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婚礼 祁 ...
-
祁隽聿和桑芙软在风和日丽的一天领了证。
两个人的婚礼订在六月初。
他们相识的季节。
婚礼上来了很多人。
祁隽聿叫了陈景和刘顺,陆家那边也喊了,桑芙软叫的高敏仪和蒋游他们,还有周危的朋友。
向昭包了个大红包,在婚礼前一夜亲自递到桑芙软手里,骄傲道:“我可没食言。”
桑芙软穿着收腰的高领式红色婚纱,蓬松的多层裙摆勾勒出玲珑身段,婚纱周身是精致的立体刺绣,裙摆缀以细碎珠钻,高级又张扬。
她挽着周危的手,一步步走向前方的祁隽聿。
裙摆一路蜿蜒,艳而不俗,一眼惊艳。
剪裁得体的酒红西装衬得祁隽聿身姿挺拔,矜贵沉稳。
他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景象,眼里只有那抹鲜艳的身影,一如第一次见面,少女一袭红裙张扬强势闯进他的世界,现在她穿着红色的婚纱,是要和他携手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周危把桑芙软的手交到祁隽聿手里。
“你们两个会幸福一辈子,用我孤身到老换。”
桑芙软声音带着斥责:“舅舅!你不要耍赖,你亲口答应过的。”
周危避而不答下去了。
红纱似火,酒红如枫,两个人一艳一雅,很是登对。
桑芙软没戴头纱,祁隽聿给她专门定制了一顶冠冕,冠冕表面镶嵌满钻石,尤其是冠顶上的红钻,晃得人发晕。
婚礼前夜,桑芙软也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戴头纱。
祁隽聿说头纱会蒙住她的视线,像无形的束缚,他想让她一辈子幸福自在,戴王冠,像公主,像女王,高贵,无忧。
她那么好,应该配最好的东西。
司仪专业说着婚礼流程,偶尔配带着几句婚礼吉言。
桑芙软的‘我愿意’三个字一出口,祁隽聿又开始有想哭的冲动。
两个人互换了戒指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司仪的声音传出,全场寂静,目光锁定台上登对的两人。
祁隽聿双手温柔捧起她的脸,“听到了没有,老公要亲你了。”
桑芙软轻笑点头,眼眸中映着他含笑眼眶泛红的模样。
然而祁隽聿并没有像预料之中的亲吻她的唇,而是像个信徒般虔诚在他的妻子额头上落下一吻。
随后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相碰,钻戒反射出璀璨的光亮,像他们的未来的生活,灿烂明亮。
祁隽聿没想到陆显会亲自过来,他好像更老了,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着,跟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
他牵着桑芙软走过去,喊道:“爷爷。”
陆显被这一声久违的爷爷喊的热泪盈眶,连连应着:“唉,小聿,爷爷来看看你和我的孙媳妇。”
桑芙软朝他点头,“陆爷爷,我们以前见过一面的,我叫桑芙软。”
陆显对这个孙媳妇很是满意,温婉有礼,和祁隽聿非常般配,完全是天作之合。
“我记得你的小软,听到你们两个结婚的消息,我很高兴,小聿是真的很爱你,他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你们两个会幸福的。”
他说完,去擦眼泪,抖着手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和一张卡。
祁隽聿接过礼物,不肯收卡,“爷爷,卡就不用了,这个礼物给芙软就行。”
陆显也没跟他过多说什么,把卡塞给桑芙软,说:“礼物是你姑姑挑的,这张卡是我给小软的,你不要替她推辞,小软你也不要拒绝我这个老人了,毕竟你也叫我一声爷爷,我这个长辈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这张卡就好好收下,好让我安心。”
祁隽聿也对她说:“既然爷爷都这么说了,芙软你就收下吧。”
桑芙软点头,“谢谢爷爷,你能来我和隽聿都很开心。”
“好孩子,能听到你们两个说这些话,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们两个继续忙,不用管我。”陆显随便走到一张桌上,坐到旁边。
桑芙软先回去等他,祁隽聿继续留下来招待客人,但他心不在此,坚持不了多久就回去见她了。
他的新娘坐在床上,乖巧等着他过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隽聿脱掉外套,“我们两个才是主角,陪着他们闹什么,让他们随意,我们忙我们的事。”
桑芙软说:“这顶王冠有点重。”
祁隽聿在她旁边坐下,动手替她摘下头顶的王冠,给她揉着头部。
桑芙软视线停在他的领带上,眼神放空根本没看,明艳漂亮的脸蛋离他很近。
“都结婚了,你还不表示表示。”祁隽聿突然发问。
“表示什么?”
“就……叫我的称呼换一换。”
“换成什么?”
“结婚了还能叫什么。”
桑芙软明白他想让她叫什么,但是叫不出来。
“干嘛不是你先叫。”
“你先叫”
“我不要,你先叫。”
祁隽聿神情不自然,“我先提的。”
桑芙软微微低着头,“祁隽聿,你是不是也害羞了。”
也,这个字就把两个人此刻的心情给剥的干干净净。
祁隽聿语气急了点,“我才没有。”
最后还是桑芙软先开了口,“老公。”
两秒后,两张脸一张比一张红。
一阵旋转后,房间里的氛围全都变了。
桑芙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很是害怕,紧张到眼睛不敢乱瞟,咬着自己的嘴巴,慢慢用力。
祁隽聿捏住她的脸,拯救出被摧残的嘴巴,笑着靠近,亲了一下脸蛋,问:“害怕吗?”
桑芙软搓着手,还是不敢抬起头,“有点。”
“不用怕。”祁隽聿翻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抱进怀里,亲着她的额头安慰她,是真的怕吓到她。
“不用怕,抱着就好。”
“阿聿。”她叫他。
“怎么啦?”
桑芙软说:“你是不是也害怕了?”
祁隽聿按着她的头摁进肩窝,沉声道:“嗯,我害怕。”
怕你害怕。
桑芙软还想说些什么,上方的男人伸出食指堵在她的唇边。
“乖,睡觉。”
他又不是个畜生,看出她害怕了还继续只顾自己,他不想让她做任何害怕不想做的事,对于他来说,抱着她睡觉已经很满足了。
早上八点。
阳光斜斜爬上阳台,薄纱窗帘印上一层光芒。
桑芙软切了两盘水果,一盘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一盘坐在沙发吃起来。
周危插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问:“你们两个不想出去度蜜月?”
祁隽聿擦着手上的水渍走过来,“肯定要去,但是要在芙软放假后才有时间。至于去哪里还没有想好,看芙软喜欢。”
周危满意道:“嗯,也不着急,你们两个一起好好商量选一个都喜欢的,玩得开心最重要。”
桑芙软:“舅舅你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周危:“你舅舅我老实居家,一心一意忙着搞事业,还真不清楚哪里适合你们两个度蜜月,你就没有想去的地方?”
桑芙软摇头,“还真没有。其实我觉得不去都可以,就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又不是非要度这个蜜月,我们两个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没必要用这个增进感情吧,要不好早不好了。”
她继续说着,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祁隽聿和周危越来越奇怪的脸色。
周危笑着打断她,“怎么跟块小木头一样,他是不是经常被你气到。”
看似是个疑问句,实则为肯定句。
要不好早不好了?看来她想过这份感情会不好。
祁隽聿想气又想笑,“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没关系,芙软怎么样我都喜欢,她也是。”
周危还在这里呢,他又说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桑芙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谢谢,但没想看你们两个在这里秀恩爱,不用说出来膈应人的。”周危放下手里的签子,懒懒往后一躺,“看你们两个腻歪这个劲,我是没什么顾虑了,以后幸福就行。”
桑芙软坐正了身子,“舅舅你如果实在不能再喜欢上别人,那就算了,要勉强将就的话对你,对那个女生都不公平。”
周危正为她的这番话高兴呢,下一秒,就被气笑。
桑芙软说:“我给你养老送终,不用担心。”
……
祁隽聿差点没忍住笑,小心查看动静,桑芙软还一脸骄傲,周危一脸黑线,笑着又很无奈。
“我多大年纪你就跟我说这个,不能因为我是你长辈,你就自动给我划到叔叔爷爷那一辈吧。”
“我这是孝顺。”
确实没人比桑芙软更孝了。
周危:“你最孝了,都要把舅舅笑死了。”
祁隽聿挤进来,道:“舅舅,你要理解,我们芙软她的本意是好的,记挂你这个舅舅,话说的是不委婉但出发点正确,确实是一片孝心。”
周危眯眼道:“用你说。”
祁隽聿:“……不用。”
桑芙软:“舅舅,你不要这么说他。”
周危啧了声,“我说他什么了?”
桑芙软:“什么都不能说。”
周危看着认真的桑芙软和偷笑的祁隽聿,感觉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应该一人给他们两个一下然后潇洒离去。
周危待了两天离开。
桑芙软的婚假结束又开始回学校上课。
办公室内,向昭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为了给桑芙软看当时在婚礼上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和祁隽聿站在一起,注视着彼此,眼中好像有千言万语,诉不尽,也说不清,好像需要余生的时间去道,去听。
桑芙软给学校的同事带了喜糖,又给她教的几个班级也发了。
他们说也很想去看看桑老师的新婚丈夫长什么样,她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怀过。
向昭愁眉苦脸的趴在工位上,桑芙软洗了葡萄过来,见她这副模样好奇道:“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有点烦心。”向昭说。
桑芙软在她旁边坐下,“到底怎么了?”
“就是……”,向昭欲言又止,好像这件事不是很好说出来。
“别想那些烦心的,吃葡萄。”
向昭吃了几颗葡萄,说:“我有个朋友,在我相亲的时候搞破坏,我去收拾他,结果我知道了他竟然喜欢我,我都要吓死了,他说在以前上学时他偷偷把我收到的情书扔掉,赶走我的追求者,可是我们长大后他搬家了,我们两个虽然没断过联系,但是我感觉这段关系也不如从前了,最近这个月他才回来,一回来就说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比较好,他说要等我的答案。”
她抓着桑芙软的手臂,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向昭好像很需要别人解答她这个难题。
桑芙软看着她问:“你喜欢他吗?”
向昭又想起和桑芙软去寺庙的那天,桑芙软也问了自己相似的问题,她喜欢韩敬吗?这么多年她一直认为他只当她是朋友,可从小到大自己身边接触过最多最了解的异性是他,哪怕分开这么些年,谈起喜欢的人她脑海中会奇怪闪过他的名字,可是她又不习惯两个人关系转换,应该是不喜欢。
“我应该不喜欢他。”
桑芙软看得清,笑道:“你刚刚犹豫了,不就是答案吗?”
如果真的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犹豫,因为懒得扯上那方面的关系。
解开向昭的心结,桑芙软跟她说:“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他又回来找你,说明你们两个不该错过,当然,这也是我的看法,一切都由你自己做主,喜欢就上,不喜欢拒绝就好。”
回到家,祁隽聿说今天有点事,要晚点回来。
桑芙软无聊刷着手机,屋外下起小雨。
祁隽聿回来时头发带着水汽,桑芙软笑着给他拍拍,“怎么不打伞。”
他拉着桑芙软的手,放到嘴巴亲了亲,“一直坐在车里,到家了才淋的一点小雨。”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刚准备下碗面对付两口呢,我现在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单手抱住她,举起手里的饭菜,“我给你带了,怎么?觉得你老公会让你饿肚子不成。”
“光顾着看你的脸了。”桑芙软哄起他来得心应手,“太帅了,我都舍不得看其他地方。”
祁隽聿上手掐了把她软嫩的脸颊,弯着眼:“你就骗我吧。”
她笑:“我说真的。”
“亲我一下就信你。”
她踮起脚后跟,不急不缓在他嘴巴印上一个吻。
“信了吧。”
祁隽聿还了她一口,“信了,吃饭。”
庆城接连下了几天的小雨。
桑芙软懒洋洋躺在床上,睡不着了也不想起来,感觉浑身不对劲。
祁隽聿架起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揉着,“舒服吗?”
“还可以,不过你不累吗?”
“不累,我也很舒服。”
总感觉不是正经话。
桑芙软压下脚背踩着他的膝盖,“阿聿,我困。”
祁隽聿开了空调,室内温度适宜,“那就睡觉。”
“不想睡觉。”
祁隽聿耐心询问:“怎么啦?”
“你给我唱首歌吧。”
他道:“好,我给你唱。”
他唱着一首语调温柔的英文歌,唱到一半,人已经睡着了。
祁隽聿给她盖好被子,拂开她脸上的头发。
“做个好梦。”
可没有一个小时,桑芙软又醒了。
她知道今天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小腹疼痛难忍,应该是提前来事了,动了动腿又感到一阵黏糊,已经沾到床了。
卧室内没有祁隽聿。
她强忍着不适,把该洗的床单换下。
门咔嚓被打开,桑芙软顿住动作。
祁隽聿一眼发现了不对,把卫生巾和换洗内裤找出来拿给她,“我去给你煮点糖水,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不用你动手,去吧。”
桑芙软也实在难以忍受,匆匆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祁隽聿在洗床单,看见桑芙软出来了,走过来向她伸手,“脏了的内裤给我吧。”
她的脸在发烫,“这个,不用,我自己来。”
祁隽聿强势拿过她身后的内裤。
“你现在不要碰水,红糖水在桌上应该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喝,耐心等一下。”
她像个鹌鹑似低着头,“好。”
桑芙软一想到祁隽聿此刻正在给她洗内裤就怪怪的,即使已经结婚了她还是不好意思让他洗贴身衣物,毕竟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是没更进一步过。
他每天晚上出去洗澡的时候她都有内疚感,但这是第一次,每当决定接触心里还是害怕,祁隽聿还笑着哄她说自己也怕。
床上,祁隽聿给她揉着肚子。
他的动作放得温柔,生怕弄痛她,声音轻柔问:“这个力度好不好?”
桑芙软靠在他胸膛,“嗯,我肚子一点都不疼了。”
祁隽聿手上不停,一手拍着她的背:“睡吧,我再给你揉一会儿,睡着了就不疼了。”
“我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也睡吧,不用管我了。”桑芙软按住他的手,“我疼了再叫你。”
他半开玩笑道:“你要是真会叫我就好了。”
桑芙软有点懵,“你说什么?”
祁隽聿在她眼尾亲了一下,“我说乖乖睡觉,如果我不小心睡着了,你半夜还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叫我。”
桑芙软想了几秒,最后点头:“好,我会叫你,你放心睡觉。”
能放心就怪了,女生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很受折磨。
祁隽聿哄着她 :“晚安。”
桑芙软闭上眼,他的手掌很温暖,她慢慢进入了睡眠,没有什么不适,祁隽聿以前每次都这样照顾她。
与相爱的人过着喜欢的生活,日子又快又充实。
“桑老师,假期愉快。”
桑芙软收拾着东西,“也祝你们假期愉快。”
“一起走吧。”
桑芙软点头:“好。”
祁隽聿就站在校门口,抱着一束漂亮的鲜花,翘首以盼从校门出来的人影中寻找着桑芙软。
“校门口有个帅哥。”
“抱着花,应该是来接女朋友的。”
桑芙软一行人看过去。
“他在等谁啊?”
桑芙软笑了两声,大方承认:“我老公祁隽聿,他来接我。”
同行的几个人激动起来。
“原来这就是桑老师你的老公啊。”
“好般配你们两个人。”
“看起来这个假期桑老师已经有安排了。”
桑芙软:“我们要去度蜜月。”
“哦哟,玩得开心。”
“幸福幸福,羡慕羡慕,不妒忌不妒忌。”
桑芙软笑着同她们道别,迈步走向祁隽聿,慢慢小跑起来。
祁隽聿伸手接她,“慢点跑。”
“不想让你等太久。”
“等多久我都愿意。”
祁隽聿搂着她,她怀里抱着花。
两个人相伴的身影背着夕阳,消失在前方。
“仙仙,以后是我们一起的生活了。”
“阿聿,以后是我们自己的生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