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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救赎 在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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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人生中,我们都在等一个救赎,属于自己的一个救赎,或快或慢,幸运的人都能等到。
那束光是老天给苦涩的人的一抹甜。
祁隽聿想自己是幸运的,桑芙软发着光就闯进他充满阴暗的生活,从此,他的世界,一片明亮。
他不知道的是,祁隽聿也是桑芙软的救赎,打破她压抑的生活,光亮四射进她封闭的世界。
初遇那天,命运的红线牵起两个人的命运齿轮开始交缠。相爱那天,红线再难解难断,他们注定纠缠一辈子。
两个昏暗人生的碰撞,带来彼此的光明。
桑芙软的大学生活充满忙碌,祁隽聿也并没有一直待在重宁,虽然他们一有空就打电话,联系也没断过,但万千言语,都不如一个拥抱来得实在。
祁隽聿在电话那头说,他要趁桑芙软还在读大学这四年赚很多钱,等她一毕业,如果工作不顺心就不干,如果她不想工作,那就养一辈子,让她什么都不愁。
桑芙软也配合着他,说累的时候要靠祁隽聿养着了。
他们说给彼此听,不知疲倦,乐在其中。
“芙软,你的资料找好了吗?”
说话的是马倩,问她关于小组课题的准备情况。
桑芙软把整理好的资料发过去。
“已经整理好了,发你了。”
“好,那我去整合一下就可以交了。”
刚收到放假的消息,祁隽聿早早的就在重宁大学门口等着了。
他拿过桑芙软的行李放好,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头埋在肩膀说:“好想你。”
桑芙软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拍几下,说:“我也想你,回家吧,我们一起。”
祁隽聿动作飞快在她脸颊亲了下,又赶紧道:“我真想死你了。”
明明五天前刚见过一面,桑芙软也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我知道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们先回家,还有好多时间呢。”
祁隽聿笑起来,说:“我懂仙宝你的意思,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上车回家。”
“好,回家。”
刚上车的桑芙软就收到一束很大很漂亮的水仙花,她用双手勉强抱着,大半个身子被遮住。
祁隽聿推开挡住他视线的花束,说:“喜不喜欢?”
桑芙软亮晶晶点头,“好漂亮,我很喜欢。”
祁隽聿替她把花放到后座,“安全带系好。”
“安全第一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系好了已经。”
“真棒!”
“你不要说话了,开车回家。”
祁隽聿失笑:“好,回家。”
“如果没人陪你聊天你会不会无聊?”
祁隽聿分了她两秒眼神,随后说道:“睡吧。”
不惊于自己的想法被识破,桑芙软把座椅调到仰躺的舒服位置,闭上眼睛:“你无聊的话可以叫我起来。”
祁隽聿专心看路,“好,放心睡。”
重宁回庆城的路好像很短,沿途的风景比任何旅行时所见的景色都美,车外灌进来的风沁人心脾。
桑芙软睡醒就已经在床上了,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下楼,在厨房找到祁隽聿。
她笑道:“每次一起来你就在厨房,阿聿以后肯定很顾家。”
祁隽聿夹起刚炸好的一根油条,吹了吹喂她。
桑芙软吃着早餐,听到他说:“现在就是我们的以后了。“
她不算一点就害羞的性格,若是换作之前还能跟他说的有来有回,可现在不行,她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话。
祁隽聿抬起她那快埋到碗里的小脸,“吃饭头不要低那么厉害。”
桑芙软差点被他吓到,“我知道了,你先放手。”
祁隽聿听话放手的时候,指腹似有似无擦过脸,随后看似无意评价:“脸这么烫,想什么呢。”
桑芙软急了:“祁隽聿!”
前者回了声,还问:“怎么了?”
“你故意的!”
他还笑,“不信你自己摸摸。”
桑芙软:“我摸你个大头鬼。”
祁隽聿越看越觉得她可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跟着夸赞:“说话也真可爱。”
桑芙软不抗拒他的触摸,反而悄悄靠近,神色认真,说:“我觉得你不正常。”
他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怎么不正常了,说说看,说不定能得到正主的赞赏。”
她一字一句道:“你、很、变、态。”
祁隽聿像是听到什么夸奖,一脸愉悦笑起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你还笑。”
“好,我不笑了。”
吃完饭,桑芙软说还有作业没完成,已经赶了好久了,就没陪他了,祁隽聿闲着无聊打扫起家里的卫生。
刚拖完地就收到芙云酒吧出事的消息,急匆匆出去。
他到时酒吧内一片狼藉。
一个五官端正的男生手里还握着碎裂的酒瓶子,地下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祁隽聿皱眉询问缘由。
孟穗也从男生背后出来,她没说多余的,“不是我们的错,但损失我会赔。”
祁隽聿重申:“我要的是原因,不是你的错赔什么。”
孟穗也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拉住。
“今天的损失我可以十倍赔偿,这几个人我也会自己处理。”
祁隽聿听完倒来了兴趣,问:“你是谁?”
男生与他一样高,声音平稳:“黎昀白。”
祁隽聿看了眼状况,随后发话,“你们两个回去吧,学生能解决什么,我会处理。”
黎昀白不肯:“我要让他们几个付出代价,我可以。”
孟穗也抓着他的手,对他摇头,“我们走吧,祁老板能解决妥当,我相信他。”
黎昀白退了一步,把碎酒瓶扔到其中一个人身上。
“酒吧里的事他解决,在外面你们小心点。”
他不会那么轻易饶过这些敢随意调戏她的混账。
黎昀白在吧台拿起她的书包,护着她离开。
祁隽聿厉声道:“还不给我抓起来送警察局。”
周围的安保人员分别制止住地下的人。
他喊来负责人,问:“不解释下?”
负责人说:“他们应该是喝多了,说了几句话,然后就……”
祁隽聿一个眼刀过去,“真喝多了还能说什么屁话,借口找的冠冕堂皇。”
他发问:“给你们开工资,就让你们当背景板的?”
安保人员解释:“酒吧吵闹,他们说了什么听不太真切,没想到真能因一句话打起来,我们去拦的时候那个少年不让我们插手,说要亲自废了他们。”
祁隽聿越听越火大,“以后看到谁借着几口酒发疯,骚扰别人,污染环境,直接给我踢出去。今天如果有人出事你们也小心点。”
他拎起被打的最严重的衣领,冷笑一声,“我酒吧的名声要被你们这几个臭虫影响了不少,去警局醒醒脑子,以后滚远点,不然我让你们抬不起头。”
祁隽聿嫌恶拍了拍手心,“整理好证据一起送去。”
酒吧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祁隽聿整理好表情,说:“今晚这个插曲让大家受惊了,我祁隽聿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大家的消费我买单,如果想继续的可以,回家的也注意安全。”
话落,安静的酒吧又慢慢活跃,只是多数人还是离开了。
祁隽聿临走再次郑重叮嘱:“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酒吧里的每个人的安全,尤其是女孩子,绝对不能出现一丁点意外,还要维护好正常的健康的环境,今天这种情况再出现我换人。”
胸腔的火气一路上慢慢消磨。
他不想把外头的坏情绪带到家里。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推开门看到桑芙软就站在小院里。
心里的烦闷一瞬间忘记。
他走过去,她听到声音却没有回头看他。
晚风吹过,摇晃的斑驳树影明明亮亮打在她的脸上,见到她脸上的水光,祁隽聿一下慌了。
他先抱住人,给她擦泪,知道她为什么哭,所以只是说:“哭好了吗?”
桑芙软埋进他怀里,抽噎着说:“没……没有……等……等一下。”
祁隽聿按着她的头,抱得很紧。
“我在这里,哭吧,我等你。”
大概哭了要几分钟,桑芙软终于缓过来了。
“谢谢你阿聿,这棵树是我和妈妈的回忆。”
红枫树上的丝带在两人头顶飘扬。
祁隽聿捧着她哭得眼睛鼻子一样红的脸,“我知道这棵树跟房子应该是你在南市的唯一眷恋,房搬不过来,树可以,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树上没有愿望,都是祝福,我和妈妈写给彼此的。”
祁隽聿说:“我知道,祝福的寓意更好。”
桑芙软混乱的脑子闪过一些东西,但说不清楚。
“其实因为我父母的原因,我不相信感情,因为感情这东西会变质。以前我想过以后也许我会喜欢上一个人,但只会是喜欢,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我害怕,但你出现了,我开始动摇。”
“祁隽聿,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想法,第一次想尝试相信感情,第一次后悔,很多很多第一次都是因为你。”
祁隽聿开心她能对他说出心里话,就好像他对桑芙软而言确实是最特别的,但她的心里话又全是她的苦。
他的眼里全是疼惜,“芙软,不怕。”
心里又疼又酸,原来她也是这么爱自己。
桑芙软回头看着枫树,红丝带已经很旧了,只是丝带上那些祝福依旧清晰,如在昨天。
“感情不会变质,人心才会”。
那夜,她听到祁隽聿说出真诚的誓言: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这一点。”
“无能的人不能一心一意,我祁隽聿能。”
“芙软,我一辈子都会爱你。”
他们不止有现在,还有以后的未来,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