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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豢养（1） 终于有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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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白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片缩小的森林。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何念，又看了看沈铭。
“行。”
沈铭没有立刻开口。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那双阴沉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看了何念几秒后，他偏过头去，像是默认了。
见状，何念从口袋里拿出游戏机，放在桌上。蒋三也把自己的拿出来，沈铭犹豫了一会儿，但也拿了。三台游戏机并排放在茶几上。
何念打开队伍界面，选择【创建队伍】。
“队名你们有什么想法？”
“你随意发挥吧，我都可以。”，蒋三耸耸肩。
“随你。”
但沈铭很快就为自己的这句话而后悔了。听见按键声，沈铭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因为屏幕上显示着这样一行字：
【回队的诱惑】
看着那几个字，沈铭欲言又止，冷冷的看了何念一眼。
“怎么了？”，何念明知故问。
“你故意的。”
“你说随便我的。”
沈铭看了他一眼，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行。”
发送入队邀请。蒋三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沈铭一脸嫌弃但也伸出手，在屏幕上划过确认。
三条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队伍已创建。队长：何念。成员：沈铭、蒋三。队名：回队的诱惑】
蒋三把游戏机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们现在打哪个本？”
何念从队伍界面里点开副本匹配。屏幕上跳出的选项和从个人界面进去时不一样。
【一星多人副本】
【二星多人副本】
【三星多人副本】
【四星多人副本】
【五星多人副本】
【全随机】
个人界面里一星二星合并成一个选项，但团队界面把每一级都分得清清楚楚。何念的目光往下移——三星、四星、五星……
等等，
没有任何一个选项是灰色的。
那么，是团队形式不卡入场资格，还是……入场资格按照团队里最强的那一个人来算？
这么想着，何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铭。沈铭没搭理他。
何念选了【二星多人副本】。
屏幕跳出一行字：【正在匹配……请稍候。】
“我跟你们说，等会儿要是匹配到一个特别坑的二星副本，我们就等着哭吧。”蒋三靠在椅背上，把茶杯搁在肚子上，“这副本池里什么雷霆都有。我之前匹配过一个二星，叫‘夜半敲门声’，进去之后才知道整个副本只有一栋公寓楼，但是楼里有一百三十七扇门！谁知道这个敲门声是在说哪户人家啊！”
何念好奇地看着他：“那你最后过了吗？”
“没有。我放弃了。”蒋三的语气很坦然，“那个副本的难度是二星里偏上的，我那时候刚上二星，装备不行。打到最后我只能躲在一楼的储物间里，等到副本关闭被强制踢出来的。虽然没通关，但好歹活着出来了。”
“胆小鬼。”沈铭说。
“我知道。”蒋三笑了笑，没有反驳。
何念问：“没能通关副本有什么惩罚？”
蒋三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有啊。七天不主动进副本会被强制随机匹配高难副本。连续两次没能通关，就直接……横死。”
“横死？”
“每个被系统淘汰的玩家死法都不太一样。有出门买瓶水滑了一跤掉啪一下进下水道的，有在家里睡觉第二天没醒来的。感觉挺随机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所有被系统淘汰的玩家死亡时，游戏机都在他们附近。就算你把它丢掉也没用，它总会出现在你身边。”
何念的手指在游戏机边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黑色的机器。背面那个圆形的区域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
“叮咚——！”
游戏机震动了一下。
【匹配成功。】
【恭喜解锁副本：豢养
副本难度：2星
副本介绍：城市边缘矗立着一栋即将消失的旧楼。
楼内残存着某些不肯消散的残响。
一道身影常年游走于城市的阴影。
旁人都说，那是一个操控恶鬼的连环杀人犯。
他沉默寡言，顺从莫名的指引。
死亡常常紧随他到访之后降临。
每一场凶案的现场附近，都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亲爱的玩家：
这是一个多人副本，
限时四天。
完成以下任意一项任务即为成功通关，若全部完成则为完美通关：
1.提交物品连环杀手的血液
2.提交物品未递出的信纸
3.提交物品残破的血衣】
伴随着欢快的提示音，副本信息同时发送到了三人的游戏机里。
蒋三第一个开口：“操控恶鬼的连环杀人犯？这个副本的措辞跟其他副本不太一样啊。一般不会直接点名说‘鬼’。这个怎么直接写‘恶鬼’？任务二三要提交的物品多半是恶鬼生前的重要物件。”
“嗯。”沈铭把茶杯放下，“血液、信纸、血衣。二星副本不可能只有一个鬼。多半每一样都指向不同的人或事。”
“对。”何念点头，“而且副本介绍里有一句话很关键——‘每一场凶案的现场附近，都能捕捉到他的踪迹’。这说明这个连环杀手会反复回到案发现场。这是个重要信息。我们可以在每一个曾经的案发现场设置监控。”
刚好技能升级了。这是个实验的好机会。
蒋三用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皱着眉头：“咱们城市偏僻的地方有好几栋旧楼都传过闹鬼。有说晚上有哭声的，有说楼梯上下阶数不一样的，还有说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就开始发烧说胡话的。”
“有即将拆除的吗？”何念问。
“呃……其中五栋是同一片区的，都是预计下个月拆除。”蒋三抬起头看他，“这要是一个一个查，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这五栋楼里哪些有具体案发记录？”何念拿出手机，“要那种有受害者姓名、有警方通报、有具体案发时间的。”
蒋三想了想，又翻了翻手机：“不行，多了去了。如果只看最近几年的话——”
“城东，三年前，一栋办公楼里发现了一个流浪汉的尸体。警方定性为谋杀，据说是在走廊里溺死的，但是现场根本没有水。再就是去年年底，还是城东。一个老小区，有人报警说听到隔壁空房子里有哭声。警察去了，什么都没找到。报警的人后来被发现冻死在家里了——我们这里可是南方诶。”
何念把这两个地址都记下来，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说道：
“副本介绍里有那么一句话——旁人都说，那是一个操控恶鬼的连环杀人犯。”
沈铭转过头来。
“所以，官方定性的连环杀人案，讨论度不低。”
何念在手机上翻了翻。
“有了。”
他翻到一个页面，把屏幕转向蒋三和沈铭。
“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本地新闻。标题很短，没有配图。
【连环杀人案嫌疑人陆衡仍在逃，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通缉犯陆衡，犯下数十起案件的连环杀手。且有多名目击者声称在案发现场附近看见了鬼影。”
“没错了，就是他！”，蒋三眼前一亮。
何念在“鬼影”两个字上点了一下。“副本介绍里的‘操控恶鬼’和这个对上了。陆衡可能就是那个养鬼人。但他现在是被通缉的状态，警方找不到他，说明他藏得很深。我们要提交他的血液，就得先找到他。”
“明天分头行动。我去找封修远，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警方卷宗。蒋三负责在网上搜寻相关信息。沈铭去找养鬼术相关的资料。晚上六点在这里碰头。”
沈铭没说话，但何念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蒋三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倒进自己杯子，喝了一口：“行。不过我有个问题——封修远是警察吧？你找他帮忙查案，他要问你为什么查，你怎么说？”
何念想了想。“我会告诉他我在查一个案子，但暂时不方便透露细节。”
“他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何念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他好奇就够了。”
蒋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行，队长大人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