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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她是谁 南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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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不再有桑芙软的身影,她转学的事在过了一个星期后才传开来。
五班的人都知道桑芙软跟祁隽聿之间的关系,那一段时间他们都总是悄悄看祁隽聿的表情,看看他有没有露出伤心绝望的神情。
可祁隽聿很平静,什么都没有。
一切如常,好像桑芙软从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徐静看出不对,他抽屉里谁也不让碰的笔记本是桑芙软的,上课时他也总是看着她的座位出神。
有次午休,他坐的就是桑芙软的位置。
后面他还趁教室没有人调换了桌子,每天的趴在那张属于桑芙软的桌子上,一起来,徐静被他猩红的眼眶吓了一跳,心里也有丝丝嫉妒和痛苦。
他忘不掉,也没有想忘的打算。
祁隽聿的爱,持久也疯狂。
桑芙软离开那晚,他在她的床前坐了一夜,第二天,那间房子上了锁,他不再进去过,每次都在当初住过的客卧睡觉。
也只有这里,他能睡得着。
要怎么忘,恨都恨不起来。
他知道桑芙软对南市没有任何的留恋,连他也没有阻挠她一点脚步。
她没有错,想忘掉一切好好生活,她又有错,扔下他一走了之,什么解释也没有。
又一晚,没有桑芙软的一晚。
祁隽聿在院里坐着,他又失眠了。
天上只有一个孤独的月亮,照着一个孤独的人。
他抬头漫无目的望着一个方向,连桑芙软的方向在哪里他都不知道,脸上一片湿热。
他的眼睛很痛,几乎是每晚都要掉那么一点眼泪,那她呢,是否会有那么一丝丝想起他来?如果有,是否也会为他掉一滴泪?
她还是不要想他好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正要进去,门口响起一道似有似无的哭声。
他疑惑靠近门口,确实有一个人在哭,什么话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哭。
大半夜会是谁?祁隽聿一把拉开门。
张之早吓了一跳,她知道祁隽聿住在这里,只是没想到祁隽聿这么晚了还没睡,也不能是被她吵醒,她哭的声音是控制了的,很小声,除非他也是一样睡不着的。
她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怎么在这里?”
祁隽聿没理她的问题,眼神打量着张之早,疑惑不解,她哭什么?是为了桑芙软?可是以什么身份?
一道荒诞的念头响过,他内心一片悲凉。
张之早看见祁隽聿又关上门,说:“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张之早咬唇,哭得更大声。
祁隽聿靠着门,扒拉开额前的头发。
“怎么哭也一样,没结果的。以后再来这里哭,我会去找你哥哥好好说说的。”
张之早的哭声慢慢远去。
他躺在床上,墙的另一边是桑芙软曾经住过的地方。
翻开手机相册,桑芙软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他看着这张照片又哭又笑。
祁隽聿来到期诚路,周围行人少了又多,多了又少。
他爬上去,找到当初挂的许愿牌。
看清她写的愿望鼻子一酸。
“桑芙软,你骗我,没有天荒地老。”
可她是想过的,如果不是,她又写什么呢。
“树上的大哥哥。”
祁隽聿低头一看,一个小男孩在树底拿着一个许愿牌向他招手。
“叫我?”
男孩用力点头,“对,不然也没有第二个人在树上了。”
祁隽聿:“……做什么?”
“你能拉我上去吗,我要挂许愿牌。”他殷切的问。
“我帮你挂,上面危险。”
男孩把许愿牌往后藏起,“不要不要,你会看到的,那样就不灵了?”
“看到就不灵?”他似是在认真询问。
男孩说:“对啊,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写的愿望也不能被看到。”
祁隽聿没说话,一把将他提上来,“挂吧。”
小男孩小心系好牌子,瞥了一眼祁隽聿,随后又拢了拢周围的树叶。
祁隽聿:“……”
他把小男孩抱下来,“回家去吧。”
“我刚刚看到你在哭,哥哥你哭什么?”
“回家,别问那么多。”
“你失恋了吗?”
祁隽聿一噎:“你还这么小,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我之前也看到过一个哥哥,他也在这里这样哭过,他说他不能跟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他拉了拉祁隽聿衣袖,“哥哥你也一样为了一个姐姐在哭,对不对?”
祁隽聿揉了揉他的头,真诚发问:“你们老师给布置的作业很少?”
“我的作业很多,但写完了。”
祁隽聿捏他婴儿肥的脸蛋,“哥哥要走了,你也回家吧。”
祁隽聿被拉住,“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祁隽聿扶额,“你可真是锲而不舍。”
祁隽聿扶正他的肩膀,“哥哥是为了喜欢的人哭,可以了吗?”
“为什么哭?”
“因为姐姐不要哥哥了。”
男孩似懂非懂,“看来我说的没错嘛,姐姐为什么不要你了?”
祁隽聿垂下眼皮,“我也想知道。”
“她是谁?”
“她是个小骗子。”
“那哥哥为什么要为骗子哭?”
“哥哥喜欢骗子。”
骗子又怎么样,还是他珍视的人。
“哥哥真奇怪,喜欢骗子。我走了。”
男孩追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心满意足,一蹦一跳离开了。
“哥哥不哭,许愿树很灵,你许一个愿望让骗子姐姐回来就好了。”
祁隽聿摇头,“不用了。”
少年踏着秋日的夕阳离去,只能看见孤单的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也许感情就是要经过这些风风雨雨,对彼此的爱意坚固的话,风雨就是滋润,反之就只是风雨,是阻碍了。
祁隽聿一回来就看到向自己走过来的陈景。
他蹙眉,“你怎么来了?”
陈景说:“我怕桑同学走了,你心里伤心,一个人不安全。”
祁隽聿:“你多虑了。”
陈景还是不放心,“我说真的,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陈景连拉带拽带着他来吃当初三个人一起吃的曹氏。
他点了两份招牌特辣。
“辣到失去痛觉,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祁隽聿感到一阵无语,随他去了。
结果,祁隽聿从头吃到尾,面无表情,一口水没喝,反倒是自己连灌了两瓶水,辣的直掉泪。
“还敢吃吗?”祁隽聿淡定发问。
陈景笑了笑,眼泪被刺激出来,“越辣越有味道。”
“陈景,其实有没有人陪我都一样,我习惯了。”
“如果是桑同学呢?”
他自嘲一笑:“没有这个如果。”
陈景:“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感情也是,不要随便失望。”
祁隽聿压下眼皮,面上痛楚明显,“如果不是因为没希望了,谁会失望。”
陈景觉得祁隽聿随时能哭出来,不再敢说话。
是啊,哪能随便放弃呢,可坚持也没希望了。
祁隽聿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别人都看不出来他伤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痛得要死。
可能要痛一辈子了,除非他的解药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