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待续 那么莫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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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之后，肖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再高贵的血统中都还存在着八卦的因子。
“不是不愿谈，只是经历了这些之后，我更弄不懂爱情究竟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看似轻松的语气里，却是沉沉的叹息。“有一个人，她为了我已经长眠于地下。有一个人，她为了我，正忍受病痛的折磨，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陷入爱情与亲情的两难之中。”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呓语般地响起：“有一个人，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失去她了。”肖羽紧闭着双眼，似乎已厌倦了命运的捉弄。
“让妈妈抱抱你吧！你是妈妈的好孩子，不要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肩上！”郑夫人用力地将肖羽搂在怀里，这个失去太多，犯错太多的孩子，早该在她的怀中痛哭一场了。
也只有母亲温暖的怀抱，足以安抚她所有的倔强，融化她所有的悲伤，让执着的心，得到那么一丝的放松。可是，爱情啊，能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妈妈，你知道吗？在爱情里，我是不幸的，因为我爱的人，没有一个获得了幸福。而我又是幸运的，我是如此幸运的能够拥有人间最美的感情，如此幸运的能够拥有她们三个至情至性的好女子，如此幸运的能够拥有如天使般可爱的小希！”埋在妈妈的怀抱里，肖羽心思澄澈的像个孩子。
“小希？你是说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小女孩？”提到这个叫‘小希’的孩子，郑沁羽仿佛意识到什么似地眯起了眼眸。难道？
“她是我的女儿！”肖羽直直地望着母亲，黯淡的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光彩。
“当真？”她激动地握紧肖羽的手，命运真的会给她这样的惊喜吗？“她是楚云为你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在情感上她真的不愿质疑，但是细想一番，技术层面就有很大的问题。这是关系到血统和继承人的大问题，她不能不慎重。
肖羽并不明白母亲的紧张源于何处，她一心只认定了小希是她女儿这个事实。
“当年，我昏迷之时，楚云求她亲姐姐帮她取了我的卵子，然后找到合适的精子捐献者，代孕了我的女儿，小希。”她很有耐心地给母亲解释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只是，她的耐心解释并没能打消郑沁羽眼中充满顾虑和戒备的精光。郑沁羽相信凭自己的智商和对乐水的爱，若是真的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孕育出一个属于乐水的孩子的话，那么她也不会设法让善游爱上自己，之后利用这样的方式生下肖羽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所以，这个时候，她很轻易的就确定了一些事，所以，面对着肖羽提及小希时所表露出的欢喜，她也只是了然于心的浅浅一笑。到底是谁撒了这样的谎，到底是善意或是恶意，这些，郑沁羽都不想再弄清楚了，有时难得糊涂也是一种福气。
“妈妈，小希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孩子，是我的天使，我只希望看着这孩子快乐的成长，也算是完成她死去的母亲最后的心愿了。”肖羽沉沉地眨着眼，似乎这样轻易的动作，对于身心俱疲的她来说都是一个负担。
“我要见见她，让她知道她的存在让我这个奶奶是多么的欣喜。”郑夫人眉稍微挑，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也许，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肖羽更有希望的活着。也许，她该将这个孩子带在自己身边，让肖羽更加的亲近自己，而不是总想着那个断腿的女人。
在很多时候，肖羽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无论是公司的例会，午餐时与员工的交谈还是独步在湖边，她都有种迷失的感觉。人最怕的莫过于站在一个从未到达过的高度，低下头去便是茫茫的迷雾，连来时的道路都再也找寻不到。这短短一年间的悲欢离合，让她忘了她只是一个刚满20岁的少年，忘了是如何弄丢了最初的自己。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人啊，她还能再一一寻回吗？她已经很久没去想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一切又会怎样？她一夜间成长到不会再想如果，不会再去躲避退缩。她懂了心里的伤有多痛，肩上的责任就有多重。她扯着颈间的领带，这一身的庄重西服更是提醒了她，她没有权力等待了，她要勇敢面对，学会成人世界里的一切法则，学会隐忍内心所有的软弱，因为今后她要独自面对命运。
就从此刻开始吧，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深沉，她在一众的簇拥下，走进了空旷到让人心生寒意的会议室。
“肖总，莫氏收购案的企划书已经分发到所有股东手上！”秘书边引肖羽往主位走去，边汇报工作。
肖羽微皱眉头，不置一词地坐在了总裁的位置上。站着的众人也都落了座，似乎感觉到了会议室的低气压，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董事长呢？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何是肖总坐在主位上？”股东们终于小声地议论起来，因为收购莫氏兹事体大，所以董事长没有理由会不过问。
“各位董事，请安静下来！”肖羽重又站了起来，颇具威严地开口道：“我知道自我接手副总以来，公司上下质疑声不断。”
说到此处，肖羽走到董事们之中，以坚定地目光扫视他们，接着道：“质疑我的能力，质疑我的出身，质疑我的为人。可是今天开这个董事会议，只是想告诉各位无论我是何种出身，我都已经接任了郑氏大半的产业，这半年来公司的业绩也是有目共瞩的，分析数据很直接地证明我至少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掌权者。”
在听了肖羽的一番发言后，不少股东开始点头称是，也有一些面色仍旧凝重。
片刻，便有一个年长的股东站了起来：“副总的努力我们确实都有看见，只是如今副总你初来乍到就要收购莫氏财团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我们郑氏做事一向是稳扎稳打。年轻人有野心有干劲自然是好的，可是也要量力而为。”
此番说辞，实在不怎么中听，肖羽只是微微一笑。
“给大家半个小时，看完你们手里的企划书，之后我们再来谈谈我是否有这个能力和实力。”
说完便径直走出会议室，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门便看见旋转椅上已经端坐一人。
“妈妈，我的表现还不错吧！”肖羽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到了郑董跟前。
“小骗子，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郑董站了起来，伸手给肖羽解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见母亲嗔怪的表情，再看看桌边展开的那份所谓的收购企划书，肖羽也不打算隐瞒。
“妈妈，我狠不下心来！”
这份企划书看似精心准备，实则漏洞百出，那些股东一个二个可都是人精，这样的收购案要是能通过，郑氏真得考虑要大换血了。
“所以你故意忽略所有的风险，拿出了这样一份理论大于实际的方案来？”郑沁羽的决心已下，既然女儿做不了决定，她就来做出决定。
总裁特助一脸笑意地走进办公室，对着郑氏两位掌权人点头问好。
“肖总，恭喜你，企划案通过了，各董事正等着您商量细节。”
“什么？”肖羽激动地冲出门去。
不可能，那样的企划案怎么可能通过？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放下仇恨，毕竟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自己，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所有人都伤透了。特别是知道莫忻怀已经病入膏肓，而莫小思更是苦不堪言的情况下，她觉得莫忻怀已经遭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她也不能将楚云的死完全归因于莫忻怀。若说罪过，她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所以命运给了她应有的报应，她也毫无怨言。不然她怎么会与七姐姐分离，不然她怎么会如此茫然，毫无方向。
“肖总，我们董事会一致通过莫氏财团收购案，没想到肖总您如此年轻有为，实乃我郑氏之福啊！”
闻言，肖羽错愕，连忙拿起桌上的企划案，快速翻阅起来。她的眉宇紧锁，不怒自威，她的心里有了答案，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企划案。再想到母亲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根本是母亲早有预谋，看来收购莫氏势在必行。
接近两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肖羽忍着烦躁的情绪，一直与董事们商议收购案的各项事宜。直到最后，郑沁羽董事长才现身，在最终定下来的方案上签下大名。肖羽默默坐在一旁，设想一切可以让莫小思容易接受一些的办法，却被楚枫的短信惊了思绪。
“莫氏股票崩盘，莫忻怀脑溢血发作送至医院抢救，现已成瘫痪在床，神志不清，生死未卜。”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解了肖羽最后的怨恨，转而又担心莫小思，一切如此突然，让大病初愈的小思如何接受？
郑沁羽发现自家宝贝的异样，赶紧带着她回到了郑宅。问清楚情况之后，郑沁羽在心中有了打算。
“妈妈，郑氏一定要吞并莫氏吗？”肖羽实在不忍心让莫小思再受伤害。
郑沁羽细细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此番行为说到底还是为了肖羽。
“你忘了小希的母亲是如何惨死的？忘了当初你是怎样的恨着莫忻怀的？”
肖羽狠狠地摇头：“怎么会忘？那是我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口。”
说到楚云，她红了眼眶，那时恨不得毁天灭地的仇恨一下子涌了上来！
“所以我们筹划了这么久，马上就可以让莫忻怀死不瞑目了，如何现在要放弃呢？”郑沁羽继续用审判性地语言刺激着肖羽。
肖羽抬起脸来，十分痛苦地说道：“可是，莫小思是无辜的！再者，莫忻怀已经遭到报应了不是？”
“那你愿意为了莫小思放下仇恨，放过她的父亲吗？”
肖羽毫不犹豫地点头，她早就想承担起所有的一切，毕竟这一切都因她而起，与小思何干？
“可是，我不会放弃收购莫氏，毕竟我要为郑氏的长远发展考虑。”郑氏能做大得益于郑沁羽的谋略和手段。“而且这是公司行为，与你个人无关，我相信莫小思也不会怪你的。”
“我不想她失去了父亲又失去她的家族企业。这样她该如何生存下去啊？”肖羽对莫小思的处境忧心忡忡。
“羽宝，妈妈问你，你是否还爱着莫小思？”
肖羽不住地摇头，到如今，往事如何重提？
“回答我！”郑沁羽坚持着。
肖羽咬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后，郑沁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以为你爱的是景瑟！”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当然，我用我的整个生命和灵魂爱着她！”一说起对景瑟的感情，肖羽激动起来。
“那么莫小思呢？你不是也爱她吗？”
“那是不一样的感情，对小思是感激和责任，可当时也想过要过一生，怎能说不是爱？”肖羽忍不住地留下泪来，她坚强太久了，心底的悲伤已经浓到融进血液里，连流出的泪也都是心死的味道。
“和莫小思过一辈子，当真可以吗？”郑沁羽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时的我们都是没有明天的人，活一天便陪伴一天。而现在怎能再对彼此不负责任呢？”肖羽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泪水，“况且我还在等七姐姐！”
“那我更不会犹豫收购莫氏，除非莫小思可以陪你走完这一辈子！”
肖羽终于看出了她的母亲是变着法子让她和莫小思在一起。
“妈妈，你这是何苦？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再放开七姐姐！”
“羽宝，你自己选择吧，要我停止收购莫氏的唯一条件就是你必须和莫小思在一起！”
肖羽满目悲凉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她要好好的冷静下来了。
目送女儿离开，郑沁羽深深叹了口气。
“小姐这是为何为难小小姐啊？”陈姨实在不明白，那么爱着女儿的小姐怎么会在感情的事情上强迫她。
“我不能让她再执着于景瑟，她自己不也说是爱莫小思的嘛，那么与莫小思在一起她便也能快乐吧！”郑沁羽道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肖羽抱紧自己的身体，脑中不停地回放着楚云被车撞飞，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她又怎能坦然地面对莫小思，怎能若无其事的和莫小思在一起？莫小思的身体里装着的是楚云的心脏，时刻提醒着肖羽，楚云是因为莫小思而死，更是提醒了肖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自己。她多么想叫停一切，多么想只是大梦一场，多么想自己还是那个懵懂的少年，在海滨小城，和爷爷奶奶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曾经拥有的太多，却不懂珍惜，事到如今，落得一无所有的惨淡境地也怨不得谁。她决不能一错再错，这一次她要理清所有情感的纠结，让她爱着的人各得其所，即使自己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