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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生挚爱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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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晚上拉着人家女生的手耍流氓,这是缺德又无耻,不知道吗?换在以前是要受死的。”祁隽聿踢开酒瓶,走过来。
月贝趁机甩开男人的手,躲到祁隽聿后面。
“谢谢你。”
祁隽聿看着这杂乱的大排档,没想到这个女生在这里工作,看来陆怀瑞已经和她分手了,名利场的人就是这么势利。
几个酒气冲天的男人围过来,“哥几个也没做什么,请她喝个酒而已,小兄弟别管闲事。”
“人渣就是人渣,非给自己套人皮。”祁隽聿冷笑。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眼,被比他们小个十几岁的少年骂,心里不服又觉得面子挂不住,上前推了祁隽聿一把:“赶紧回家,小心待会后悔。”
月贝拿起啤酒瓶,“别碰他,不然我们就一起死。”
祁隽聿有点惊讶,这女生确实很独特,怪不得陆怀瑞喜欢呢。
他拿下啤酒瓶,指着桑芙软的方向:“麻烦你去那边,帮我照看一下我女朋友,这里交给我就好。”
月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个女生,眼睛看着他们,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但她不放心,这群人多,如果帮助她的人出事,她过意不去。
祁隽聿小声解释:“已经报警了,我拖一下就好。”
月贝点点头,“你小心。”
见到月贝离开,和祁隽聿对峙的男人上前欲追,结果被一把推开,他有点愣神,没想到这个男生看着年纪不大,力气却是不小。
桑芙软看着月贝走过来,在看到祁隽聿和那群人动起手来,赶紧冲过去,结果被月贝拦住。
“你不要过去,会受伤的。”
桑芙软怕祁隽聿吃亏,这种人可没有素质,什么都做得出来。
月贝抱住桑芙软,“等等,你男朋友说要你等着他,不要过去。”
嘭——
两人愣住,没想到他们动上酒瓶子了。
见到受伤的不是祁隽聿,桑芙软松了口气,挣脱月贝的桎梏跑过去。
月贝回过头,见到一群黑衣人加入了混乱的战斗 ,她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
“祁隽聿!”桑芙软跑过来。
祁隽聿也没摸清这些突然就出现的人,但可以看出是来帮忙的,而且很专业,那群混蛋已经不行了。
他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女孩。
“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桑芙软后怕的抱着他,天知道刚刚听到那酒瓶爆破的声音她有多害怕,如果祁隽聿受伤了怎么办?太危险了。
他拍着她的背安慰,“放心放心,不要怕,没事了。”
桑芙软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不是说不动手吗?”
原来是在担心他。
祁隽聿好笑摸着她的头,“仙宝,像这种人渣的话不给点教训,这次过后,还有下次。”
“那你呢?你受伤了怎么办?”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让你担心了,我道歉好不好?”
“没有让你道歉,见义勇为没有错,我只是希望你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下不为例。”
她又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现在不要说话了。”
祁隽聿的笑声伴着他的话从头顶上方传出来,“听仙宝的,多抱会儿。”
警笛声响起,闹事的人被带走。
月贝走过来道谢:“今天谢谢你们帮忙,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祁隽聿。”
“我叫桑芙软。”
月贝介绍自己:“我姓月,叫月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这里找我就行,只要我能帮,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她又拦住那五个黑衣人,“请问是谁让你们来帮我的。”
为首的男人说道:“没有谁,路遇不平事,就顺手管了而已。再见姑娘。”
月贝知道他们不会说了,就道谢放他们离开。
她不知道陆怀瑞的车就停在转角,他的保镖走过来报备:“陆少,已经解决了。”
陆怀瑞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不要让他们轻易出来,还有,你们几个以后就负责保护好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少爷。”
陆怀瑞不舍看了眼月贝所在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如果不是祁隽聿及时出现了,他都不敢想。
无尽的心疼和不甘缠着他,他还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亲自护住她,实在是可悲。
月贝心里已经猜到是陆怀瑞出手相助,可他不是已经提出分手了吗,又何必再做这些让她舍不得的事。
祁隽聿劝她:“以后自己注意安全,如果可以,这个工作可以停掉找别的,毕竟你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月贝说:“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我的工作确实很多,做都做不完,不差这一个了,多谢提醒。”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先走了,再见。”祁隽聿拉着桑芙软离开。
桑芙软向月贝道别,“再见。”
月贝笑着看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有机会再见。”
南市的夜晚霓虹闪烁,物欲横生,街道灯火通明。
祁隽聿紧紧握着她的手,步子和她放平。
桑芙软说走累了,他们两个在路边等了会儿,终于打到了车回到临夏。
祁隽聿送她进门,直到屋内开起了灯才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她洗完头发,已经快凌晨了,也不敢再熬夜给他发信息。
第二天,早上的课程结束,南中就给高三学生放了学。
今天也是桑芙软的生日。
是她说一切结束的这天。
她没告诉祁隽聿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说有事要忙就和他分开了。
祁隽聿也没问她要去忙什么,无非是学习上的,不然平时间也没看见过桑芙软在做别的事情。
他想着来看看她在不在家,结果锁着门,旁边蹲着一个女生,好像拿着一个蛋糕。
祁隽聿走近,问:“你找谁?”
张之早抬起头,看清来人,“找芙软姐。”
他看了看女生,觉得有点眼熟才想起当时在桑芙软旁边的也有她,又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这个蛋糕是干嘛的?”
张之早觉得他管得有点宽,她不喜欢他,因为桑芙软,但也感激他,也是因为桑芙软。
“她生日。”她慢慢道:“你不知道吗?”
祁隽聿有点懵也有点难过,他确实不知道,桑芙软没提过,可她现在又不在家去哪里了,是自己庆生去了,还是有别人陪她,她要忙的到底是什么事?
他紧盯着张之早,敏锐感知到她对自己莫名有点敌意。
“我知道。”他撒谎。
“那你怎么不跟她在一起,你们两个不是男女朋友吗?”
他继续嘴硬道:“她现在有事,等她忙完回来了,我就要给她过生日了。”
张之早不说话了,继续在原地等着桑芙软回来。
祁隽聿压下内心的郁闷,离开这里去给她买礼物。
他不知道为什么桑芙软不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也许忘了,也许是还没来得及说,也许是……
反正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兜兜转转跑了大半个南市,都找不到合适的礼物送她。
最后在一家金店橱窗前停下脚步。
他走进去,眼神停在一款黄金吊坠项链上,爱心形状,外表镶嵌着几颗细钻,里面还有颗大几倍的水滴钻。
项链工艺精细,造型饱满立体,色泽闪耀吸睛。
工作人员照例夸顾客好眼光,介绍自家的产品。
“先生,这款项链最适合送心上人了,它的寓意很美好。”
她介绍说:“它代表着你是我不可代替的一生挚爱。”
纯爱的心形设计,为你一心一意。
祁隽聿拿起项链,也不问价格,“包好看点。”
工作人员接过项链,“好的,请稍等。”她领着祁隽聿过去,“这边扫码,我们这款项链价格也很实惠,刚好六万。”
祁隽聿拿出一张卡,等付完钱拿起项链和发票就离开。
他打开盒子,这款项链很漂亮,关键是它的祝福很好,也不知道桑芙软会不会喜欢。
他揣好盒子,带着期盼回去找桑芙软。
桑芙软拿起面前的卡,确实没想到张兰芝真的就把钱给还她了。
张兰芝从包里又掏出一张卡推过去,“这张卡,你也收好。”
桑芙软轻蹙着眉问:“什么意思?”
张兰芝赶紧解释:“这是我给你的。”
她拿好属于自己的那张卡,“不需要。”
张兰芝笑得牵强,“拿着吧,算是补偿。”
桑芙软冷笑一声,“替谁补偿,桑诀?得了吧,他从不觉得亏欠我这个遗忘的女儿什么。”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你成年之前都必须在南市生活吗?他让我照顾你,他说你这个年纪容易挨欺负受委屈,让我帮忙在你还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之前照看好你。”
她想起来又笑,“可他忘了,你多倔,怎么可能让我照顾你,所以我没履行过承诺,就当是补偿。”
桑芙软确实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活着时没想过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好照顾她,死了又连累别人,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
她不需要。
张兰芝觉得她还是不会收,赶紧补充道:“而且,你这些年的生活费和日常费用还剩不少,都在这张卡里了,收下吧,难不成你还要送我。”
对于张兰芝她又客气什么,想好她收下那张卡,“嗯,走了。”
身后传来张兰芝的声音:“生日快乐。”
她脚步没停就离开了。
张兰芝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跟两个人说的。
还是没勇气跟她说,想补偿是因为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母亲。
或许不说更好,说了恐怕又让她难受一番,自己母亲的善良引来一个白眼狼,让她们的生活破碎。
桑芙软刚出去,张之文就进来了。
看着张兰芝一个人,他不可置信问:“妈,你真把钱给她了?又没有知情人,你干嘛给她?”
听到这股混账话,张兰芝甩了他一巴掌,“那是人家的东西。”
空气静默了下来。
张兰芝冷静了几秒,“当初如果不是她的母亲,你的病我没钱治。可你看看,我们最后又做了什么,张之文,要是人的心一点善良也没有了,那可真的就无药可救了。”
张之文耳朵嗡嗡响,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桑芙软是救命恩人的女儿,原来真的是他欠人家的。
欠的是早已还不清的。
他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他都做了什么,用钱指使人欺负她,让全班没人敢跟她玩,让她一个人在南中孤立无援生活了整整两年,就为了那笔钱,结果他连命都是人家母亲救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为什么恰好是他和桑芙软。
他该怎么面对她,张兰芝说得对,人不能真的一点善良都不要了。
巨大的绝望和悔恨如潮水淹没了他。
桑芙软来到周惠墓前。
“妈,我拿到钱了。我可以听你的离开南市了。”
可是,她现在又有了所在意的人。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生活,去一个干净自由的地方。”
有人走过来,在周惠墓前放了一束花。
桑芙软不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些年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谁来看周惠了。
周危一身黑,整个人冷清肃穆。
“姐,我来看你了。”
桑芙软和周危站了很久,深深鞠了一躬后离开。
今天是桑芙软的生日也是周惠的忌日。
桑芙软记得那天的蛋糕很苦,周惠没吃到一口,她独自吃完那个实在难以下咽的小蛋糕,眼泪混着奶油送入口中。
周危打开车门,桑芙软跟着进去坐在副驾。
他启动车子,说:“蓝中的手续我已经办好,等时间一到,我亲自送你过去。”
桑芙软犹豫了。
祁隽聿不可能跟着她走,可他也不知道她要离开,她发现祁隽聿内心特别敏感,突然说她要走,他一定会难以接受。
好像在南市两人都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她能抛下他自己走吗?
周危罕见看她居然犹豫了,这可是以前没出现过的。
他觉得稀奇,“怎么了?谁让你舍不得了?”
看见桑芙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给台阶:“毕竟都要毕业了,你可以自己想想。”
桑芙软‘嗯’了声,“再说吧。”
一到家,桑芙软发现门口站着祁隽聿,还有个张之早。
她打开车门走过去,“你们两个在这里多久了?”
“刚来。”
“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前面的回答是张之早,后面的是祁隽聿。
他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牵桑芙软。
她一惊,给他使眼色,周危还在呢,只可惜他不懂。
“眼睛不舒服吗?我给你吹吹。”说罢他作势要给她吹眼睛。
主驾的周危下来,眼神扫视了下,心下了然。
“都杵在这干嘛,进去。”
祁隽聿很快反应过来,周危应该是来给桑芙软过生日的,他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周危微微点头回应。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张之早给桑芙软递蛋糕,“芙软姐,生日快乐。”
她不想过生日,还是接过那个蛋糕,“谢谢。”
张之早笑得好开心,“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桑芙软把蛋糕分给他们三个。
祁隽聿问:“你不吃?”
她说:“不爱吃。”
周危象征性尝了口,拿出一张卡给桑芙软,“软软,恭喜你成年了,随便刷。”
桑芙软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他手里的卡,“有多少钱?”
周危问:“想要多少?”
“能实现财富自由就好。”她答。
“十八万。没了你找我要,能不给你?”
桑芙软嘴角微挑,“那是不能,谢了周老板。”
周危轻笑,“没大没小,叫舅舅。”
“哦,老舅。”
“我都还没有三十,老字去了。”
“好的,舅。”
周危满意:“这还差不多。”
祁隽聿也拿出了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桑芙软确实没想到,祁隽聿知道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还准备了礼物。
她打开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那款漂亮的项链映入眼帘,“我很喜欢,贵吧?”
祁隽聿听到她说喜欢很开心,摸了摸鼻子,“喜欢就好,几百块而已。”
耳边传来周危的一声笑,桑芙软侧过头看他,周危朝那款项链抬了下下巴,“戴上看看,看这几百块值不值”,他还在几百块三个字上放慢语速。
桑芙软大概听明白了,她拿出项链,这沉甸甸的质量已经告诉了她,它绝不是几百块能买到的,而且肉眼可见这款项链做工格外精细,还有钻,怎么可能那么便宜。
她忍着鼻腔的酸意,“很漂亮。”
张之早没送出亲自刻的木牌,她觉得太寒酸了,桑芙软有两个人爱着疼着,他们给的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的小木牌就刻着几个字,系着一根二十块的红绳串着几颗珠子而已,也许桑芙软不喜欢,今天她的小蛋糕能被收下她已经很开心了。
愿你无忧,祝你平安。
她站起来,“芙软姐,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我就先走了。”
桑芙软并没有原谅一切,但对张之早却再也提不起怨恨,这女孩又傻又无辜,“我送你。”
张之早受宠若惊,“好。”
桑芙软送她到门口,“张之早,慢点走。”
她出了门,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桑芙软听不懂,也没回话,关上门回去。
张之早被自己蠢笑,怎么可能喜欢你,人家有喜欢的人,她只是不讨厌你了,也只是不讨厌你了。
周危问祁隽聿,“以后想做什么?”
祁隽聿并没有自己真喜欢而要去做的事,他说:“应该就是进陆氏工作。”
“你喜欢?”
祁隽聿想了很久,“也许吧。”
桑芙软进来坐下,两个人的谈话她也已经听到了。
祁隽聿会跟别人不一样的。
“昨天没休息好,先去睡觉了。”周危轻车熟路进客房。
祁隽聿问:“仙宝,你以后想做什么?”
桑芙软说:“就做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去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
“祁隽聿,如果以后你越走越高,身边都是欲望了,你会不会和现在的一切越来越远?”
他想起她的遭遇,心上刺痛,“仙宝,不会有那一天。”
这一刻,祁隽聿知道他不会,但桑芙软还是会有芥蒂,她父亲的事对她打击巨大。
现在,他确定了,他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