，却不知为何摇了摇头，扶着肖羽，跟郑淮懧一起离开了。莫小思也没有多问，只是表示要在酒吧里多坐一下。凤怜毓不愿理会郑淮懧，便留下来的跟莫小思一起聊天。

　　===============================================================================

　　原来，景瑟并非有意要撇下莫小思，只是有些事，需要跟郑淮懧私下里谈一谈。
　　让郑淮懧再次做苦力，把肖羽抱上二楼，景瑟很悠闲自得地坐在在楼下的沙发上等他。好在郑美男可不是个小白脸。从小就刻苦练功，体力好到没话说。他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来，欢快的心情在看见景瑟那张美则美矣，却实在冰冷的脸时，沉寂下来。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
　　还没坐稳，就被景瑟寒冷的目光，吓的一屁股摔到了地板上。景瑟也不管他，只是重新翻着手边的杂志，缓缓开口：“你还想不想跟我结婚？”

　　郑美男赶紧头如捣蒜地点了起来。“当然，这是必须的！”他干脆坐在地板上，其实就是坐在景瑟的脚边。这美男，在美人面前是一点没有了尊严。

　　“我的二世祖，你母亲今天打电话给我了。让我管管你！”她弯腰看着脚边的男人，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不会吧！这次高压怎么来的这么快！”郑公子很愤慨地想着原因，把身边可能出卖他的人都想了一遍，又在心里胡乱地骂了一遍才开心了一些。

　　“告诉我，该怎么管你呢？把凤小美人送到你的床上，你会不会更感谢我一些？”景瑟故作邪恶地以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就算是对着裸女也不举的怪病，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郑美男坏坏的露齿一笑。景瑟却花容失色了。

　　“你要敢再说这样的话，我一定割了你！”想起被怪老头下药，剥光了衣服塞到郑美男床上的那件事，景瑟就憋屈的要死。本来这种事就很挫败了，没想到更挫败的却是这少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去了。今时今日，他竟敢再提起，莫怪景瑟会想宰了他。

　　“莫急莫急！我这怪病是与生俱来的，外公说我是同志，可我也没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兴趣。不断地追女友其实早乏味了，没有一个能勾起我的欲望，这次追了飞机妹妹，下次又不知道会遇上什麽样的人。还不如死了心，结婚去。倒是你，如今找到了她，还会和我结婚吗？”他十分认真地看着景瑟，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不讨论而变得简单。
　　和郑氏联姻，是她人生规划的一部分，不会因为肖羽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只是得想法子让肖羽更好的接受才是。

　　“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也要把凤美人的事解决好再说，不要跟别人再黏黏糊糊的，郑氏我们要势在必得！”为了母亲和那个人，她一定不会放过郑氏。

　　“你放心，我会取信于我母亲，一定会帮你拿到郑家所有的资产！”他满怀信心地向她保证，似乎与郑家毫无关系。他只记得他的好母亲郑氏掌权人郑沁羽实在欠了他们太多太多。

　　景瑟垂眼看着他，没有因为他眼底突现的恨意而惊讶。这个男人快乐疯癫的表象下是一颗满是疮痍的心。从小便根植在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恨意折磨地他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更让他失去了对所有女人的信任。直到景瑟的出现，让他终于决定将策划了二十年的报复计划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