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不厘夏

19、光芒万丈 南

　　南中开展的作文比赛在周三。

　　每个班都要在教室搬凳子去操场在指定位置坐下，祁隽聿轻松搬起两个凳子，桑芙软跟在后面想帮忙。

　　“祁隽聿，我搬的动，你的腿伤还没彻底好呢。”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表情不满，“叫我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计较这个。

　　“阿聿，我来搬一个。”

　　“伤的是腿又不是手，更何况没有那么矫情，你越惯它越好不了。”

　　桑芙软没辙，只得听他的跟在后面。

　　直到祁隽聿拿着两个凳子毫不费力走到操场，中途都没有休息过，桑芙软才放下心来。

　　全校入选比赛的刚好有十个，桑芙软出场顺序是五号。

　　祁隽聿坐在她旁边，安慰她不要紧张。

　　紧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她从不怯场。

　　“不紧张。”

　　每个同学都给她打气，吴琪倒是淡定的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放开来。”

　　上场的人都很优秀，桑芙软笑了笑，但她就是很有信心。

　　轮到桑芙软时，她起身脱下外套，把红白的校服露在外面，她自然把外套递给旁边的祁隽聿，他轻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仙宝，加油。”

　　桑芙软脸上是放心的笑：“说好的，要请你吃大餐，等着吧。”

　　祁隽聿视线紧紧跟着桑芙软，到她走向讲台，接过话筒，板正站在讲台上面鞠了个躬，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就开始自己的演讲。

　　桑芙软从容又自信，令人移不开眼。

　　太阳仍然高悬于空，洒下一片光，不冷不热，桑芙软的高马尾有时会跟着她的动作晃一下，鲜活又漂亮。

　　祁隽聿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他痴痴盯着那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发光的少女，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开心。

　　他又想起那个成语：光芒万丈。

　　确实有人天生就是光芒万丈。

　　桑芙软就是耀眼无比。

　　掌声雷动，他也只听得到桑芙软的声音。

　　咬字清晰，说话的节奏有规律且恰到好处，声音像清凉的风，令人舒适。

　　“谢谢大家的聆听！”桑芙软深深鞠躬，却没有离场的意思，正当大家疑惑时，台上的人继续道：“在这里想多占几分钟，我想说一句话，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祁隽聿不确定她想说什么，不确定特别的人是不是他，他希望是。

　　她的声音随风飘到耳畔，：“永远不要轻易放弃，要顽强热烈的活着。即使限在淤泥里，你也要开出最艳的花，绽放最灿烂的笑容。”

　　桑芙软眼神准确与祁隽聿交接上，她无声说了三个字。

　　他看懂了，是他的名字，是祁隽聿。

　　她没有发出声音，却好像又比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还要大，让他感到震耳欲聋。

　　桑芙软又鞠一躬，再次道谢：“谢谢大家，我说完了。”

　　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祁隽聿看着桑芙软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还是极力克制自己好好坐着，没有不顾一切去给她一个拥抱。

　　桑芙软回到班级位置，班上的同学又给她鼓掌，全是夸赞的话语，桑芙软只是礼貌笑笑。

　　桑芙软其实只在意祁隽聿的看法，问：“阿聿，我刚刚讲的怎么样。”

　　祁隽聿真心以她骄傲，“你最厉害。”

　　她看着前方，他还是看着她。

　　身后的吴琪似有所思，她看出来了，两个人之间关系有点不一般。

　　她带这个班以来，桑芙软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她以为桑芙软被孤立找她谈话，结果桑芙软说是自己喜欢一个人。

　　祁隽聿一转过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见桑芙软脸上多了笑容，而祁隽聿确实也只对桑芙软特别。

　　她并不古板，对这种事睁一只闭一只眼，只要不做过分的举动，不影响学习和他人。

　　直到旁边传来讨论声，祁隽聿才收回视线。

　　“刚刚那女生是你们五班的吧？”

　　“对啊。”

　　“她叫什么名字？”

　　“桑芙软。”

　　“那她有男朋友吗？”

　　“不清楚，她不怎么爱说话，除了跟旁边那个男生，你多半没戏。”

　　祁隽聿扫了说话的两个男生一眼，极具敌意和攻击性，那边立马噤声。

　　“别说了，看起来真没戏。”男生带着遗憾回到自己的班级。

　　比赛没两节课就结束。

　　祁隽聿又把凳子搬回教室，桑芙软跟比赛的人留了下来等待结果出来。

　　祁隽聿一直盯着教室门口，只可惜一节课过去桑芙软还是没回来。

　　“怎么需要那么久。”他喃喃自语。

　　徐静看出来刚刚那节课，自己这个同桌根本没心思听课，眼睛一直时不时暼向门口。

　　“拿完奖励应该要回来了。”

　　祁隽聿看着徐静，这女生挺内向的平时没见她跟谁说过话，他小幅度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徐静有点激动，她还是第一次主动跟祁隽聿说话并得到对方的回应，尽管是因为别的女生。

　　祁隽聿给她的感觉跟别的男生都不一样。

　　即使祁隽聿眼里只有另一个女生，即使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到自己，她还是心甘情愿默默关注着他。

　　祁隽聿单凭优越的长相，她知道班上对他有好感的肯定不止她一个，只是她比较幸运跟他做了同桌。

　　所以她知足，这样就不会生出许多不该属于她的想法。

　　只可惜，她视线追随的人的视线追随的不是她。

　　在第四节课，上课铃刚打响，桑芙软终于回来了。

　　她看上去没有很高兴，脸上没有得奖的兴奋和喜悦，可祁隽聿觉得她讲的最好了，不可能没得奖。

　　他也不太敢问结果，如果没得奖，算那群人没有眼光，但会让她伤心失落。

　　旁边的人小声问桑芙软奖品是什么。

　　他们很确信桑芙软一定会得奖。

　　桑芙软避重就轻，“一些学习上要用的东西而已。”

　　学校发的奖品就是这样，他们深信不疑。

　　祁隽聿知道她获奖了非常开心，笑容满面，戳了戳桑芙软，“仙宝你真厉害。”

　　桑芙软对他笑了笑，“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真棒！”祁隽聿再次忍不住夸赞她。

　　桑芙软会获奖，吴琪是一直坚信的。

　　但亲耳听到这个信息，她还是很开心，为了庆祝，她自掏腰包买了些小零食，用最后一节晚自习给他们放电影，想让他们放松一下。

　　吴琪把东西给他们发放好，让他们自己找电影。

　　“这节课可以自由换座，前提是安静。”

　　教室里兴奋声响起。

　　“老班威武。”

　　“老班终于有人情味了。”

　　“可不是说呢。”

　　吴琪回到隔壁办公室，把教室留给他们。

　　桑芙软去扔垃圾，被一个易拉罐砸中，她看向易拉罐飞来的方向。

　　张之文也愣住了，他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扔进垃圾桶而已，只是确实是砸中人了。

　　“张之文，你是哑巴吗，不会道歉吗？”桑芙软平静道。

　　别说张之文和桑芙软不对付，他是个死要面子的，“凭什么？”

　　桑芙软捡起易拉罐，狠狠朝他的脸扔过去，“凭你垃圾打到我了。”

　　张之文挡住脸，易拉罐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令教室瞬间安静。

　　张之文骂了句脏话，踢开凳子气势汹汹走过来。

　　见情况不对，几个男生去拦。

　　彼时，祁隽聿刚上完洗手间回到教室，他立马拉过桑芙软，温柔询问：“有没有受伤？”

　　桑芙软摸上刚刚那被砸中的手臂，“我没事。”

　　祁隽聿气得想杀人，他才离开她一会儿就被欺负，两年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忍耐可不是好方法。”

　　他走向张之文，推开阻拦的几个男生，不给张之文说话的机会，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往后退，张之文反抗，双手反被拧住，下一秒钻心的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祁隽聿拳头往肚子，胸口，腰背上招呼，最后一脚踢到他胸口，踢得人躺地下半天起不来。

　　班上的人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这种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以为两个人起码能打的有来有回，没想到是单方面碾压。

　　张之文被扶起来，身上疼得厉害，他也不敢随意冲动，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教室里的动静还是把吴琪引过来了。

　　“刚刚什么动静？”

　　张扬上前解释，“刚刚我们几个玩闹，不小心弄倒了桌子。”

　　见到张扬开口，其他人也附和着打起掩护，一是为了看电影的机会被没收，二是他们也看不惯张之文这种行为。

　　吴琪点点头，“那你们好好看电影，不要吵闹。班长维持好秩序。”

　　张扬：“放心吧老师。”

　　最后有惊无险躲过这次拷问。

　　教室强行恢复刚刚的氛围。

　　“大家看看有没有想看的，都一起选。”

　　张扬主动和祁隽聿换了位置，祁隽聿没拒绝。

　　“你的方法是以暴制暴？”桑芙软问。

　　“怎么？”

　　“这不太对吧？”

　　祁隽聿却笑起来，满不在意道：“是不对。但是”他话锋一转，“很爽。”

　　“哈哈哈。”桑芙软感到好笑跟着就笑了出来。

　　教室里的目光都转向她。

　　桑芙软立马收敛，一本正经道：“祁同学，这方法我们不提倡。”

　　祁隽聿丝毫不恼，耸耸肩道：“好吧。”

　　教室里的人目瞪口呆看着发生的一切。

　　电影播放后，桑芙软轻轻戳戳祁隽聿的手臂，“祁隽聿，我……”

　　话没说出口，就被祁隽聿打断，“不收徒。”

　　桑芙软：“？！好的。”

　　其实她不是想说这个，但算了吧。

　　电影放的是一个泰国的恐怖片，惊悚又搞笑。

　　祁隽聿悄咪咪拉住她的手，不知道是安慰刚刚张之文的事情还是这个恐怖片，他说：“不用怕，我在。”

　　桑芙软回握住他，很安心。

　　“我不怕。”

　　她从来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