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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后宫论”和流沙包的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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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教室后排那幕“忠犬贴贴”,还在花月脑海里高清重播,并自动生成了多个羞辱性标题:
? 《论左右手与十代目的正确距离》
? 《请问我(名义上的哥哥)和下属(未来)之间是否需要加装物理隔离带》
? 《柠檬成精实录:今天也是为别人的绝美友情(?)流泪的一天》
“呵。”花月咬着笔帽,感觉丹田里的蛟珠都在往外冒酸气,还是82年陈酿级别的,“什么左右手,分明是大型犬科动物标记地盘……不对!本君是蛟!是即将化龙的青蛟!在意一个人类小子的社交距离做什么!(但为什么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而被她单方面冷战的当事人——沢田纲吉,正对着作业本上被汗水晕开的“x+y=?”,感觉自己就是这个无解的“?”。阿月已经三天没正眼看他了!放学溜得比看见吉娃娃的狱寺还快,以前形影不离的“妹妹雷达”彻底失灵。他连新学会的躲避里包恩飞踢(失败版)的狼狈姿势想找人哭诉,都只能对着墙角的盆栽比划。
“唉……”纲吉第N次叹气,把头发挠成鸟窝,“难道是因为上周偷吃了她冰箱里最后一个布丁?(但她明明说是留给蓝波的……)还是因为昨天把她珍藏的《龙类图鉴》借给狱寺看结果被画满了‘十代目荣耀注释’?(虽然那些会动的插图确实很酷……)”
“阿纲!你家厨房是不是遭劫了?!!”山本武的惊呼伴随着一股焦糊味传来,“还有!阿月的头发在厨房里一闪一闪的,像装了个小型迪斯科球!”
话音未落,狱寺隼人举着一本散发诡异荧光、书页无风自动、里面插图的龙正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狱寺注释:此乃守护十代目的英姿)的《龙类图鉴》冲了进来:“十代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秘传动态加密文献吗?!只有大空的火焰才能解锁全部内容?!”
“狱寺!那是阿月的书!快放下!它看起来要喷火了!”纲吉吓得从椅子上弹起,躲避着从书页里飘出来的、张牙舞爪的迷你发光龙影。
狱寺却一脸肃然起敬,单膝跪地:“不!十代目!花月小姐说过,这只是普通的‘沉浸式妖……咳,文学体验’!是属下愚钝,未能参透其中蕴含的、对您如滔滔江水般的敬爱!”
坐在窗台上喝咖啡的里包恩,适时地、用他那能气死天使的婴儿嗓,投下了今天第一颗深水炸弹:“与其烦恼这个,蠢纲,不如考虑一下家族规模问题。根据《彭格列首领行为规范(扩充版)》,合格的首领理应为家族开枝散叶。‘后宫’,啊,我是说‘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多多益善。”他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个迷你计算器,啪嗒按了几下,屏幕亮起绿光,“根据内部福利条款,每新增一位‘深度羁绊者’,每月可额外申请5140日元‘情感维系与战略发展津贴’,支持报销流沙包等必要支出。”
“原来如此——!!”狱寺隼人瞬间把发光书和喷火龙影抛到脑后,双眼迸发出堪比看见十代目时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随身携带的《十代目荣耀手册(修订版)》,钢笔尖“唰唰”起舞,速度快出残影:“立刻补充!第114条:十代目享有合法、荣耀且符合家族利益最大化的伴侣选择权及数量决定权!第514条:严禁任何人(特指棒球笨蛋)以低劣点心(如过期章鱼烧)对十代目进行不健康诱惑!第1919条:新增战略伙伴需经过严格忠诚度考核及战斗力评估(参考标准:能否单手接住我的炸弹)……”
“啊哈!”山本武恍然大悟,棒球棍“哐当”掉地,指着纲吉,表情是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原来阿纲你想当皇帝啊!可以啊!那我算大将军吗?还是御前侍卫?”
“棒球笨蛋你闭嘴!那叫后宫!是彰显十代目领袖魅力与家族繁荣的重要标志!你连基本概念都没搞清楚!”狱寺的银毛炸成海胆,钢笔几乎要把手册戳穿。
“我没有后宫!!!我也不要当皇帝!!!更不想报销流沙包!!!”纲吉终于崩溃了,抓起作业本就想往这两个脱线的家伙脸上扔,却被山本掉落的棒球棍绊了个结结实实,“噗通”一声整个人扑在书桌上,发出痛苦的哀鸣,“里包恩!求你做个人吧!狱寺!你也给我正常点!我现在只想让我妹妹别再对我发射死亡凝视了!!!”
里包恩无辜地眨眨眼,拉了拉帽檐,奶嘴反射出诡异的光:“我只是个婴儿,我什么都不知道。顺便一提,蠢纲,你妹妹现在的怒气值,大概够给彭格列总部供暖一个冬天。”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轰开,震得门框簌簌落灰,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三晃。花月端着茶盘站在门口,脸色黑如锅底,头顶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无风自动,隐隐有青金色的电火花在发梢噼啪作响——气的。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在冒电火花!她的妖力因为情绪剧烈波动有点失控了!
她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什么?“后宫”、“津贴”、“战略伙伴”、“开枝散叶”……这些词汇在她脑海里掀起了灵魂海啸。作为前“纲京”CP死忠粉,这些词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曾经的)信仰上!而现在,她这个“变量”还在这里被迫“攻略”!
手里的茶盘咯咯作响,上面的瓷杯和点心(奈奈妈妈特制超甜流沙包)正在做高频率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暗器暴雨。
“妈、妈让我送茶点!!说你们‘学习’辛苦!!需要补充糖分!!!”花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北极冰川里凿出来的冰锥,裹挟着“老娘很想把你们都做成刺身”的杀气。
纲吉吓得把作业本举过头顶当盾牌,声音发颤:“阿、阿月你的眼神好可怕……我好像真的看到你背后有黑色的龙影在咆哮……”
狱寺一个箭步冲上前,痛心疾首地抢过作业本:“十代目!用如此粗糙潦草的解题步骤,是对数学之神的亵渎!请允许属下为您重新誊写一份完美无瑕的……”
“狱寺你还我!那是我好不容易蒙对的!”纲吉扑过去抢。
山本武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起一个流沙包塞进嘴里——“嗷呜!烫烫烫烫烫!!!阿月你往点心里灌岩浆了吗?!我的舌头!我的舌头是不是已经化成灰了?!”
狱寺头也不抬,笔下生风,字迹狂野:“紧急补充第250条:严禁山本武在十代目面前独吞具有高温危险性的战略物资(如岩浆流沙包)……”
“给、我、闭、嘴!你们这群脑子里只有后宫和爆炸的笨蛋!!!”花月忍无可忍,感觉自己的蛟龙尊严和CP粉残魂都在尖叫。她一把抓起纲吉桌上那本普通的数学参考书(不是她的龙类图鉴,那本还在狱寺手里发光),“啪”地一声巨响拍在桌上,指着狱寺,杀气四溢,“你!竟敢把我的……我的……(她瞥了一眼发现拿错了书,但气势不能输)我的清净和常识还给我!!!”
纲吉缩了缩脖子,在花月喷火(这次是真的有火星!)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用气声解释:“阿月,那本《龙类图鉴》是我今天忘在学校了,狱寺他好心帮我拿回来,然后它就自己……发光了,还、还会动……”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花月的眼神已经快把他烧穿了。
“我、不、听!”花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醋意(尽管她自己绝不承认是醋),把手里一张写废的、画了只喷火小龙(旁边还写了“烧死章鱼头”)的纸条揉成团,狠狠砸过去,“反正你现在眼里只有这只聒噪的银毛章鱼头和他的‘十代目后宫计划书’!!!”
然而,纲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包括花月自己)的意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头蹲防或者惊慌失措,而是突然伸手——不是挡开纸团,而是精准地、稳稳地握住了她扔纸团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热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花月所有的怒火和醋意,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头顶噼啪的电火花都停滞了一瞬。
趁她愣神的功夫,纲吉另一只手迅速从她端着的、摇摇欲坠的茶盘上,拿起一个尚且温热的流沙包,轻轻塞进她那只空着的手心。
“乖,别气了。”他的声音突然放得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耳语的哄劝和温柔。蜜棕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此刻有些呆怔、有些狼狈、还有些未褪尽怒火的脸,“吃个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别浪费奈奈妈妈的心意。”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眼神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刚才那些关于“后宫”的荒唐讨论、狱寺的狂热、山本的调侃,都被隔绝在外。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专注和温柔,像一颗精准投入心湖的石子,让花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像是被那眼神蛊惑了,下意识地低下头,就着他塞包子的手,小小地、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噗嗤——!”
滚烫的、如同熔岩般金黄璀璨的流沙馅料,如同蓄谋已久的微型火山,在这一刻猛烈喷发!黏腻香甜到齁的馅料,精准地、全面地、均匀地糊了她半张脸!从睫毛到鼻尖,从嘴角到下巴,无一幸免!甚至有一滴浓稠的流沙,正颤巍巍地挂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将落未落。
花月:“……”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脸上那黏糊糊、热乎乎、甜得发腻的触感,和鼻腔里充斥的奶黄香味。
纲吉看着她这副史无前例的、仿佛被甜点之神精准制裁的狼狈模样,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他努力想要抿住,但失败了。最后,喉咙里滚出一阵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带着气音的笑声,肩膀也随之轻轻颤抖起来。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看到最亲近的人出糗时,那种无奈又觉得可爱到不行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花月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上黏腻的馅料。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极轻、极快地擦过她鼻尖上那点最显眼、最滑稽的金黄。
“阿月,”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未尽的笑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宠溺的温柔,气息轻轻拂过她早已红透的、微微发烫的耳廓,“其实我想说的是……放学回家的路,没有你在旁边吐槽我‘废柴’、没有你跟我因为一根冰棍是买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吵架、没有你走得飞快让我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那条路,一点也不好玩。”
“所以,别生气了,好吗?”
“轰——!!!”
花月感觉自己的大脑CPU被这句话和刚才指尖擦过鼻尖的触感、以及拂过耳廓的气息,三重暴击彻底烧穿了!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耳朵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外界一切声音。属于蛟龙的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沸腾咆哮!
“他他他……他碰我耳朵!他说话干嘛靠那么近!这算是撩吗?!不对!沢田纲吉你个单细胞草履虫怎么会撩?!这绝对是本能吧?!是哥哥对妹妹的……呸!哪家哥哥会这样对妹妹说话还带摸脸的?!(虽然是擦馅料)而且这话什么意思?!没有我陪就不行了吗?!你未来的左右手狱寺隼人呢?!你未来的老婆笹川京子呢?!我这个‘妹妹变量’算什么啊?!” 内心已经化身十万只尖叫鸡同时炸锅,表面却只能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那个罪魁祸首流沙包(可怜的包子快变形了),声音细如蚊蚋,还带着可疑的颤抖:“……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完了,气势全无。蛟龙的脸面、前CP粉的尊严、攻略者的觉悟,在今天,在这一刻,被一个流沙包和一句“没有你不好玩”彻底击碎,丢得一干二净。
“阿月……不生气了?”纲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落进了他眼里,那光芒纯粹、喜悦,毫无杂质,满满地只映着她一个人此刻傻乎乎、脏兮兮、又红得冒烟的样子。
“草(一种植物)。”
花月听见自己心里那堵名为“矜持”、“怨气”、“官配信仰”、“道德枷锁”的墙,在纲吉这个眼神和刚才那句话的温柔暴击下,轰然倒塌的声音。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龙骨,热气蒸得她晕晕乎乎,几乎要站不稳。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却正好对上旁边山本武举到面前的手机镜头,以及他放大的、充满惊叹与求知欲的脸:
“哇哦——!!阿月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还糊了一脸黄金流沙酱!这个表情稀有度SSS!我要设置成手机壁纸!推特热搜预定!#并盛凶兽の娇羞黄金体验# #论流沙包的正确打开方式#”
“你、你们忙!!我先走了!!!”
羞耻心瞬间冲破阈值,花月尖叫一声,抓起书包就想施展蛟龙游身步逃离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以及心动到快爆炸)的现场。结果脚下一绊——这次真不是装的,是实实在在的腿软加心神恍惚——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与地板的亲密接触,也没有撞到墙壁。
她撞进了一个温暖、带着干净阳光与淡淡皂角清香、虽然还有些单薄却意外可靠的怀抱里。纲吉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下意识地、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咔嚓!”(山本武的手机快门声)
“咔嚓嚓!”(狱寺隼人不知何时掏出的、自带连拍功能的专业单反相机声)
“嘀——”(里包恩奶嘴上那个伪装成装饰的微型高清摄像头,自动对焦并保存的提示音)
三个不同角度、不同设备的镜头,同时忠实地记录下了这足以载入并盛町史册(如果□□有地方志的话)的一幕:沢田家“兄妹”,在经历了“后宫论”引发的鸡飞狗跳、流沙包洗脸的甜蜜(?)暴击、脸红心跳的近距离互动之后,于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相拥。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相机自动对焦和存储的轻微声响,以及山本武兴奋到颤抖的嘀咕:“完美!构图完美!光影完美!情绪张力完美!标题就叫《废柴纲の逆袭:论如何用一句话和一个流沙包攻略凶兽妹妹(并附带黄金圣衣效果)》……我要发给老爸看!这绝对能上《家庭料理》的情感专栏!”
阴影里,里包恩缓缓放下咖啡杯,看着眼前这出由他随口一句“后宫论”间接引发、过程跌宕起伏、结局远超预期精彩度的情感(?)大戏,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愉悦、堪称“老父亲欣慰”的弧度(尽管他外表只是个婴儿)。他满意地看到,蠢纲那迟钝的神经和沉睡的占有欲,似乎被这混乱的局面和花月激烈的反应,撬开了一丝缝隙。
“看来,”他低声自语,列恩在他掌心变成了一支小巧的羽毛笔,在虚拟的剧本上打了个金色的勾,又标注了几个星号,“不需要我刻意安排‘情感刺激特训’,猎物和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自发地、且相当有趣地缠绕、升温了。”
“不过,‘后宫’这个话题……”里包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有效。或许,可以偶尔、‘不经意’地,再提一提?”
列恩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变回变色龙,懒洋洋地趴回帽檐,仿佛在说:“人类(和蛟龙)的情感戏,果然比任何暗杀任务都更耗脑细胞,也更好看。”
而被纲吉紧紧抱在怀里的花月,大脑已经完全宕机。脸上黏腻的流沙馅料、鼻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耳畔还未散尽的温柔气息、以及此刻周身被包裹的温暖和少年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所有感官信息混杂在一起,炸成一团绚烂的烟花。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占有欲’与‘保护欲’显著提升,主动进行亲密接触及情感表达。‘尘缘镜’清晰度+10%。日常任务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人类躯体协调性大幅提升,魅力值隐性+1(对特定目标效果显著)。】
【新提示:目标人物对‘失去您的陪伴’表现出明确抗拒。此为关键情感节点。请宿主把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把握?把握什么?怎么把握?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散发着诱人(?)气息、还紧紧抱着她不放的“哥哥兼攻略目标兼前男神”推开,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现出原形把整个并盛町都沉到海底冷静一下!
然而,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软绵绵地使不上力,甚至……还有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和安全感?
“我一定是被流沙包的热气熏坏了脑子……” 花月在纲吉怀里,自暴自弃地、鸵鸟般地把脸埋得更深(反正已经糊了一脸馅料,不在乎了),发出了绝望的、细小的呜咽。
而纲吉,抱着怀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和滚烫)的“妹妹”,感受着她轻微的发抖和几乎要把他衬衫烧穿的体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抱得太紧了?话是不是说得太……那什么呢?阿月好像更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沾着金黄馅料的头顶,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纲吉自己的脸颊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心脏在胸腔里鼓噪着一种陌生的、欢欣又忐忑的情绪。
他好像……不太想放开。
就在这时,狱寺隼人庄严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十代目!属下已根据刚才的宝贵资料,完善了《后宫……咳,战略伙伴管理细则》初稿!其中特别新增了关于‘流沙包事件’的应急预案,以及‘如何有效安抚因甜点事故情绪波动的核心成员’条款!请您过目!”
纲吉:“……”
花月:“……”(在纲吉怀里抖得更厉害了,这次是气的。)
山本武:“哇!狱寺你好快!不过阿月好像快熟了,要不要先送医务室?”
里包恩(抿了一口咖啡):“蠢纲,抱够了吗?流沙包要凉了。”
纲吉如梦初醒,慌忙松开手,却又下意识地扶住了花月有些发软的肩膀,结结巴巴:“阿、阿月!你没事吧?脸好红!是不是烫到了?我、我去拿毛巾!不、不对!先擦脸!呃……毛巾在哪里?”
花月趁机挣脱他的搀扶,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任何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去、洗、脸!”
然后,同手同脚(系统奖励的协调性呢?!)、顶着半脸黄金流沙酱和爆红的耳朵,以一种近乎游魂的姿态,飘向了洗手间。
纲吉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抱过她的、还残留着温度和些许甜腻香气的手,耳根悄悄红了。
山本武吹了声口哨,继续拍照。
狱寺隼人奋笔疾书,补充细则。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心情愉悦地决定,明天早餐的咖啡要多加一块方糖。
而洗手间里,花月把脸埋进冷水里,试图给过热的CPU和脸颊降温。
“完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渍、眼神迷离、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洗掉的流沙馅料的自己,绝望地意识到,“彻底完了。”
“本君(我)的攻略进度……”
“好像……”
“被一个流沙包和一句‘没有你不好玩’……”
“给强制推进了一大截???”
天道不公!系统坑爹!沢田纲吉……你个天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