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豹/Gepard》今日西线无战事

12、后记

　　《豹》写到这里，终于画上了句号。
　　这个故事始于一个念头：如果汉斯·兰达有一个儿子，他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成为另一个“犹太猎人”还是会走向另一条路？
　　答案是后者。
　　奥雷诺·兰达不是英雄。
　　他自己说得最清楚：“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站在了历史洪流正确的一边。”他背叛了父亲，背叛了自己的血统，背叛了那个名字——但他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崇高，甚至不是为了母亲。他只是选了一个方向。
　　因为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看见那些名字从自己笔下流过，变成了死亡名单。
　　因为他吐了一整夜。
　　因为他是母亲的儿子。
　　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窄门。
　　汉斯·兰达找到了吗？他爱过一个女人，失去她，然后用错误的方式爱着他们的一双儿女。
　　他把他们推开，推得远远的，以为那样就能保护他们。直到最后，他躺在泥地里，满脸是血，被儿子抱着，听见那一声“父亲”。
　　那扇门，他等了二十年。
　　罗蕾莱找到了吗？十四岁被送去异国，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她恨父亲，恨了三年。然后在那个下午，她举着枪站在大厅里，问他“你爱过她吗”。她得到了答案。那个答案让她放下枪，不是因为放下武器，是因为终于听懂了他沉默里的话。
　　奥雷诺找到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最后那天他跪在草地上，抱着满脸是血的父亲，叫出了那个很多年没叫过的称呼。那一刻，他不是少校，不是卧底，不是站在历史洪流正确一边的人。他只是儿子。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儿子。
　　《圣经》里说，引到永生的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到了那扇门。
　　但我知道，他们找到了彼此。
　　这个故事写的是战争，但我想写的不是战争。我想写的是：在一个把人变成工具的时代，还有人想成为人。在一个让人冷血才能活下来的地方，还有人记得怎么叫一声“父亲”。
　　感谢你读到最后一页。
　　感谢你陪着奥雷诺、罗蕾莱和汉斯走过这一段路。
　　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窄门。
　　愿我们都能在门的另一边，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