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不厘夏

39、酒吧老板 高考成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们聚在一块儿。

　　小茶馆坐满人。

　　桑芙软和赵蒙成绩最高，还是一分之差。

　　赵蒙665，桑芙软664，高敏仪610，蒋游567，江牧然554。

　　蒋游举杯高笑起来，说：“实在是太酷了，这次终于可以放心玩了。”

　　高敏仪笑得明媚灿烂，“全校前十我们五个人都在，当然是厉害的。”

　　江牧然附和：“靠的是天赋和努力，不管哪个都是优秀的。”

　　赵蒙倒没有多喜悦的模样，考完试她自己就估过分了，分数大差不差，还在能接受范围。

　　桑芙软抿了口西瓜汁，尝试询问：“要不今晚庆祝一下？”

　　她的提议，全票通过。

　　高敏仪说：“我知道去哪里庆祝。”

　　赵蒙伸了个懒腰，“去哪都行。”

　　“露场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听说老板特别帅。”

　　蒋游不满她这副花痴样，“那你去追。”

　　获得一拳，“你以为我不想，人家有对象。”

　　蒋游更不开心了，“了解的挺清楚嘛你高敏仪。”

　　高敏仪大发慈悲解释道：“可不是我去过才知道的，我是听楚宁说的，她们去玩的时候看见过那个老板，长得很帅，他说写一句对她女朋友的祝福可以打折，所以就知道他的感情状况了。”

　　蒋游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今晚带你去认识认识。”

　　高敏仪不露怯，“我自己不会去看，要你带。”

　　桑芙软打断两个人，生怕真吵起来谁也不让谁。

　　“我可以带一个人吗？”

　　高敏仪明知故问道：“想带谁啊？”

　　桑芙软认真道：“我男朋友，祁隽聿。”

　　高敏仪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人多热闹，多一个帅哥养养眼挺好的。”

　　蒋游啧了声，高敏仪侧头看他，“干嘛？”

　　“按道理来说，高敏仪你应该对帅哥有免疫力才对，从小到大这么两个大帅哥你还没看够？”

　　高敏仪瞪他，“牧然还行，你就拉倒吧。”

　　蒋游嫌弃看了眼江牧然，开始诋毁兄弟，“江牧然这家伙还没有我一半帅呢，你啊，就是看书看得眼神不好了。”

　　江牧然／高敏仪：“……”

　　江牧然对他有事没事捅兄弟这类行为早已经放弃抵抗，习惯了。

　　他添火：“我确实不够帅，今晚得好好看看敏仪说的帅哥。”

　　轮到蒋游没话说了。

　　赵蒙看着三个人无奈摇头，对着桑芙软说：“你男朋友也来庆城了？”

　　桑芙软点头，“上次我跟他一起回来的，他说有事忙出去了。”

　　高敏仪适时加入：“对啊，芙软亲自去拐过来的，我已经见到了，染了发可帅了。”

　　她似有所指：“比起自恋的人帅多了。”

　　蒋游抬眼看自己乌黑的头发，也不知道染发什么颜色适合自己。

　　“高考结束了，要不我也去染个发算了。”

　　江牧然给他后脑勺一掌，“想被叔叔阿姨打死就去，人家染发帅，你就不一定了。”

　　“就是，想到哪出是哪出”，高敏仪指着他说：“黑发显得你白，这样子就挺帅的。”

　　蒋游忍着笑，“我知道我这样子就很帅，你不用强调。”

　　高敏仪脸颊肉眼可见发红起来。

　　桑芙软喝完西瓜汁，向他们道别离开。

　　“那我们晚上见。”

　　走在路边，身后传来祁隽聿的声音。

　　桑芙软转过身，祁隽聿探出窗外，车子停在旁边。

　　“玩完了？”

　　桑芙软坐进车里才回他，“结束了。”

　　“你的成绩查到了吗？”她问。

　　“四百四十五。”

　　这个成绩挑不了大学，但远一点的地方可以试一下，祁隽聿显然没这个打算。

　　“我帮你看看学校，考得也算不错了。”

　　他促狭笑了两声，“有什么用，别折腾了，我找到事情做了。”

　　“什么事？”

　　“等下再告诉你。”

　　她同意了，又觉得他应该会伤心，所以说话宽慰他：“这个成绩其实也挺好的。”

　　祁隽聿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嗯，英语和语文考得不错。”

　　“不读书也没关系，我工作了养你。”

　　祁隽聿差点来了个猛刹车。

　　养他？认真的可爱。

　　“好，那你养我。”

　　“放心吧，我不会饿着你的。”

　　祁隽聿嘴角带着笑，“我好养活。”

　　桑芙软认真小声说：“不好养也得养。”

　　自己选的人当然要养。

　　祁隽聿脸上始终带着笑，心里一股暖流流淌。

　　是幸福。

　　刚吃完饭桑芙软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酒吧玩。

　　祁隽聿答应了，“去哪里？”

　　桑芙软说：“就在露场那边，听敏仪说是新开的。”

　　她顺带提了一嘴：“听说酒吧老板挺帅的，还可以打折，有点特别吧。”

　　祁隽聿逗她，“在男朋友面前说别的男人帅？”

　　桑芙软略微紧张，“我不知道帅不帅，听说的，但我觉得应该没有你帅。”

　　她以为祁隽聿又会好一番闹腾，结果他这次没有，看来是对她的答案比较满意了。

　　“应该和我一样帅。”

　　桑芙软感觉奇怪，却对他没乱吃醋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出门，高敏仪和桑芙软一起坐在后排，祁隽聿充当安静的司机。

　　高敏仪一直拉着桑芙软叭叭不停，时不时跟祁隽聿搭一句。

　　“谢谢你啊，还捎我一段了。”

　　祁隽聿礼貌开口：“应该的，叫我名字就好。”

　　“隽聿”，桑芙软提醒。

　　他朝后视镜看了眼桑芙软，叫的挺好听的。

　　高敏仪跟着叫了声：“隽聿，叫我敏仪就好。”

　　祁隽聿举止言谈得体，“好的，敏仪。”

　　高敏仪好奇扫视一圈车内，“这车贵不贵？”

　　桑芙软摇头，她不清楚这些。

　　祁隽聿说：“很便宜，小两万。”

　　高敏仪噢了声，“还挺便宜的。”

　　桑芙软即使不知道这车的准确价格，但也清楚绝对不止这点，惊叹于祁隽聿的撒谎能力，跟以前面不改色说那个项链就几百块一样。

　　祁隽聿轻车熟路开车到露场，领着两个人到酒吧。

　　芙云酒吧。

　　桑芙软看着名字，突然看了眼身侧的祁隽聿，他拉着她的手，“进去吧。”

　　酒吧里五光十色，却没有令人不适。

　　安保人员站在角落，眼睛时刻关注着酒吧内的情况。

　　高敏仪哇了声。

　　“怎么了？”

　　她搂过桑芙软的手臂，朝前方抬下巴，“那个驻唱好漂亮。”

　　桑芙软顺着看过去，台上的女生穿着一身卫衣，扎着低马尾，不施粉黛的脸庞隐隐清晰的小雀斑，令人眼睛一亮，她的音调很温柔。

　　她唱完一首歌，桑芙软她们也站在那里听完了一首。

　　蒋游和赵蒙他们三个姗姗来迟。

　　桑芙软循着女生的方向看去，她背起书包离开的时候经过身旁，两个人对视上，双方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点头。

　　蒋游他们也见到了离开的女生。

　　江牧然见到她好像愣了一瞬，被叫走后回过神。

　　“认识？”

　　江牧然笑，何止是认识，他还喜欢呢。

　　“问你话呢。”蒋游再次重复。

　　“她比我们小一届，也是个优秀的人。”

　　蒋游似是有点懊恼，“蓝中竟然还有这么个美人，我都没注意过。”

　　高敏仪也附议，“是啊，我好像也没怎么见过她，但挺眼熟的。”

　　桑芙软也有点好奇，“她叫什么？”

　　江牧然带着笑意：“孟穗也。”

　　“人长的漂亮，名字也这么好听。”高敏仪满脸惊叹。

　　蒋游紧锁着眉头，“我怎么觉得听过这个名字。”

　　高敏仪拉他：“走吧你，少装了。”

　　“我想起来了！”

　　他突然一声吓高敏仪一跳。

　　“你想死吧。”

　　“江牧然跟我提过一嘴，他表白被拒绝了，就是这女生吧。”

　　江牧然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对，她身边有个男生。”

　　一直沉默的赵蒙出声：“谁？”

　　“黎昀白。”

　　高敏仪笑得得意，“这个男生我就知道了。”

　　“他们高二年级的第一名，常年霸榜，我看见过他荣誉墙的照片，长的挺帅，看来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说完看了眼脸色并不好看的江牧然，“当然，我觉得没有牧然帅。”

　　看到江牧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知道更扎心了。

　　祁隽聿轻声说：“不要管人家的感情，走吧进去玩。”

　　桑芙软先跟上祁隽聿，招呼后面的：“去唱歌。”

　　高敏仪瘫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

　　赵蒙好笑问：“叹什么气？”

　　蒋游有点吃味，“谁知道，该不会是因为没见到什么酒吧老板吧。”

　　桑芙软开口安慰她：“没事的，也许只是别人觉得长得帅，以后怎么着应该也能见到一次。”

　　祁隽聿碰了碰桑芙软的胳膊，“你想见？”

　　桑芙软怕他吃醋，摇着头，从善如流：“不是我，我不想见，我觉得应该没你帅。”

　　他给她倒了杯醇香的果酒，“挺甜的，喝的少不醉人，你喝这个。”

　　高敏仪拿过话筒准备开始唱歌。

　　江牧然和赵蒙对视一眼，默契退到角落，他们两个也管不了剩下三个，两个暗示也不明白，一个说了也没用。

　　桑芙软起初还对两个人的动作表示疑惑，直到高敏仪的歌声传来。

　　……

　　很洪亮。

　　高敏仪显然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唱完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谁还要唱？”

　　蒋游说：“你接着喊呗。”

　　高敏仪：……

　　桑芙软拉着祁隽聿鼓掌捧场。

　　等散场，来到吧台。

　　祁隽聿让桑芙软他们在原地等几分钟。

　　桑芙软看着他走向前方。

　　祁隽聿拿着话筒，先是试了试音响，确保正常后开始说话。

　　“一首《夜色》送给我的女朋友，桑芙软。”

　　这时，底下响起讨论声。

　　“就是他，酒吧老板。”

　　“妈呀，红发好帅。”

　　“别想了，人家可喜欢他的女朋友了。”

　　“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在现场？”

　　周围的声音或多或少桑芙软都听见了一些。

　　除了认识她的，谁都不知道她就是桑芙软，可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受控制红了脸，感觉周围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高敏仪他们也一脸惊讶。

　　“隽聿就是酒吧的老板？”

　　祁隽聿好听的嗓音继续唱着——

　　今天开心了吗

　　今天寂寞了吧

　　周围口哨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

　　桑芙软抬头看着为她而唱的男人，他是那么耀眼，灯光聚焦于一身，周围的喧嚣丝毫没影响他，他音调很稳，眼睛望着她。

　　他的嗓音穿透桑芙软的心脏。

　　一首完毕。

　　底下安静下来。

　　“今晚在座的各位全部免单，玩得开心。”

　　人群又炸起来。

　　祁隽聿说：“记得写祝福。”

　　直到祁隽聿来到跟前，桑芙软才慢慢理清一切思绪，祁隽聿就是芙云酒吧的老板，原来她就是女主角。

　　芙是她的名字，云呢？

　　祁隽聿扬眉，“怎么？这么感动？”

　　桑芙软知道他们现在是酒吧里的焦点，赶紧拉着祁隽聿逃也似的跑出去。

　　“行啊你兄弟，深藏不露。”蒋游在他左肩拍了下。

　　祁隽聿：“本来想着有时间叫大家过来玩，没想到你们先有了消息。”

　　桑芙软盯着上方的名字，心里跳个不停。

　　没想到，祁隽聿一直在忙的事跟她有关。

　　到晚上桑芙软还是问出疑惑，“芙是我，云呢？”

　　祁隽聿摸着她的头：“在云城，我遇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样啊。”解除了困惑，她又笑出来，“听说有人写一句祝福就能打折，你不怕亏本？”

　　“我说了要养你，怎么可能亏本。”

　　“真的？”

　　“嗯，我的客流量那么多，打折也赚不少，而且其中有很多营销手段的。”

　　“我想问一下孟穗也她是怎么回事？”

　　他回想，“酒吧刚开那天她自己找来的，说要唱歌赚点钱，她试唱了几句给我听，唱得确实不错就让她留下来了，酒吧里部分生意跟她的歌声有关。”

　　“那你要让人好好保护她。”

　　其实酒吧这地方有时候鱼龙混杂，像孟穗也这种漂亮的女生容易受骚扰。

　　祁隽聿搂着她，“放心吧，我的地盘没人能闹事。”

　　“我选的安保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她就是看到了这些才过来的。”

　　桑芙软想起酒吧里他的歌声又莫名脸热，推开他上楼：“我要睡觉了。”

　　祁隽聿在她身后轻笑。

　　“小心点。”

　　原来这就是他为她做的。

　　实际的行动，最真诚的心。

　　即使他清楚，桑芙软不想结婚。

　　他也甘愿，他不需要名头，只要在她身边的是他就行。

　　没什么不一样，反正都是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