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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阿聿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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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隽聿隔天就闹着出院,桑芙软明天就要去上课,他说不想离开她一分一秒。
他抓了点药,趁着桑芙软出去买饭的间隙办了出院手续。
知道情况后,桑芙软气冲冲走在前面,祁隽聿不敢吱声,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努力追着她,他也不能喊她等等他,也走不快,左腿还是痛的厉害,确实可以再住院,可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学校。
祁隽聿看见前面的人又气呼呼转了回来,扶着他走到长椅上坐下,他以为她消气了去牵她的手,结果她不给牵也不跟他讲话。
坐在车上,桑芙软面无表情给他系好安全带,就没跟他有过多交流了。
一直到下车,桑芙软始终一言不发。
祁隽聿被她关在门外,他敲门“仙宝,芙软,让我进去好不好。”
桑芙软终于跟他讲话,只是是赶他回去的,“你回你的房子。”
他蹲着墙坐下,“那我在这里坐着吧。”
“进来。”桑芙软打开门。
祁隽聿笑嘻嘻起来,一拐一拐进门。
“祁隽聿,我很生气。”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道:“我知道。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也不需要道歉,我是希望你把自己当回事。”桑芙软是又气又心疼。
他找了个也许桑芙软不会那么生气的借口:“我想学习,不想落后太多。”
桑芙软脸色好了点,他趁热打铁道:“而且,我买了药回来,只要按时上药,医生说没几天就好了。”
“这几天的课程我还是能帮你补起来的,你没必要,现在说你也没有用了,下次不允许这样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桑芙软威胁他。
他知道桑芙软不生气了,讨好拉过她的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别不理我。”
她摸了摸他的头,“饭已经买好了,你先吃着。”
他问:“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我要准备作文比赛,赢了钱请你吃大餐。”
他眼里都是桑芙软,真心骄傲:“仙宝真厉害。”
“你老实吃饭,不准乱走动。我去帮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他愣愣点头,“好的。”
桑芙软让他住下来了,他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
真是令人惊喜。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嘱咐好后上楼收拾好房间。
祁隽聿感觉这饭菜都格外香了。
虽然他知道如果不是这腿受伤,桑芙软怕他一个人不方便才让他住这里,但是他还是很满足了。
和桑芙软在一起是祁隽聿父母去世后,得到的唯一一颗糖,他觉得会越来越甜。
知道桑芙软还没吃饭,他走向厨房给她煮了碗鸡蛋面,煮好后带着面攀着墙费劲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桑芙软房门半掩着,她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桌上摆着几摞书,旁边还有她打的草稿。
祁隽聿轻叩了三下门,得到桑芙软的回应后推门走进去。
“我给你煮了碗鸡蛋面,先吃饭吧,一碗面费不了多少时间。”
屋内没有多余的凳子,桑芙软拉着他坐在床上,“你腿站久了不是会疼吗,干嘛还给我煮面,想吃我自己会下来做。”
祁隽聿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道:“一碗面费不了多少时间,腿上药了不疼。”
她眯着眼审视他,“上药了?”
其实没有,但怕她生气,祁隽聿硬着头皮,“上了。”
“撒谎。”
祁隽聿慢吞吞想起身,“别生气,现在去上。”
桑芙软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拿,等着吧。”
她下楼把药拿上来,卷起祁隽聿的裤腿给他擦药。
一边擦一边往伤口吹气,祁隽聿有点心烦意乱拿过她的药,“好了,面要坨了你赶紧吃吧,我自己来。”
桑芙软把药给他,“害羞什么。”
一阵风从窗边灌进来,吹乱了桑芙软的秀发,让祁隽聿心里乱麻。
他走过去收拾碗筷,想找借口离开房间,“我去洗碗。”
桑芙软不让他动,“碗我自己去洗就好,你好好休息吧,你的房间在隔壁。”
祁隽聿不自然地应了声,离开房间。
桑芙软继续改进作文,直到下午五点,她才把一切整理好。
厨房里还有些没做完的菜,她炒了两道菜端上楼。
她在门口喊他:“祁隽聿,你吃完饭再睡吧。”
房门在里面打开,祁隽聿露出半边脸,“你作文准备好了吗?”
“刚写完。”
他把房门拉到最开,“进来吧。”
桑芙软进屋把菜摆到木桌上,回头招呼祁隽聿,“快点来吃饭。”
他挨着桑芙软在床边坐下,动手给她夹菜,“仙宝,谢谢你。”
“祁隽聿,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不用道谢。”她一本正经道。
似是想到什么,他语气带着点商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连名带姓的叫我?”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随你开心”,他补充:“不要连名带姓就可以。”
“可是单叫隽聿两个字有点拗口”,想了想她道:“就叫阿聿好了,亲近又顺口多了。”
她叫了声:“阿聿。”
耳尖跟着脸颊发热,他嗓音低了一个度,“嗯,仙宝。”
“吃饭了阿聿。”
祁隽聿给她夹菜,“吃饭。”
吃完饭,桑芙软搬了两个小凳子到阳台,祁隽聿跟着缓慢坐下。
天边那抹夕阳要落不落,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他们跟以前一样像也不像,没家好像又有家。
“桑芙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祁隽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祁隽聿眼眸似水,唇角有温柔的弧度,“一言为定。”
桑芙软微微一笑,“绝不反悔。”
这是约定,这是承诺,这是期盼。
不分离,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天真的话语,但青春总该荒唐一次。
要勇敢争取,如果真的很喜欢,错过了也别懊悔,不要责怪当时的自己不够勇敢,有勇敢的青春,自然也就有因为太喜欢而胆小的,毕竟无论如何,都是独一无二的青春,不同的花开不同的果,不同的青春,都有属于它的不同结果,无论好或坏,都要坦然接受。
如果有幸拥有,那我的青春将无憾,要是错过,那我的青春无非也就更加深刻。
“仙宝,我都不敢相信,这也是我能拥有的幸福。它曾经离我太遥远,现在,你把它带来了,我很珍惜,谢谢你。”
“阿聿,我说了不用道谢,我不太会讲漂亮话,但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我更开心遇见你,你总是帮我,护我,对我那么好,我很感动。”
祁隽聿和桑芙软对视着,眼里充满着幸福和满足,那是彼此的模样,清晰也明亮。
早晨,南市终于下了第一场秋雨。
桑芙软穿着一身红色毛衣,拿了一件风衣去叫祁隽聿起床。
“阿聿,你起床了吗?”
没等两秒,房门被打开。
他抓了抓头发,“我收拾好了,走吧。”
桑芙软把风衣给他披上,“还好去年我舅舅的衣服还在。先穿上吧,虽然南市下雨也冷不到哪去,但是刮冷风时还是有点冻皮肤。”
祁隽聿听话穿好,桑芙软发现黑色风衣还挺适合他的,很是俊俏。
他想穿红色,和她一样,但是没这个条件。
“帅不帅?”
她诚实点头夸赞道 :“很帅。”
鉴于祁隽聿的腿伤没好彻底,桑芙软带着他挤上了公交车,早上坐公交车的人特别多,等两个人上车时只有一个座位。
桑芙软赶紧占住位置扶他坐下,祁隽聿不肯要自己站着,她说就站几分钟,他才勉强同意了。
桑芙软握着公交车上头的扶手和周围人一起站着,祁隽聿有点讨厌自己现在的状况,让心爱的人事事都要照顾着他才行,这算什么啊,心里乱麻一片。
还好他们住的地方离南中并不远,桑芙软拉扶着他下车,打开雨伞举着手撑住两个人。
祁隽聿从她手里拿过雨伞:“我来撑。”
“坚持走几步路,马上就到教室了。”
祁隽聿握紧她的手,“我没事。”
南中抓早恋不是很严重,但也不代表没有,两个人手拉着手的亲密行为还是被发现。
“那边那两个干嘛呢,哪个班的,手撒开。”
听到这声音,桑芙软就知道是谁了。
“税主任,这是我同学,他脚受伤了。”
“桑芙软,是你啊。腿怎么了?”
税菊许见到是桑芙软,就打消了早恋这个念头,她知道吴琪班这个孩子成绩很好,上次替学校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还获奖了,作文写得非常好。
对于这种学生,老师总是打心眼里多喜欢些。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要过几天才能恢复。”祁隽聿面不改色撒着谎。
税菊许看向旁边的桑芙软,想求证,“真的吗,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税主任,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才扶着他来上学。”
税菊许半信半疑,“你们五班怎么回事,刚刚张扬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也说是摔的。我是懒得说了,都注意点,快点回教室要上课了。”
“好的,税主任再见。”桑芙软征得税菊许的同意,紧忙带着祁隽聿赶往教学楼。
他们两个要爬三层楼才能到教室。
祁隽聿没有多难受,有桑芙软一直在身边陪着,以往多少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没那么矫情。
“仙宝,其实我没那么严重,你不要太担心。”
“你不要说话了,到教室了。”
两个人在走廊与教室门口的吴琪对上视线。
桑芙软反应很大松开祁隽聿的手,想起来他是病号,她是有理由的,又抓住他的手。
“不要乱说话,跟我走。”
祁隽聿低头失笑,配合着她往前走,时不时发挥演技,走一步路表情一下,好像腿疼得厉害。
吴琪堵住路:“腿怎么了?”
他搬出刚刚那个理由,“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吴琪:“你也不小心?”
祁隽聿:“我是不小心,没人想摔断腿吧。”
吴琪:“注意安全,进去吧。”
祁隽聿拖着腿走进教室,吴琪叫住桑芙软询问作文比赛的准备情况。
桑芙软说:“老师你放心,我准备好了。”
吴琪对桑芙软很满意也很有信心,“老师对你信心十足,加油。”
桑芙软微笑着向她点头。
祁隽聿看着桑芙软进教室,唇角留有弧度,可以看出桑芙软心情确实很好。
桑芙软走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去讲台上把PPT打开,放到上节课没讲完的内容。
“这上面PPT上的内容是重点,钟老师让大家先抄写好。”她将钟意的原话告知大家。
桑芙软坐回位置上。
教室里很安静,桑芙软抄写速度很快,她看见旁边的张扬还在写,上次祁隽聿打的伤还是没好,青紫一片很是可怖,眼皮肿的已经影响到视线。
她收回眼神,虽然不清楚两个人的过往,这两年张扬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远离自己,在班级里面也尽职尽责,但他的对面是祁隽聿。
想起那天祁隽聿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外泄,那么悲愤,过去的张扬肯定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桑芙软开始拿书默背。
祁隽聿拢紧风衣,又往课桌趴了下去。
桑芙软一直留意着祁隽聿,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祁隽聿趴在桌上,面部被手臂遮挡,只露出那双狐狸眼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看到桑芙软回头,他愣了一下,随即向她抛了个媚眼。
桑芙软问:“干嘛趴下,起来看书吧。”
祁隽聿支起身子,向桑芙软倾诉:“我困,听到雨声就想睡。”
桑芙软抿着嘴唇,转过身子从包里掏出几颗糖,“给,放进嘴里含着。”
祁隽聿动手拿起一颗,撕开包装纸,橘色的小圆糖被咬进嘴里,味道在里头化开,他眉头一皱,好酸。
桑芙软无声笑了笑:“怎么样,很甜吧。”
他也笑了,忍着那股冲天的酸意,“甜。”
“那就看看书。”
“看不懂,仙宝,我很笨的。”
桑芙软被逗笑,拿出一本厚厚的作文书,“那你就看看作文吧,很有趣的,你可以拿出笔记本摘抄一些优美词句,对你的写作很有帮助。”
他懒散翻了几页,“看不懂。”
桑芙软加重语气:“祁隽聿!”
他立马收起懒散样,身体坐直,讨好朝她笑笑,“我突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你这作文书好神奇,立马看。”
看他稍微认真了点,她才满意转回去做自己的事。
祁隽聿这才发现口腔里的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甜味。
教室外的张之文对着一旁脸色变来变去的张之早道:“看到了吧,我就说桑芙软和这新来的关系不一样。”
桑芙软脸上的笑容,他们谁都没见过。
原来她也是爱笑的。
张之早很开心也有丝丝嫉妒,“那很好啊,起码终于有人不会因为你和程磊不敢靠近她,她身边终于有人能让她有笑容,能让她开心快乐。”
张之文奇怪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向着桑芙软干嘛,她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喜欢她?”
张之早反应淡淡,“你就当我不正常好了。”
她和桑芙软早见过了,在那糟糕的雨天,扎着小辫的小女孩笑嘻嘻走过来朝糟糕的自己递了串糖葫芦。
当时的张兰芝刚脱离家暴的丈夫,带着两个孩子独自来到繁华的南市打拼,却被现实逼得无路可走。
遇到桑芙软之前,她已经饿了好久了,身上又脏又空 ,那串糖葫芦后面和张之文平分了。
后面张之文生了很严重的病,张兰芝出去一趟带了治病的钱过来,说是好心人帮助,张之早在医院门口见到张兰芝说的好心人,她立马认出这个温柔漂亮的阿姨,就是那次雨天给她糖葫芦的桑芙软牵着的母亲。
再后来的后来,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她记得桑芙软,可桑芙软不记得她了,还很讨厌她。
她很难受但也心甘情愿受着。
“张之文,你记住,是我们欠人家的。”
没等张之文再说什么,张之早拔腿就走。
他忍着那股怪异的感觉,“到底欠什么,你和妈总是说欠人家,到底欠什么你们知道吗?”
欠的是早已还不清的,张之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