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5、第 5 章 初二那

　　初二那一年对外界的信息提取很少，不关心班上干什么了，年级哪个班出了什么事，也很少跟何徐行打交道。

　　听到最多关于他的就是议论他帅，晚上熄灯寝室爱聊各种八卦，很多这一年他怎么样都是从她们嘴里听到。

　　比如今天去篮球场打球了，三步上篮超级帅，食堂一张桌子吃饭，在小卖部碰到，又或者眼神对视一秒等等。

　　何徐行肯定不知道他的生活都是透明的，生活处处是观众，处处是脑补，我听得多了，免疫且成了助眠曲，偶尔不八卦还有点不习惯。

　　他有个月摔伤了腿，一个月没来学校，其实有点感觉，学校不大，年级分流下课，一个年级的经常会碰见，那一个月一次也没看见他，一开始还在想仿佛回到了初一第一个月的样子。

　　他回来那天我看见了，正好上完厕所在楼道瞥见他们班的盛况，何徐行像国家保护动物似的围起来，其实只听到了声音，甚至被围的看不见他脑袋，后来瞧见他左腿走路有点一拐一拐，应该是腿伤没好完，旁边唐宇杰还在模仿他走路样子，被何徐行一脚踢过去。

　　有次周天下午自由活动，洗完头去书店看书，本来是备在那里看书，可去晚了没位置，只好用卡借了书去教室看。

　　正好在书店碰上何徐行，他也去晚了，没地方只好回教室，路上我问他怎么没回家，他说懒得跑，就三四个小时，要是回去就不想过来了。

　　他看我手里拿着那么厚的一本，问在看什么书，我说《百年孤独》，他一脸懵逼，我说手机上刷到的，好奇。

　　他接着问我讲的什么，我说说实话没看懂，大量的人名以及人物之间复杂的血缘关系看着不知道谁是谁，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何徐行朝我比了个大拇指，说没关系，可以用来装逼，还说幸好我这么诚实，没给我装到。

　　不可否认，装逼得有点东西才能装。

　　正聊着快到教学楼，有个女生提着杯奶茶喊了何徐行名字。

　　天，尴尬的一幕也是让我撞上，那个女生找何徐行表白。

　　何徐行跟我交换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我抱着书低头减少存在感。

　　何徐行拒绝了女生的表白，可女生不知恼羞成怒还是怎么个意思，把我也卷进这场风波。

　　我至今忘不了那个女生突然指着我散发的恶意，那么短的时间，精准打击，极具伤害。

　　我捂着脸，何徐行挡在我前面骂了那女生几句，那女生说何徐行没有风度。

　　去她的打耳钉穿破洞裤的小太妹，换作现在的我会骂回去，可惜那个时候我除了沉默，眼睛泛红，什么都不敢做。

　　女生以为是因为我，何徐行才那么对她，于是更加破口大骂，趁着何徐行跟她争论的时候，我狼狈跑了。

　　是何徐行的烂桃花，他自己解决，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拉踩现场，所谓喜欢，不过是虚荣心作祟。

　　等我到教室坐下看书，根本看不下，脑袋里还想着女生难听的话，脑袋却抬不起，好像有什么死死压住，让我喘不过气。

　　有人拍我胳膊，说何徐行在门口等我，不想出去，可还是深吸口气出去。

　　何徐行跟我道歉都是因为他，让我不要把女生的话记在心上，青春期长痘痘很正常，每个人都会经历，他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话跟挤牙膏似的，磕磕巴巴，脸上情绪就差写在脸上。

　　两个人在走廊上面对面，我瞧着那么局促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我点头，说没事，让他回去。

　　但这么多年，我心里依然介意女生那些话。

　　何徐行身上的光芒耀眼也容易灼伤旁边的人，后来有那么一两次他在路上朝我打招呼我装作没有看见，或者他叫了几次，实在躲不过去才会回他。

　　我曾在想他是不是看穿了我，有那么几次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可他还是每次都找我打了招呼，当时我不明白，也不敢想，或许有那么一丝苗头可惜被我故意藏进最深处，否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