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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逢 和祁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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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祁隽聿打完电话后,桑芙软还是花了点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就起床去买东西,这么些日子没在这里住,什么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张之早站在离门口十米远的地方。
见桑芙软出来,她扯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随后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桑芙软就绕过她离开,压住内心的失落跟上去。
“姐姐,听说你去旅游了,玩得开心吗?”
没有回应。
张之早又想起来自己带了早餐,“我给你买了早餐。”
桑芙软停下脚步,打量一下张之早 ,语气不耐问道:“张之早,你知道我讨厌你母亲吗?”
张之早低下头掩饰落寞,低低道:“嗯,我知道。”
桑芙软加重声音:“那你干嘛一直烦我。我很讨厌你母亲,连带着你哥哥张之文和你张之早一起,你明不明白。”
张之早咬紧嘴唇,就是不说话。
桑芙软继续道:“你哥哥在学校跟我水火不容,你倒跟我来这一套。怎么?你们兄妹一文一武是吗?”
“再烦我,我让你们两个没脸在学校待下去,毕竟张兰芝干的不是什么光彩事。之前不说是因为没到时候,现在不一样了,你别逼我。离我远点。”
张之早还是低着头,桑芙软切了声就离开。
“妈妈说过,我们对不起你,所以要对你好。”张之早终于抬起头,眼眶蓄满眼泪。
桑芙软有点惊讶是张兰芝说的这些话,但又有什么用。
“知道对不起我,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不相欠。”
张之早知道这话是她想让带给张兰芝的。
“姐姐,属于你的钱等时间到了,妈妈一定会给你的。”
桑芙软头也没回离开,“我不信。”
张兰芝不就是因为钱才跟桑诀在一起吗,知情人又没有,谁知道她会不会给。是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到,不惜一切代价,周惠在世时没得到什么,即使她不稀罕,但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更重要的是不想便宜她们。
桑芙软到了菜市场,轻车熟路买好需要的东西。
返程中听见巷口角落里的动静,本不想管闲事,可那声尖叫充满恐惧。
是张之早。
更不想管了,她加快脚步离开,突然又猛地转身回来。
她放下手中的菜,在墙角抄起一根生锈的钢铁冲了过去,张之早面前有一条大黑狗,呲着牙满嘴的血很是可怖,她用力抡起钢铁砸下去,在野狗受惊时,跑到另一边护住张之早。
野狗还是没离开,虎视眈眈盯着桑芙软,狗吠声充满恼怒,仰着头蠢蠢欲动,决不能被它找到机会反咬一口,桑芙软不露俱意,用力挥着手里的防身武器。
“走开,走开。”
她完全不能回一下头,“张之早你快点走。”
张之早望着护着自己的桑芙软,眼泪汪汪的,“姐姐,我的腿被咬了,很痛。”
桑芙软恶狠狠道:“又不是断了,再不走就等死吧,这好像是一条疯狗,想要你的腿赶紧去医院。”
张之早靠着墙努力站起来,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也没听说过这一带有疯狗,居民养的都很温顺,这一看就是无主的野狗,到底是哪来的?
桑芙软又说了一遍:“快点走,去找人拿手机报警,这狗会威胁安全。”
“啊”张之早叫了声,“小心。”
那条野狗突然扑了过来,桑芙软算着角度狠狠给了它一下,手臂也被刮出了血条。
知道不能被动的道理,桑芙软继续往前击打它。
“去!”巷口飞来一块石头,那只野狗竟然慢慢走了。
桑芙软朝巷口看去,只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背影。
身后张之早的腿还在流血,她也顾不上什么,就带她去医院了。
桑芙软手臂消过毒,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没事了,反倒是张之早被咬得有点重,伤口很深。
“你回家不应该经过那条路。”桑芙软像是询问。
张之早不打算隐瞒,“我偷偷跟着你,怕你发现就躲了起来,然后就。”
“张之早,你做这些我觉得很奇怪。”
是很奇怪,无论桑芙软说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一如既往,说是听张兰芝的话要补偿自己,也未免太听话了。
来不及细想,也懒得想,刚刚已经借路人手机打过电话了,她不想见到张之文或者张兰芝,付了医药费就离开了。
张之早盯着桑芙软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她知道桑芙软就是这样,外冷内热,虽然嘴巴对她总是狠毒,但桑芙软骨子里就是个很好的人,她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不然也不会救她,只是她没理由不讨厌自己而已。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就不会每天对自己冷冰冰的,也不用活得像个刺猬一样。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描摹着她的背影。
喃喃自语道:“你会喜欢我的。”
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张之文气喘吁吁跑过来,见张之早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事,妈不得打死我。”
张之早靠着椅子,“不大碍。”
张之文俯视着她,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张之早没说话,默认了。
“你看不出人家讨厌我们吗?你整天死缠烂打干嘛?”
张之早生气道:“哥哥,她又没有什么错,而且妈妈说了要对她好。”
张之文被气笑:“你是真傻假傻,她现在不撕破脸皮只是因为那笔钱她还没有拿到。”
“哥哥在学校天天欺负她的时候,那你就不怕她撕破脸皮了吗?”
张之文扭过头,“那些你不用管。”
张之早不准备给她这个哥哥一点脸面,“还是说哥哥其实想要那笔钱,想逼走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之文气急了,高高扬起手,看着张之早倔强盯着自己,又气恼放下,“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饭。”
张之文就在外面的餐馆打包了几样菜带过来,沉默不语伺候她吃饭。
“伤口还疼吗?”
张之早顺着台阶下,“还可以,已经不疼了。是她救了我。”
张之文有点惊讶,“嗯,继续吃饭吧。”
“哥哥你以后在学校不要再跟她作对了。”
张之文没应声,收拾好打包盒离去,“好好休息下。”
也许是欲望的错,做了那么多违背人心的事。
有人能回头,有人能也不想回头了。
桑芙软回去后还是报了警,临夏路附近几乎没有人养大型犬,那条野狗一看就不是家养的,太危险了。
可奇怪的是,那条野狗竟然凭空消失了般,怎么也找不到,警察只能通知大家外出小心,就此作罢。
桑芙软坐在阳台上,瞥见小巷尽头的路口经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祁隽聿,只可惜离得太远,他又带着帽子,看不真切。
转念一想,祁隽聿毕竟是姓着陆的,即使不住陆家,陆老爷子应该也会让他住别墅去,毕竟陆家可不是小门小户。
桑芙软一晃一晃,躺椅跟着响,她轻轻闭上眼给自己摇睡了。
祁隽聿刚刚出门的时候听到了狗吠,路上又听到野狗咬人的消息,直觉告诉他,是冲着他来的。
“陆怀瑞”,祁隽聿把三个字从嘴里碾过一遍。
他轻触鼠标,打开新接收的那封文件,里面是陆克用利用职权乱往公司塞人,收钱的一些证据,都不是正经勾当,发出去对两父子和陆氏都会有影响。
他没经过自己的手,而是同之前收的照片一起发给有足够能力和地位的人,让这个人做,省事也更有效力。
处理好一切,他翻出手机查看刘顺新发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男的是陆怀瑞,女生他也有过一面之缘,上次站在陆怀瑞旁边的就是她。
祁隽聿勾起唇瓣,冷冷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有在乎的人了。”
两个人身份可谓是天差地别,陆怀瑞这个圈子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荒唐事。
陆怀瑞你追求你渴望的权力,现在天平另一端却是你的挚爱,你会怎么选?还真是有点期待。
他又把陆怀瑞两个人的照片匿名发给了陆显。
做完一切,他才心情舒畅起来,报复游戏要这么玩。
还差一个人,马上就要见面了。
有点开心,也有点烦心。
开心是终于可以不在被动的害怕,烦心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给桑芙软发消息过去:“在干嘛呢?仙宝,你吃饭了吗?今天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桑芙软迟迟没有动静,他捧着手机安静等着。
眼皮渐渐变重,他等了好久,不小心睡着了。
桑芙软醒来看见他的信息已经是在五个小时之后了。
她认真一一回复:“刚刚睡着了。吃了饭睡的,自己炒的菜。天气好,心情也好。”
想了想,她反问:“你呢?”
桑芙软缓了会儿,起身去煮面当晚饭。
手机开了消息通知放在一边。
只可惜,吃完面还是没动静。
见时间不早了,她收拾好明天开学要带的东西,洗漱完出来,手机上还是没有一条祁隽聿的消息。
实在等不及了,就忘了这个插曲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祁隽聿的回复,对面又极其高冷,只单单回复了一个“哦”。
桑芙软放下手机就出门了,学校离家里就十分钟的路程,这个房子是周惠为了方便她上学特意斥巨资买的。
一进教室就和张之文打了个照面。
桑芙软嫌恶蹙起眉头,“晦气。”
张之文没有像以前一样暴怒起来。
“桑芙软,听说你后桌李鑫盛转学了,我来坐你后面怎么样?”
表情真是欠揍。
桑芙软面无表情绕过他,“你连落在我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张之文正欲发作,班主任吴琪走了进来,“几个男生去搬书,剩下的同学好好坐在教室。”
他们班办事效率很快,新书很快发了下来。
“看看有没有同学没拿全的。”吴琪叮嘱“看清楚,对自己负责。”
桑芙软数了数,果然,她举起手,“老师,张之文没给我发语文书。”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没给你发,书少了一本关我什么事。”张之文反驳道。
“语文书是你负责数的,你数量都没数对,不应该负责吗?”
说话的是桑芙软的同桌,张扬,他看不惯张之文整天针对一个女孩。
吴琪也有点不满,“一个大男人,有点担当。”
桑芙软站起身,“老师,我自己去领一本过来。”
吴琪点点头,“好,芙软你去一楼大厅领一本过来。”
桑芙软来到一楼领书处,登记好后拿了本语文书回去。
与此同时,祁隽聿也被校领导带到高三五班,桑芙软所在班级。
祁隽聿站在讲台,“我叫祁隽聿。”
吴琪和台下的同学还在等着下文,可祁隽聿一言不发,好像是结束了。
张之文嘟囔,“高高在上的。”
祁隽聿扫视了全班一眼,目光在张扬身上瞬间停住,下面的人没发现他,低着头捣鼓着什么。
“报告。”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祁隽聿转过身子。
下一秒,目光交汇,久久没移开,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不复存在,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桑芙软发现他染回了黑发,一身简单红白色条纹衬衫配着牛仔裤,干净又惊艳。
祁隽聿的震惊同样不小,他从没调查过桑芙软,没想到她也住南市,还这么有缘分,做了同学。
女生背靠着光,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脸庞,穿着一身米色的衬衫,眼里充斥着惊喜和开心,也有丝丝不可置信。
他故作镇定朝她挑眉一笑,用口型说道:“好久不见。”
桑芙软也回过神来了,很淡笑了笑,接着走到位置坐下。
祁隽聿目光随着桑芙软转了一圈,随后和她旁边那道视线对上。
张扬是在桑芙软回来后才发现祁隽聿的,好多年不见了,他对这个人的愧疚感还是只增不减。
祁隽聿眼里只有冷漠,张扬看不下去低下头。
吴琪开口:“祁同学,你先暂时去坐第四排那个空位置,你前面是班长和学习委员,你刚来生活上或者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帮助你,不满意的后面再调。”
“这个位置,我很满意。”他看向吴琪,“谢谢老师。”
张扬全身绷紧,直到祁隽聿在桑芙软后面落座都没缓过来。
桑芙软回过头看了一眼,祁隽聿对她微笑,“惊喜吗?”
“你好,祁同学。”
“你好,仙同学。”
桑芙软转了回去,继续整理书本。
吴琪想起来,又说道:“祁同学,待会下课,你可以找同学带你去一楼领书。”
祁隽聿转着笔,“好的,老师。”
下课铃打响,桑芙软站起来,“我带你去吧。”
祁隽聿却不慌不忙招呼她坐下,视线转向张扬,“腿脚不便,你去帮我搬过来。”
腿脚不便,四个字扯开了两个人之间的遮羞布,往事涌入脑海。
来这里干嘛?
张扬你去哪?
为什么这么做?
算我自己倒霉,我看错你了。
……
桑芙软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只知道祁隽聿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今天对班长却有点不正常,起码不符合刚认识的同学之间的相处模式。
她正想打暖场,张扬却应下:“好,我去拿。”
桑芙软视线转向祁隽聿,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恨意。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全班大半的人,祁隽聿毕竟是新来的,一到来就收获全班的注意力。
张之文不屑嗤了声,“拽什么拽。”
祁隽聿却直直看着桑芙软,“看什么呢?”
桑芙软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她摇头,“没什么。”
也不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也不说再次见到他很开心,反而注意力全在别人身上,祁隽聿有点不爽。
“我说过,你的注意力要放在我身上。”他语气很不满。
“什么时候说的?”,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现在。”
桑芙软:“……好的。”
“干嘛总对我有求必应,但又总是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没有吧。”
“我说有就有。”
“……好吧。”
不管怎么样,祁隽聿来到他们班了,她确实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