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不厘夏

11、看老子给你出气 高二五

　　高二五班来了个新同学的消息，没两节课就传开了。

　　走廊上，教室门口都是来看祁隽聿的，女生居多。

　　“哪个是新来的？”

　　“那边那个，红色衬衫的。”

　　“好帅好帅！”

　　“怎么我们班就没有新来的？”

　　讨论声时大时小，教室里的主角事不关己趴在桌上，眼睛盯着前面的女生。

　　上课也盯，下课还盯。

　　他旁边坐的是个女生，叫徐静，平时很腼腆，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是除了桑芙软之外，第二个独来独往的人。

　　徐静感觉到这个转学生可能喜欢上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了，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了。

　　张扬一整个早上都坐立难安，可祁隽聿除了让他去搬书那次外就没有再跟他说什么话了，这样反而更让他难受。

　　当初他爷爷生病急需大额手术费用，他一个学生根本没赚钱能力，家里唯一的一点存款都被他爷爷拿去救济村民了，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救命钱。走投无路下，他出卖了当时唯一的一个朋友。

　　这么多年，祁隽聿那天的惨叫时时刻刻出现在夜晚的噩梦里，堵住耳朵那声音也还是清晰无比的环绕在耳畔，忘也忘不掉。

　　他想道歉，可又没脸再见祁隽聿，最后就听说他出国了。

　　没想到，还会再相遇，也许是老天想让他还债吧。

　　也好，省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叮——

　　下课铃声响起，刚刚还算安静的教室瞬间破功，男生冲在最前面。

　　桑芙软迅速拉过祁隽聿，“快走，吃饭了。”

　　祁隽聿弯着腰被她拉着小跑，疑惑不解：“不至于那么夸张，最后的没饭吃吧？”

　　“吃不饱，最多一个素菜。”

　　“那还开什么学校，设什么食堂，干脆去外面吃饭得了。”

　　祁隽聿声音大到周围的学生都能听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引发一系列附和。

　　“可不就是。”

　　“对啊，我在外面还能吃个撑。”

　　“别磨叽了，快点走。”

　　“小心点，比训练营减肥还管用。”

　　还好食堂出餐口有六个，桑芙软和祁隽聿前面排的队不长。

　　“阿姨，我要梅菜扣肉和土豆丝。”桑芙软从裤兜里掏出饭卡，拉过祁隽聿说：“你也挑你喜欢吃的菜，我一起付。”

　　祁隽聿点头“我跟她一样。”

　　“好勒。”打菜阿姨迅速打好两份一样的饭菜。

　　桑芙软带他来到没人的角落坐下，“吃吧，吃完我带你去办饭卡。”

　　“好。”

　　他们两个吃饭速度都差不多，已经光盘了。

　　桑芙软走在前面，与迎面而来的张之文撞上，他看着桑芙软空荡的饭盘，又如往常一样嘴贱：“桑芙软，你一个女生吃得都快赶上男生了。”

　　哐当——

　　祁隽聿把盘子扔进去，冷冷俯视着他，不紧不慢开口，“够胆再说一遍。”

　　桑芙软放下饭盘，“张之文，说话不要老是那么恶心，我只是有教养知道浪费可耻，还有，先把你嘴巴上的油擦干净，让人倒胃口，没看见吃饭的同学还很多吗？”

　　祁隽聿赞赏又宠溺看着持续攻击的桑芙软。

　　“一天到晚，什么优点都没有，吃得多都只是你的特点。”

　　张之文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祁隽聿，像一堵高大的人形墙，威压十足，“行，你现在有靠山了，我们来日方长。”

　　桑芙软带祁隽聿来到食堂一楼办饭卡，负责人是个约莫三十多的女人，问了班级姓名后很快办好了。

　　“拿好，不要弄丢了。”她把崭新的饭卡递给祁隽聿。

　　他接过放兜里，“好的，麻烦了。”

　　回到教室后，桑芙软就趴桌上了，她埋着头，祁隽聿怕她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生的话而难受，叫她“仙宝。”

　　桑芙软转向祁隽聿，“怎么了吗？”

　　他看了看，眼睛没红，神色也如常便放下心来，“午安。”

　　“你也睡一会儿吧。”

　　午饭后的教室都很安静，走读生都会在这里午休。

　　祁隽聿不习惯，干脆闭着眼假寐，实在无聊又开始轻手轻脚给桑芙软编辫子。

　　他就这么玩了一小时，桑芙软偶尔感觉到他的动作，也懒得制止他了。

　　她一醒来就感觉头发有点沉甸甸的，一摸，果然。

　　祁隽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怎么样，好看吧。”

　　桑芙软有点想笑，“你还会编辫子呢。”

　　他语气中略带骄傲，“厉害吧。”

　　桑芙软调笑道：“一看就没少编过。”

　　祁隽聿急了，“我可没有啊，这个一看就会，我没碰过女孩子的头发，只是你。”

　　不应该说只有她吗，怎么说只是呢？桑芙软觉得有点奇怪。

　　“你不知道不能随便碰女孩子的头发吗？”

　　祁隽聿想起刚刚手里的触感，趴下去，瓮声瓮气吐出“我负责”三个字。

　　桑芙软愣住，又看见祁隽聿微微泛红的耳朵，更无措起来。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班上走读生挺多，但都去宿舍跟自己玩得好的朋友休息去了，只有他们两个，该说不说还是有点尴尬。

　　好在走廊上窸窸窣窣传来响声，没一会儿，起床铃也响起来了，教室坐满了人。

　　吴琪早早来到教室门口抓迟到。

　　“每天都有起不来的，都高三了，还没习惯作息吗？”几个男生被逮着训。

　　“刚开学就这样，像话吗？放学主动包揽卫生。”

　　受完训的三个男生垂头丧气回到教室坐好。

　　“不然明天我们也睡教室好了，省得起不来。”

　　“有床不睡，我又不是有病。”

　　还没发完满腹牢骚，又看见吴琪在窗户边上死死盯着他们，又讪讪闭嘴。

　　最后一节课上完，吴琪进教室通知，“今天不上晚自习，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走读生可以回家了。”

　　桑芙软收拾好今天的作业，把包背上就开始向祁隽聿道别，“我先走了。”

　　祁隽聿跟上去，“等等我一起。”

　　桑芙软制止他，“不要跟我一起走，会有麻烦。”

　　祁隽聿神色一冷，“我看谁敢。”

　　他不管不顾跟着桑芙软一起走，果然，马上引来讨论声。

　　祁隽聿又气又心疼，桑芙软在学校好像过得很不好，难怪她说没有朋友，难怪她很讨厌这个地方。

　　身后传来口哨声，祁隽聿把桑芙软拉到身后，面无表情注视着来人。

　　为首的男生很猥琐，身后几个男的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还有人陪你呢，桑同学。”

　　“新来的吧，告诉你，如果你识相就离她远点。”

　　程磊往前走了一步，笑嘻嘻道：“桑同学，如果你同意跟我在一起，我才不会因为几个钱让你受欺负。”

　　祁隽聿听也听明白了，得不到就毁掉的畜牲。

　　桑芙软从祁隽聿的保护圈走出来，“程磊，我不稀罕朋友，所以你收钱逼着班上没有人敢跟我在一起玩，我也不在意。你和他这种人也只会这些肮脏的手段。”

　　“我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是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吗？”

　　程磊无赖的笑着，“我又没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却让我在医院住上了一星期，实在是让我很伤心，还好我确实是喜欢你，才不舍得对你做什么。”

　　祁隽聿低头问，“你还会打架？”

　　桑芙软老实回答，“不会。而且是在外面，我也会花钱。”

　　祁隽聿明了。

　　看见这一幕，程磊不满意了，“那新来的，我不会打女生，可你是个男的，再靠近她我就揍你。”

　　桑芙软拉着他离开，“在学校他们不敢乱来的，就会放嘴炮。”

　　祁隽聿任她拉着离开，回头发现程磊一伙人跟在后面，不由得冷笑一声，正好。

　　出了校门，桑芙软说：“应该不顺路了，我先走了。”

　　祁隽聿抓住暗红的书包，一把扯过人。

　　桑芙软猝不及防往后倒去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仰头问：“干嘛？”

　　“送你回家。”

　　桑芙软以为他是害怕自己被欺负，宽慰他“放心 ，我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而且这么久了，他们只是在学校不让人跟我说话，并不敢真的动手。”

　　祁隽聿压下眼皮，“有监控，确实不太好办。”

　　咦，她问：“办什么？”

　　祁隽聿没回答，“走，我要去你家看看。”

　　说到这，桑芙软不再拒绝，“好吧，跟上我。”

　　祁隽聿留意着附近监控，在路过转角处，他叫住桑芙软，“停一下。”

　　桑芙软刚转身怀里就被塞了一个黑色书包，祁隽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棍，稳稳拿在手上，他脱掉外面的衬衫，只留下黑色的无袖T恤，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有力，还有两道陈旧的咬痕。

　　她看了眼他手臂的咬痕，又赶紧收回视线，还是被他抓到，下一秒，祁隽聿就侧过了身子挡住伤痕。

　　“拿着。”祁隽聿把衣服放到她手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看着。”

　　桑芙软没理，反而问：“你为什么随身携带棒球棍？”

　　祁隽聿如实道：“防狗。”

　　想了想还是把棒子也给了她，“你拿着，去一旁看着。”

　　“看什么？”

　　“看老子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