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小仁积

1、第 1 章 今

　　今天是2026年4月1日，愚人节。

　　冲浪看见一个帖子，有人给你表白，什么反应。

　　网友留言各种梗和抽象表情包，我惯性不评论，只一条条翻下去戳红心，保持微笑，结果晚上笑不出来。

　　【我喜欢你。】

　　可真愚人节快乐。

　　戳开企鹅联系人栏，在高中同学分组里清一色某班某谁，他不例外，指尖离熟悉的头像一厘米。

　　点进去，忽略掉微信四个字，企鹅上次聊天记录停留在 00：00。

　　何徐行：【唐辉，新年快乐啊。】

　　我老年人作息，再回复是新年早上七点半。

　　唐辉：【你也快乐。】

　　唐辉当然是我，女生。

　　“我叫唐辉，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这是初一时候的声音，一辈子都能记得的声音。

　　开学第一天晚自习，每个人自我介绍。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热意充斥整张脸，不知道别人看来我的脸是否红透，但自己欲盖弥彰拧开瓶盖猛喝水。

　　上学嘛，三点一线。

　　第一次听说何徐行名字是八卦，一班的男生，很帅。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次没碰见过，我在三班。

　　时间像嘘嘘一样尿走，来到国庆假前的月考。

　　一个年级十多个班，只四个实验班打散在一楼，我搁二班，至于何徐行，根本不记得，帅哥在成绩面前一文不值。

　　进了教室找到自己座位，倒数第二个号，低头抱佛脚，自动忽略所有动静，直到催命铃声响起，老师让把书收起。

　　每个桌翻过来，懒得撅屁股往前放，于是侧身往后，脑袋还对着前面，眼睛盯紧试卷。

　　书撞上个实心东西，转头看，胳肢窝下一个短毛脑袋。我差点原地蹦起，膝跳反应，膝盖砰的一声撞上桌肚底下的铁腿。

　　教室本来窸窣收书，这动静让一个教室行注目礼。对着76只眼睛，我一秒钟想遍了人生悲伤时刻，脸不红心不跳转头。

　　我小声道歉，抬眼看清了趴在桌上的脸。

　　大眼睛，卷睫毛，是对这张脸的第一评价。大概是这么种意思，你越没有什么，就越容易注意到别人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也有相反的。我常被姐说单眼皮眼睛小，其实朋友口中我眼睛不小，只是因为姐的眼睛超大，衬得我小。

　　卷毛笑了一下说没事。

　　我道歉又道歉，低头又低头，双手合十，脑袋嗡嗡的，企图脑子里知识不要流走。

　　考完语文，去厕所排队等坑，朋友唐安雅在隔壁列排队。

　　唐姓是我们这儿大姓，一班十几个姓唐，唐安雅调侃这是唐家军实力。

　　上完厕所，唐安雅拉着对答案，我拼死拒绝，可她和周围人的声音疯狂往耳朵里钻，心脏噗通噗通，碎了拼，拼了碎，膝盖在心里软了硬，硬了软，毫无骨气。

　　我受不了，把插曲告诉唐安雅转移注意力，结果她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捂都捂不住。

　　突然唐安雅一秒淑女，拽我老实贴着站在墙角。

　　一双眼睛看过来，我回视，满头疑惑，是那个卷睫毛，也发现原来他不是大眼哥，刚是角度问题。

　　但不可否认确实帅，在这种小地方，人群中找不出几个能看的，他这种算是中了父母基因的大奖。

　　我惊觉还在探究对视，眼珠子一转撇向唐安雅，余光中何徐行和旁边男生进了厕所。

　　唐安雅问我是不是认识何徐行，他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