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之沢田家的龙公主》孙文刖0927

4、小动物围堵与日常的终结者

　　“阿月？小心脚下！”
　　纲吉的声音把花月从“如何把系统拆成零件”的暴躁幻想中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差点一脚踩进路边的排水沟，幸好纲吉及时拉了她一把。
　　“啊……谢谢。”花月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被纲吉握住的手传来温暖干燥的触感，稍稍驱散了心底因为系统新坑而产生的寒意。但很快，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外套袖口附近，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对她而言异常清晰的“能量场”。那是刚才那张特制捕捉网上残留的某种“标记”或“吸引”能量，系统这坑货竟然说会吸引敏感生物！
　　“那个……阿纲，”花月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同时悄悄将妖力运转到指尖，试图“清洗”掉那点残留能量，“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没撒谎，蛟类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
　　纲吉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还在后怕，握她的手反而更紧了些，声音也放得更柔：“嗯，马上就到町目了。别怕，刚才只是个意外，里包恩他……” 他顿了顿，似乎想为家庭教师辩解，但想到那个恐怖的捕兽网，又泄了气，“……他有时候是有点过分。不过以后我会更小心的！绝对不让他那些奇怪的‘特训’再波及到你！”
　　看着纲吉那双写满认真保证的蜜棕色眼睛，花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告诉他“你妹妹可能马上要被小动物围观甚至攻击了”？不，这只会让他更担心，而且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
　　“吱吱！”
　　就在花月内心天人交战，纲吉拉着她即将拐入商店街、离家门只有几步之遥时，一声尖锐的、带着兴奋的松鼠叫声，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围墙上传来！
　　花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蓬松的松鼠，正站在围墙顶端，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直勾勾地盯着她——准确说，是盯着她散发着诱“鼠”能量的袖口！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前爪激动地搓着，一副“发现宝藏了！”的雀跃模样。
　　“糟了！”花月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幸灾乐祸）：叮！触发被动事件——“异常能量吸引光环”生效！检测到方圆200米内共有：松鼠x1（已锁定宿主），麻雀x3（正在接近），乌鸦x1（高空盘旋观察）。友情提示：小型哺乳动物及鸟类对纯净能量残余具有天然好奇心。祝您与小动物们共度愉快时光~】
　　愉快你个头！花月内心咆哮。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阿、阿纲，我们快走！”花月反手抓住纲吉的手腕（力气小得可怜），就想拖着他往家冲。
　　但已经晚了。
　　那只松鼠似乎确认了“这个人类袖口有好东西！”，兴奋地“吱”了一声，后腿一蹬，竟然直接从围墙上朝着花月扑了过来！目标明确——她的袖口！
　　“哇啊！松鼠跳下来了！”纲吉惊呼，下意识想挡在花月前面，但他废柴的体质让他动作慢了一拍。
　　花月想躲，可身体被系统锁在“柔弱少女”模式，加上被纲吉半挡着，根本避不开！
　　“噗！”
　　松鼠精准地、四爪并用地扒拉在了花月的袖子上，小脑袋凑近那块能量残留的地方，好奇地嗅闻着，甚至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
　　“！！！” 花月瞬间僵住，不是疼，是那股被舔舐的诡异触感，以及松鼠身上传来的、纯粹动物性的好奇和兴奋，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让她崩溃的是，松鼠这一舔，似乎让那点能量波动扩散了！
　　“叽叽喳喳！”
　　“嘎——！”
　　墙头、电线杆上，原本只是观望的麻雀和那只乌鸦，仿佛收到了信号，也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目标同样是花月的袖口，甚至开始在她头顶盘旋！
　　“阿、阿月！好多鸟！”纲吉手忙脚乱地想帮花月赶走松鼠和鸟，但他一动，松鼠就警惕地“吱吱”叫，爪子勾得更紧，麻雀和乌鸦也飞得更低，形成了一个以花月为中心的、混乱的小型动物圈。
　　“别、别过来！走开！”花月脸都白了（这次是真的），一边试图把袖子上的松鼠甩下去（不敢用力怕伤到它，也怕暴露力量），一边还要躲避试图落在她头发和肩膀上的鸟。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哇！那个女生被松鼠和鸟围攻了！”
　　“是沢田和他妹妹？”
　　“快看！松鼠好像很喜欢她的袖子！”
　　“哈哈哈，沢田还是那么倒霉，连他妹妹都被小动物欺负了！”
　　路过的几个并盛中学学生看到了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指指点点，甚至有人笑了起来。
　　纲吉又急又窘，脸涨得通红，一边努力驱赶小动物（效果微乎其微），一边还要承受路人的目光，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对、对不起阿月！我、我这就把它们赶走！”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制造动静吓跑小动物，结果反而让麻雀受惊，扑腾得更厉害了，羽毛都掉了几根在花月头上。
　　花月现在是真·焦头烂额。被小动物“围攻”的社死现场，加上路人围观，还有纲吉笨手笨脚的“帮忙”，让她恨不得当场现出原形一嗓子龙吟把这些烦人的小东西全吓跑。但她不能！她现在是“柔弱的人类国中女生沢田花月”！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花月袖口的松鼠甚至开始尝试用牙齿啃咬那块布料（虽然咬不动），几只麻雀争相想要落脚时——
　　“喂——！沢田！极限地需要帮忙吗？！”
　　一个如同夏日晴空般响亮、充满元气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极限”口头禅，如同救世主般（或者说，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卡车般）由远及近！
　　花月和纲吉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刺猬头（不是爆炸头！）、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穿着运动服（不是旧式校服！）的少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冲刺而来！他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到有点傻气的笑容，眉毛粗黑，眼神明亮，整个人仿佛燃烧着用不完的精力——正是笹川了平！
　　“了、了平大哥？！”纲吉看到来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虽然了平大哥有时候热血过头让人招架不住，但他绝对是那种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会毫不犹豫冲上来的类型！
　　“哦——！沢田！还有沢田的妹妹！你们被小动物包围了吗？！这真是太极限了！！”了平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带起一阵风。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叽喳乱飞的鸟雀和还扒在花月袖子上的松鼠，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花月，伸出大拇指，露出闪亮的牙齿，“放心！交给我笹川了平吧！帮助同学和同学的妹妹，是男子汉的极限责任！”
　　“等、等等了平大哥！要小心别伤到阿月……”纲吉连忙提醒。
　　“没问题！看我的极限驱散法！”了平大吼一声，没有使用任何粗暴的手段去抓动物，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猛地抬起双臂，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充满力量的扩胸运动姿势，同时爆发出更加洪亮、充满穿透力的喊声：“喂——！！！小动物们！这里是并盛町的街道！不是你们的游乐场！极限地给我回到该去的地方！！！！”
　　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不仅如此，了平身上那股纯粹的、热烈的、充满生命力的“热血”气场，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吱——！！”扒在花月袖子上的松鼠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和气场冲击得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四爪一松，“啪嗒”掉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连滚带爬地窜上围墙，消失在屋顶。
　　“叽喳喳——！！”盘旋的麻雀和那只乌鸦也被这充满“人类笨蛋能量”的吼声和气场吓到，纷纷惊慌失措地拍打着翅膀，四散飞逃，几根羽毛飘然落下。
　　世界……瞬间清净了。
　　花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就这么简单？靠吼的？还有这种操作？这就是所谓的热血笨蛋的“气势”攻击吗？居然对动物也有效？！
　　“呼——！”了平放下手臂，满意地看着清空的街道和飞远的小鸟，转头对花月和纲吉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再次竖起大拇指，“看！极限地解决了！男子汉就是要用气势压倒一切困难！”
　　纲吉：“……了、了平大哥，谢谢你！”虽然方式很和平，但效果拔群！
　　花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谢、谢谢你，笹川前辈。” 她看着了平那副坦荡又热血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窘迫和因为能量泄露而带来的紧张，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这种纯粹直率到有点傻气的帮助，反而让人生不起气来。
　　“哈哈哈！不用客气！帮助同学是应该的！”了平爽朗地大笑，用力拍了拍纲吉的肩膀（拍得纲吉一个趔趄），然后又看向花月，眼神充满关切（和探究？），“不过，沢田的妹妹，你身上是不是涂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些小动物平时很少这么缠着人的，极限地奇怪啊！”
　　来了！花月心里一紧。果然，即使是了平大哥，也会注意到异常。
　　“没、没有啊！”花月立刻摇头，摆出无辜又困惑的表情，“可能就是……洗衣液的味道比较特别？” 这个借口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洗衣液？”了平凑近了一点，皱着眉头，像只大狗一样用力嗅了嗅，“嗯……好像是有点香香的，但也不至于让松鼠扑上来啊……” 他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难道是我妹妹京子说的那种，特别招小动物喜欢的体质？京子有时候也会被街角的猫跟着……”
　　听到“京子”这个名字，花月的心口下意识地微微一抽，但很快被她压下。了平大哥的妹妹，笹川京子……那个在原作中如同阳光般温暖、最终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女孩。
　　“可、可能是吧……”纲吉连忙打圆场，他怕了平大哥继续追问下去，阿月会尴尬，“阿月她一直挺受小动物……呃，关注的？大概。” 他说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哦！原来如此！”了平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掌，眼睛更亮了，“那沢田的妹妹，你也极限地适合加入我们拳击部！充满活力的青春，也能吸引小动物！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拳击是男子汉……啊不，是充满极限魅力的运动！能让你的体质更加强健！”
　　“噗——”花月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从“招小动物体质”跳到“加入拳击部”，这跳跃性思维，果然是了平大哥的风格。
　　“不、不用了！谢谢了平大哥！”纲吉赶紧替花月拒绝，他无法想象自家纤细（外表）的妹妹在拳击台上挥汗如雨的样子，“阿月她……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剧烈运动！”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
　　“身体不好？那就更需要进行极限锻炼了！”了平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适当的运动能增强体魄！沢田你也是！一起来吧！男子汉就要挑战极限！”
　　“不、不了不了！了平大哥我还要去帮妈妈买东西！阿月我们快走！”纲吉吓得连连摆手，拉起花月就想跑。被了平大哥盯上拉去进行“极限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
　　“哈哈！那好吧！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体验一下拳击的魅力！”了平也不强求，对着他们逃跑（在纲吉看来）的背影用力挥手，“记住！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放弃！要极限地勇往直前啊！沢田！还有沢田的妹妹！”
　　直到跑出好一段距离，还能听到了平那充满活力的“极限”喊声在身后回荡。
　　“哈……哈……总算逃掉了……”纲吉弯着腰，气喘吁吁，心有余悸，“了平大哥的热情……真是越来越极限了……”
　　花月也松了口气，一方面是为了摆脱了平的“入部邀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危机解除。她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点能量残留似乎在了平那声大吼和热血气场冲击下，也彻底消散了。算他误打误撞帮了大忙。
　　【系统提示：被动事件“异常能量吸引光环”已结束。检测到角色“笹川了平”介入，威胁等级：极低（该角色思维直接，行为模式高度可预测，且对宿主暂无恶意）。奖励：清洁术（基础版）x1（已自动使用，清洁袖口污渍）。】
　　【备注：该角色的“热血气场”对低等生物具有轻微驱散效果，其关注点已成功被“特殊体质”解释转移。】
　　看来系统也认为了平大哥是个“安全”角色。花月稍稍安心。至少，在并盛，除了里包恩这个深不可测的观察者，其他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大概。
　　“我们快回家吧，阿月。”纲吉平复了呼吸，再次牵起花月的手，“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又是网又是松鼠又是了平大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花月点头，任由他牵着，向家门走去。虽然过程依旧“精彩”，但至少这次是“热血”而非“惊悚”。了平大哥的出现，虽然有点吵，但莫名地让人安心——他就是那样一个纯粹、直接、充满力量的存在。
　　两人终于安全抵达家门口。纲吉还在念叨着今天的各种遭遇，花月则身心俱疲，只想立刻回房间自闭。
　　刚推开家门，奈奈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啊啦，阿纲，阿月，你们回来啦？正好，晚饭准备好了哦，今天有你们最喜欢的汉堡肉。”
　　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奈奈妈妈的笑容……这一切暂时驱散了外面的混乱和“极限”。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仿佛刚才那场“小动物围堵热血救援记”只是一场稍微吵闹的梦。
　　然而，就在花月换好拖鞋，准备走向餐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客厅茶几上，安静地放着一个熟悉的、印着并盛商店街logo的塑料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包装精美的——草莓大福。
　　花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昨天她和纲吉放学路过时，她多看了一会儿的限量版草莓大福。当时她只是随口说了句“看起来不错”，但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主要是她懒得等），就没买。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甜蜜的、诱人的气息。
　　花月下意识地看向纲吉。纲吉正背对着她，在跟奈奈妈妈说着什么，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是他买的？什么时候？今天早上他明明和自己一起出门，然后经历了一系列鸡飞狗跳……难道是在她因为流沙包事件躲回房间、而他去上学的那段空档？他特意早起去排队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酸涩和悸动，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花月的心口。比刚才被松鼠扒拉、被鸟围观、被了平吼还要让她不知所措。
　　这个笨蛋……自己吓得要死，被里包恩的特训道具追得到处跑，被风纪委员警告，被小动物围攻，被了平嫌弃……居然还记得她昨天随口一提的草莓大福？还偷偷买回来？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沢田纲吉”触发隐藏情感节点：“无声的在意与弥补”。羁绊值轻微上升。】
　　【日常任务（补发）：请宿主对目标人物赠送的礼物（草莓大福）做出明确回应（接受并食用/表达感谢）。奖励：灵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失败惩罚：无（但可能影响后续任务触发）。】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却让花月更加心烦意乱。
　　回应？怎么回应？像普通妹妹一样开心地说“谢谢哥哥”然后吃掉？可她心里那只属于蛟龙、属于穿越者、属于被迫攻略者的爪子，正在不甘心地挠着。
　　“阿月？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啊，汉堡肉要凉了。”纲吉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花月，只是催促道。
　　花月看着他那副明明做了事却不好意思承认、又隐隐期待她发现的别扭样子，再看看那盒仿佛在发光的草莓大福……
　　“……知道了。”她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有立刻去碰那盒大福，但也没有忽视它。
　　纲吉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点失落，默默地坐到了她对面。
　　奈奈妈妈笑着端上饭菜，客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灯光。
　　花月低头吃饭，味同嚼蜡。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盒草莓大福，飘向对面那个低着头、安静吃饭、耳朵却依旧有点红的少年。
　　前有里包恩虎视眈眈，中有系统任务步步紧逼，外有了平这种直觉系生物的“意外相助”，现在……还有沢田纲吉这份笨拙又温柔的“无声的在意”。
　　她的并盛日常，果然朝着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让她这颗八百年蛟龙心都难以平静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而这一切，都被餐桌另一端，坐在特制高脚椅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意大利面的里包恩，尽收眼底。他黑色的眼眸在帽檐阴影下微微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草莓大福吗……”他无声地呷了一口咖啡，“蠢纲，倒是无师自通地，选了个不错的‘饵’呢。”
　　“就是不知道，这条‘潜龙’，是会被甜点俘获……”
　　“还是会被这份过于直白的心意，吓得更缩回壳里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