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勾引陆珩 赵老太太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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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太喝了药便睡下，季氏重新关进佛堂，这一次，她再不敢放肆大喊，而是几乎瘫软的跪倒在蒲团上。
那尊碎了观音像仍旧矗立，季氏死死盯着那尊像，百分百确信，这是诬陷，是预谋已久。
陆珩从老太太处离开，回了四时园，丘竺早早备好了热水，供大爷洗浴。
陆珩径直去了浴房，他不喜婢女近身伺候，丘竺跟着大公子，她停在门前，没再往里去。
陆珩一件件脱了外衣，长腿一跨，进了浴池，浴房的地下火龙烧的最旺，整座浴池上空，白雾弥漫，陆珩微阖了眸子，靠在池中软垫上，热水解乏，他昨夜出去办事，今晨才回府中，料理完季氏那头，眼下才能好好歇息，陆珩眼皮越发沉重，几乎就要在浴池中睡去。
浴房屋门传来细微声响，陆珩这些年在外头，大大小小明枪暗箭不知躲过去多少，早就练就一身本领，他轻易从浅眠中醒过来，却仍在浴中，不为所动。
有人进来了，绝不是丫头丘竺，更不可能是金聿。
陆珩仍旧闭着眼，作假寐样，他清晰的听见脚步声从远及近，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再然后，一双手攀上他的肩头。
女子柔夷，轻轻攀附，揉捏的恰到好处，只是陆珩向来挑剔，只察觉那双手的大拇指腹，有一层薄茧，抚在他肩时，实在少了丝情趣，陆珩睁开眼。
“好大的胆子。”
他回头，见是个脸生的，一身丫鬟装束，原是个起了心思的丫头。
丫鬟肩头半漏未漏，身上衣裳松松垮垮，腰带也只清浅悬挂在腰间，显然在昭示，任君多采撷。
陆珩的视线却一点儿没避，一点一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的笑出了声。
那双作乱的手已颤抖着摸到陆珩胸口前，丫头终于开口，“爷，叫奴伺候你，可好？”
“是爷救了奴，奴感念爷，奴心甘情愿。”
丫头的手腕延去陆珩腰间，寻到那处的腰带，细细摩挲，身上的衣领也愈发敞开，春光全漏，陆珩这才起了身，转过身去，一把抓了那丫头的黑发，丫头瞬间吃痛，方才还缱绻魅惑的表情变得狰狞。
“啊啊！”
她痛苦的大叫出声。
陆珩的嗓音不带情绪，冷冰冰的。
“妄在爷面前提心甘情愿？你知想爬爷床的有多少，你也配来爷面前自荐枕席？平白污了爷一池水，滚！”
陆珩松了手，将人丢出半米远，丫头连忙捂住衣裙，慌不择路往外头逃，这里头闹出了动静，丘竺这时冲了进来，见公子已从浴中起身，正慵懒系着寝衣衣带，迎面而来的还有一位浑身湿漉的慌张的丫头。
丘竺立刻意识到自己看守不力，闯祸了，竟叫一丫头溜了进来，她大喊一声，金聿立刻进来拿人。
陆珩穿好衣裳，走了过来，递了金聿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回到卧房，陆珩还是感觉疲乏，可经了方才的事，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了，他躺进平日那张躺椅，屋内热意足够温暖，凭他只穿一件薄薄寝衣，却也不觉得寒冷。
方才，他本可以在那丫头一进门，便将人擒住，丢出去，可他没有，闭着眼睛任由那丫头走到他的身后，又任由其勾引，更是任由人在身上作乱，有一个缘由，是他想看看这样多年过去，这些女子勾引的手段，有没有变了法子，却叫他失望，还是那样肮脏，陈腐，叫人做呕。
可偏生，这世界上，就有那样的多的男人，受不住这套，随意来个女人，只要主动攀附，勾引，便能撩拨的他们找不见北，轻易背弃从前对妻儿的白头誓言。
明明这些他觉得做呕的事，却叫那样多人趋之若鹜，为什么？
最初那个敢动心思的丫头，死的很惨，那是陆珩第一次中招。
那丫头是府里老人，在他身边也伺候了多年，陆珩那是年轻，还无如今的城府，对那丫头并未设防，轻易饮了她递来的茶水。
接下来，便是□□焚身。
可越是□□焚身他瞧着那丫头白花花的身子时，却越觉得刺眼，恶心，最后，他一刀捅死了这碍眼的身子，陆珩那一夜，泡了整夜的冰水，也自那一夜，他的院中，再不见女婢。
直到这几年，赵老太太实在担忧他不近女色恐成断袖，不由分说派了自己房中嬷嬷的女儿，她当然知当年那件事，可丘竺是家生子，陆珩若是用了，她也放心，若是不用，至少能有个女人日日在他眼前打转，总不至于一点儿心思也不起。
而今日，旧事又起，多年过去，陆珩再不似当初被人算计后，满腔巨大火气，他平和的看着那丫头的手段，可一如既往，他仍旧觉得恶心。
陆珩阖上眼，却无论如何静不下心。
金聿这时来敲门，那丫头甚至扛不住第一轮问审。
金聿一五一十同陆珩汇报，“那丫头便是那日与张福禄首尾之人，她本一直道是为报公子那日搭救之恩，后属下使了些手段，她才全说了出来。”
陆珩躺在椅子上没动，听金聿继续说。
“是受大夫人指使，大夫人说，因那日公子瞧了一眼她的脸，便是看上了她，若她能攀上大公子，将是一条通天路。”
金聿眼神闪躲，有些犹豫。
“大夫人还说，大公子洁身自好，必要使些手段才能攀附，可若是得手，这件事想必是公子心头一根尖刺，即能恶心了公子，届时也能以主母之权要公子将其收房，她也是被逼。”
后头，便是金聿心中所想，他咬牙切齿，“大夫人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您因从前那件事，根本不近女色，竟还敢这般！”
陆珩瞥了一眼金聿，“狗急跳墙罢了。”
来龙去脉已理清，金聿又低了头，“公子，是属下失职，丘竺自罚三月月例，属下也是。”
陆珩挥挥手叫人退下，他并未免罚，有些事，不罚便乱了章法。
这么一通折腾，便到了午膳时辰，丘竺自觉犯错，没了平日的冷静，倒有些小心翼翼，她进来问了陆珩是否要用膳，陆珩没胃口，将她遣退，屋中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陆珩的眼皮子重新变得沉重，临睡前，却又突然一双泪眼闯进脑海，泪意婆娑，眼底盛满了惊惶。
白琼那处，二公子陆奕将人送回汀竹院，这一路，二人走得一前一后，自是许多奴仆瞧见，等到两位主子离开，这才开始交头接耳，白琼目的倒是达到一些，她如今身份低微，可若是她被府中真正的主子以礼相待，是否能稍微站稳一些脚跟。
即便在陆姓人之中，她无足挂齿，可底下这些拜高踩低的奴仆呢？
陆奕走在前头，白琼慢悠悠跟着，这个间隙，她的眼神始终落在陆奕背影，悄悄打量。
陆奕的背影全然书生模样，他同样一身浅色白衣，头上挽了一支玉簪，清冷端方，待人也谦逊温和，方才同她说话时，也是笑眼蹙现，一点儿府中公子的傲气和架子也没有。
陆珩和陆奕，这府中两位公子，性子竟然是天差地别。
算起来，白琼是他的长辈，可到底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比之还小上几岁，陆奕自是记得男女大防，所以这一路上，两人并未多说一句话，直到汀竹院门前，二人双双停下。
白琼朝着虚行一礼，陆奕心中记着白琼身份，按着辈分，也不该受她一礼，于是伸了手，扶住白琼手腕，刚一扶住，心头便闪出个念头，手腕竟如此纤细瘦削，目光于是又落在白琼脸上。
陆奕有些心虚，收回了手，眼前的脸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因着唇畔微张，于是贝齿露出。
三房管陆奕严苛，平日绝不叫他出去胡作非为，更遑论与女子相处。
而白琼，天姿秀出，相貌绝对上乘，此时容貌虽未完全长开的稚嫩模样，却也能轻易叫人挪不开眼。
“谢二公子送妾身回府。”
陆奕本意是送了人就回去，此刻却莫名心猿意马，他抿了唇。
“白姨娘，往后，往后……若是有要我帮忙的，你遣人来望轩院寻我便是。”
白琼复又笑出声，这次，是捏着粉帕的捂唇娇笑。
“二公子，妾身住在这，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怕是没什么需要二公子帮的。”
陆奕知再说下去唐突，点点头，匆匆转身。
白琼却在这时叫住陆奕。
“细想来，倒是真有一件事，想请二公子帮一帮。”
陆奕这时回头。
“我父亲孤身在外，我一女眷也不好轻易出府，若是二公子得空，可否能请二公子帮我去瞧一眼老父，代我稍些银子去？”
白琼那些月例银子，从来都带在身上，就为了若是有机会，她能送出去，眼下，倒真叫她寻着了机会，白琼解了身上那只绣包，本要伸手将绣包递出去，却立刻察觉不妥，于是松了绳子，将里头银子尽数倒出，五两银子，一分不少。
白琼将银子倒在手中，唤陆奕，“二公子。”
圆滚滚的银子落在白琼的掌心，她的掌心细嫩，少见纹路，瞧着娇俏精致，陆奕伸出手，靠近她的掌心，见那几颗银子又落在他的掌心。
“有劳了，二公子。”
白琼那双圆杏眼就这样直勾勾盯着陆奕，直到陆奕再次点头，将银子收回自己口袋，白琼心头那颗石头才终于落地。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如何开口求他帮忙，她知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若是由她来办，交给丫头青兰，叫她送出去，这府里层层经手，最后到父亲手里，怕是连一两也剩不下，可若是交给面前人，定是最为稳妥。
陆奕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来活，却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本就是他先开口，此刻人家真要帮忙，莫非还拒绝？总归是件小事。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陆奕再次转身，就要离去，临走之际，白琼在身后又搭了句话。
“二公子可是住望轩院，我记住了。”
语调绵软，带着女儿家的娇柔。
陆奕没答这句话，耳根却涌上热意。
急匆匆离开。
赵老太太那处，老太太喝过药便睡去，直到傍晚时分，她才醒过来，陆珩那里的事并未惊动过来，陆珩下了令，不要老太太知晓，怕再来一遭，他们陆家就要开始披麻戴孝。
陆珩那套备着的棺椁，另有可用之人。
老太太醒来，先是问了季氏何在，将人唤来自己床前，又将房中嬷嬷丫鬟全都遣了出去，只留她们二人。
两人不知谈论什么，只知道季氏出来时，眼圈红肿，再无往日盛气凌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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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奕回到望轩院，他即刻唤来贴身小厮，又从怀里拿出这五两银子，本要递给小厮，复又收回手。
“你去我柜里，拿百两银票，送去这处。”
这是陆奕自小的伴童，断不可能走漏消息，人也识趣，不该问的一句没问，只听了公子的令，即刻便出门办去了。
陆奕躺下休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像疯了。
若换做旁人，定是只将这五两银子送出去，可他呢，竟轻易花了百两，那没肯给出去的银子还捏在手心，几颗圆滚滚相互摩梭，陆奕手掌未停，始终想着这几颗银子。
直到盘了许久，才重新坐起身子。
鬼使神差的，他拾起其中一颗银子，凑近鼻尖，即刻，便有丝丝缕缕的甜香扑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陆奕瞬间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将手中剩余的银子狠狠掷了出去。
“清醒点！陆奕！”
“想清楚她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