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前世番1 大靖的冬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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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的冬总是来得极早，几场大雪过后，紫禁城外的红梅便开得如火如荼。
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沈清辞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半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里还握着一卷未看完的古籍。他生得温润如玉，只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化不开的病弱之气，此刻被炭火一熏，眼尾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师尊，该喝药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萧烬端着一只白瓷药碗走近，单膝跪在榻前，将药碗递到沈清辞唇边。他生得极为俊美，轮廓深邃，一双漆黑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浓墨，此刻却只倒映着榻上那人清瘦的身影。
沈清辞微微蹙眉，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汁，轻声道：“今日的药，似乎比往日更苦些。”
“弟子特意让太医多加了一味安神的药材。”萧烬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略显苍白的唇上，声音低哑了几分，“师尊昨夜咳了许久，弟子心疼。”
沈清辞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红。他垂下眼睫，就着萧烬的手将那碗苦药饮尽。药汁入喉，苦涩蔓延，可下一秒，一颗剥好的蜜饯便被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梅子味瞬间冲淡了苦涩，沈清辞抬眸，撞进萧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烬儿……”他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云。
“弟子在。”萧烬放下药碗，顺势握住了沈清辞微凉的手指，放在掌心轻轻揉搓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他。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沈清辞的膝头，像是一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猛兽，只向他的神明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外头的雪停了吗？”沈清辞伸手，指尖轻轻穿过萧烬乌黑的发丝。
“停了。”萧烬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师尊若是觉得闷，弟子陪您去赏梅可好？弟子已经命人备好了暖炉和披风，绝不会让师尊再受一丝风寒。”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爱意，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微微俯身，指尖点在萧烬的眉心，轻声道：“好。”
萧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辞起身，将厚重的狐裘披风仔细地为他系好，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露。
殿门推开，冷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却被萧烬用宽阔的肩膀尽数挡下。他一手揽着沈清辞的腰，一手撑着伞，将两人一同罩在伞下的方寸天地里。
“师尊，你看。”萧烬指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红梅开得极好，却不及师尊万一。”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红梅映雪，美得惊心动魄。他转过头，看着身侧这个早已从当年那个阴郁少年长成顶天立地男子的徒弟，心中满是安宁。
“烬儿，”沈清辞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若我说，我不想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师尊了，只想做个寻常人，你可愿意陪我？”
萧烬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将伞柄塞进沈清辞手里，随后郑重地单膝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他。
“弟子求之不得。”萧烬的眼眶微红，声音却坚定如铁，“从弟子将师尊从深渊中拉出的那一刻起，弟子的命便是师尊的。师尊若想做个寻常人，弟子便为师尊筑一座小院，种满师尊喜欢的花草；师尊若想赏雪，弟子便为师尊扫净每一寸台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尊，弟子心悦你，至死不渝。”
沈清辞的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萧烬的脸颊，感受着那鲜活的温度。前世那些隐忍的痛楚、未说出口的爱意，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场大雪掩埋，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与安宁。
“好。”沈清辞弯起眼睛，笑得像是一株破雪而出的春草，“那便说好了，余生，你要陪我一起走。”
萧烬猛地站起身，将沈清辞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虔诚而克制地在沈清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弟子遵命。”
风雪依旧，可伞下的两人，却仿佛拥抱了整个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世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