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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祭师陵(己改) 第二天,我 ...

  •   第二天,我和周承安一早就进山。

      这一次,不是去山神庙,而是去往阴山更深处。

      晨雾还缠绕在连绵的山坳之间,草木叶片上坠满冰凉的露水,沾湿裤脚,寒意顺着布料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根本没有成型的山路,只有被野兽踩踏出来的浅浅印痕,混杂着腐烂落叶与湿滑的泥块,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周承安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破旧的祖记书卷,书页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毛,他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灌木,一边低头对照书卷上残缺的记载,指尖在纸面的简易地形图上缓缓描摹,最后停在一处标记猩红的点位。

      “就是这里,祭师陵。”周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七位祭师的埋骨之地,也是骨笛真正的故乡。”

      山风穿过密林,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呜咽。

      我攥紧了背包背带,背包里那支骨笛隔着布料,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凉意。

      “骨笛必须回到祭师陵,重新归位。”周承安侧过头看向我,眉眼沉得厉害,

      “不然,那些流离在外的残魂永远安定不了,阴山大阵早晚都会崩坍。”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生机便越是稀薄。

      方才还随处可见的野花灌木渐渐消失,树木变得稀疏枯槁,枝干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连鸟鸣兽吼都彻底听不见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腐朽枯败的气息,等到我们终于踏上这片山谷,放眼望去,遍地只有光秃秃漆黑嶙峋的黑石,石块缝隙之间散落着大片碎骨。

      不是野兽的骸骨,是人的。

      破碎的颅骨、断裂的指骨零散铺在地面,被风雨侵蚀得发白,踩上去会发出细碎刺耳的咯吱声响。

      我停下脚步,心口沉甸甸往下坠。很难想象千百年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何等惨烈的事。

      “这里当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周承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扫过满地残骸,

      “七位祭师以自身为代价,筑起阴山大阵,挡住浩劫,可他们自己,却长眠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山腹地。”

      晨雾彻底消散,山谷之中光线昏暗,明明是白日,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黑石吸收了所有天光,四周冷得像浸在冰窖。我们小心翼翼避开脚下的碎骨,一步一步朝着山谷尽头的断崖前行。

      碎石不断从脚边滚落,坠向深不见底的崖下,听不见落地回响。

      走到一处陡峭断崖之下,周承安骤然停下脚步。

      他抬眼望向面前高耸漆黑的山壁,石壁平整如刀削斧凿,完全看不出任何入口痕迹。

      “就是这。”周承安眉头紧锁,

      “祭师陵的入口被上古禁制封住,寻常外力根本打不开。”

      我望着光秃秃毫无破绽的厚重山壁,不禁蹙眉:

      “那该怎么进去?炸药肯定行不通,一旦破坏山体,大阵会直接受损。”

      周承安抬手指向我的心口位置,目光郑重:

      “用你的印记。灯、镜、笛,三件古物全都认你,你本身,就是打开祭师陵大阵的钥匙。”

      心口那处印记仿佛听见话语,骤然泛起一阵灼热。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数步,一直走到冰冷刺骨的山壁跟前,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完整贴在寒凉坚硬的石头表面。

      心口的印记迅速发烫,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流淌到掌心。

      下一瞬,刺目的金光从我掌心汹涌涌出,金色的纹路顺着手掌蔓延,深深镌刻进黝黑的山壁之上。

      轰隆隆——!

      低沉厚重的轰鸣在山谷之间轰然炸开,脚下的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

      山壁之上,无数细密裂纹如同蛛网一般飞快蔓延扩张,石块簌簌剥落,碎石尘土纷纷扬扬往下掉落。

      随着声响缓缓平息,一道丈许宽的漆黑缝隙缓缓向两侧敞开,黑沉沉的陵寝洞口,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

      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从洞口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封千百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汗毛直立。

      周承安从背包摸出两盏防风马灯,点燃一盏递给我,昏黄跳动的灯火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摇曳的火光下,洞口向内延伸,是一条深邃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小心,陵寝内部阴气极重,紧跟着我,不要随意触碰周遭任何东西。”周承安低声叮嘱,握紧手中马灯,率先迈步踏入洞口。

      我跟在他身后,跨进祭师陵。

      一踏入隧道,外界山林里的风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万籁俱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幽深的通道里来回回荡,一下,又一下,听着格外诡异。

      祭师陵内部,远比我想象的要宏大。

      笔直宽阔的石质隧道向着黑暗深处无限延伸,两侧石壁打磨平整,石壁上刻满古老晦涩的符文,历经千年岁月,纹路依旧清晰。通道两旁,静静伫立着七尊高大石像。

      七尊石像形态各不相同,有的面容肃穆,有的眉眼悲悯,衣袍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尊石像的手中,都托举着一支小巧的骨笛,姿态恭敬,仿佛在守望着这片长眠之地。

      “这就是那七位祭师。”

      周承安举着马灯,灯光扫过一尊尊石像,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敬意。

      我望着石像,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千百年前,他们是守护一方天地的守护者,以血肉神魂为代价撑起阴山大阵,护佑无数生灵。

      可到如今,世人早已遗忘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功绩被掩埋在荒山地下,只能孤零零守在这座暗无天日的陵寝之中。

      马灯的火光微微晃动,将石像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投射在石壁上,如同活过来一般。

      隧道安静得可怕,除开我们的脚步,再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我们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空气里的阴冷越来越重,指尖都冻得发麻。

      走到通道半途,周承安猛地顿住脚步,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唰地发白。

      “不对……已经有人来过这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握紧手里的马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石像基座下方,清晰印着几枚新鲜的脚印,泥土还没有干透,显然留下没有多久。

      地面散落着被丢弃的烟头,还有空了的矿泉水瓶,杂乱地扔在古老石砖之上。

      “盗墓的?”我皱起眉头,指尖下意识按向背包。

      “不是普通盗墓贼。”

      周承安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残破的黑色布料,布料触手阴冷,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黑血,他的神色骤然凝重,

      “这是养鬼人穿的衣服。有人刻意闯进来,想要借用祭师陵充盈的极阴之气,豢养邪物。”

      我心口骤然一紧。

      背包里面,那支骨笛开始剧烈震动,隔着帆布不断嗡嗡作响。

      它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鸣。

      越往陵寝深处行进,周遭的阴气就愈发厚重。

      浓稠的寒气几乎化为实质,马灯的火光都被阴气压制,火苗缩成小小的一团,摇曳不定,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空气之中弥漫开一股怪异腥甜的气味,混杂着血气,又带着腐烂□□的恶臭,钻入鼻腔,让人胃里一阵阵翻涌。

      转过一道狭长的弯道,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我们抵达了主墓室。

      墓室空间开阔宏大,高高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之中,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七层堆叠而起的青石石台。

      按照古老记载,这里本应当是安放骨笛,让器物归位的核心位置,可此刻石台之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石台下方,就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宽大漆黑长袍,脸上扣着一张惨白诡异的青铜面具,遮住全部容貌,只露出一双浑浊阴冷的眼睛。

      他手中紧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刀,地面上,用暗红的血液勾勒出巨大诡谲的阵法纹路。

      阵法的中央,无数扭曲翻滚的漆黑黑影疯狂挣扎嘶吼,无数道凄厉的哀嚎源源不断从黑影之中传出,那是被抓来献祭的亡魂。

      他竟然就盘踞在七位祭师安眠的圣地,借这片陵墓源源不断的阴气,炼制最为凶戾的邪祟。

      “谁让你们进来的?”养鬼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石摩擦金属,在空旷墓室来回震荡,

      “滚出去,不然,连你们两个一同炼入阵中。”

      周承安上前一步,直接将我护在身后,手中马灯火光烈烈,他冷声呵斥: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祭师陵!你在此处养鬼,是打算把整个阴山积攒千年的阴气,全部释放到世间吗?”

      面具之下传来一阵低沉疯狂的笑声,那人肩膀微微抖动:

      “我就是要把它引出来。阴山大阵一旦彻底破碎,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才可以趁乱,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啊。”

      背包之内,骨笛震动得愈发剧烈。

      我伸手拉开背包拉链,将那支骨笛取了出来。

      笛身通体莹白,此刻却微微发烫,淡淡的白光从笛身缝隙流淌而出。

      我握紧骨笛,从周承安身后缓步走出,目光平静看向对面的养鬼人。

      “你想要的东西,不在这儿。”我的声音在寂静墓室响起,

      “你,也拿不走。”

      养鬼人面具后的目光骤然死死锁定我,视线落在我手中的骨笛之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骨笛……原来它在你的手上。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倒是省得我到处寻找。把骨笛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

      地面血色阵法疯狂流转,阵中无数黑影躁动不安,黑色雾气顺着地面不断向外蔓延,冰冷的黑雾贴着石砖,朝着我们的脚边爬过来。

      那些黑雾擦过地面,坚硬的青石地砖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细小坑洞。

      周承安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贴身携带的短刃,刀刃刻满克制邪祟的符文,他侧身戒备,低声对我说道:

      “他的阵法已经快要成型,千万不要让黑雾沾到身上。”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骨笛。

      千年前,七位祭师便是依靠这支骨笛,催动阴山大阵。

      如今,陵墓被亵渎,长眠之地沦为炼鬼的祭坛,骨笛仿佛也生出怒火,笛身白光一阵阵涨大。

      “妄想。”我握紧骨笛,指尖抚过笛身上古老的刻纹,

      “这里是七位祭师安息之地,不会任由你肆意践踏。”

      “冥顽不灵。”养鬼人冷哼一声,抬手将青铜短刀狠狠刺入自己的掌心,滚烫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尽数汇入地面血色阵法。

      “以吾血为引,启!”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阵法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无数漆黑的黑影挣脱阵法束缚,化作一只只扭曲恶鬼,嘶吼咆哮,铺天盖地朝着我和周承安猛扑过来。

      墓室之中阴风大作,马灯的火苗被狂风狠狠吹得歪倒,灯光忽明忽暗,四周大片区域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凄厉刺耳的鬼哭声响彻整个主墓室,那些黑影形态扭曲,有的残缺肢体,有的面目溃烂,都是被此人抓捕残害的亡魂。

      周承安猛地挥动手中符文短刀,刀身划过之处,金色符文迸发亮光,扑到近前的几只恶鬼被金光击中,发出痛苦的尖啸,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是恶鬼数量无穷无尽,消散一批,又有新的黑影从阵法之中源源不断涌出来。

      “这样下去耗不住!阵法根源在他脚下,要破坏血阵!”周承安一边抵挡袭来的恶鬼,高声朝我大喊。

      数只恶鬼绕开周承安,直扑向我,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

      我立刻举起骨笛,指尖按在笛孔之上,没有吹奏乐曲,而是催动骨笛本身蕴藏的力量。

      莹白的光芒自骨笛轰然炸开,一圈白色光晕以我为中心向外席卷开来。

      白光扫过之处,冲上来的黑影如同冰雪遇烈火,纷纷消融溃散。

      骨笛本就是这片陵墓的器物,在祭师陵之内,它的力量被成倍放大。

      白光暂时逼退恶鬼,可我也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精力正在飞速被抽走,手臂开始微微发酸发软。

      面具下的养鬼人见到骨笛爆发的力量,呼吸变得更加贪婪:“好强的力量!这才是骨笛真正的威力!把它归我!”

      他抬手结出诡秘手印,地面血阵再次暴涨,几道格外粗壮、体型巨大的漆黑厉鬼,挣脱阵法,裹挟滚滚黑雾直冲而来。这几只厉鬼怨气极重,骨笛的白光也只能将它们逼退,无法直接消解。

      周承安飞速冲到我的身侧,挥刀劈开一头厉鬼,衣袖被黑雾擦过,布料瞬间被腐蚀出破洞,他小臂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片乌黑的灼伤。

      “小心!”我心头一紧。

      “我没事。”周承安咬着牙,强忍着刺痛,

      “他依靠血阵源源不断供给阴气,只要阵法还在,邪鬼就杀不完,必须打断施法的人!”

      养鬼人站在阵法正中央,双脚踩在血色纹路之上,他不能离开阵眼,一旦离开,大阵威力便会大打折扣,但也正是阵法牢牢护住了他,层层黑雾化作屏障挡在他身前。

      我低头看向手中骨笛,脑海之中闪过祖记书卷里零碎记载。

      骨笛不止可以安抚亡魂,亦能引这片陵墓之中,七位沉睡祭师残存的意念之力。

      “周承安,帮我拖住片刻!”我高声喊道。

      “明白!”周承安握紧短刃,迎着扑来的群鬼冲上前去,符文刀刃不断闪烁金光,硬生生替我挡下全部攻势。

      我双手捧住骨笛,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骨笛微微震颤,悠扬苍茫的笛音凭空响起,没有我吹气,笛音却自行回荡在整个主墓室。

      笛音并不尖锐,带着跨越千年的苍凉厚重,顺着墓室石壁,向着隧道深处扩散。

      沉睡在石像之中,七位祭师残存的残念,被骨笛的笛声唤醒。

      两侧通道,七尊巨大石像,石质的眼珠,缓缓亮起淡淡的金色微光。

      轰隆——!

      石像厚重的石质脚掌挪动,一步一步,从通道缓缓踏入主墓室。

      七道高大巍峨的身影,挡在我身前。

      石像手掌之中,那七支石雕骨笛,同步亮起金光。

      养鬼人见到这一幕,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七道金色光芒自七尊石像掌心射出,七道光束汇聚一处,狠狠砸向地面那片血色炼鬼阵法。

      滋啦——!!

      暗红血阵遇金光,立刻疯狂冒烟,血色纹路寸寸崩裂、消融。阵法之中无数黑影失去力量来源,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一点点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赖以依仗的阵法被重创,养鬼人踉跄后退好几步,掌心伤口鲜血淋漓,他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石像,又死死盯住我手里的骨笛,满是不甘。

      “只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得手!”他咬牙嘶吼,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咒符,狠狠捏碎。

      黑色的爆炸黑雾瞬间笼罩住他的身形。等黑雾缓缓散开,原地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散落的半块残破青铜面具。

      他逃走了。

      墓室之中,阴风渐渐平息,那些恶鬼尽数消散。七尊石像眼中的金光缓缓黯淡下去,沉重的石身不再动弹,安静伫立在原地,残念耗尽力气,再度陷入沉睡。

      紧张紧绷的危机终于暂时落幕,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骨笛光芒褪去,重新变得温凉。

      周承安快步过来扶住我的胳膊,他小臂上的灼伤还在隐隐发黑,额头上布满冷汗。

      “还好,拦住了。”他喘着气,看向空空如也的阵眼位置,眉头依旧紧锁,

      “但是让养鬼人跑掉了,此人知晓祭师陵的秘密,日后一定会再来找麻烦。”

      我望着满地破碎的血色阵法痕迹,再看向中央那座空空如也的七层石台。

      我们进入祭师陵,本意是让骨笛归位,安定残魂,稳固阴山大阵。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撞上养鬼人在此地布置炼鬼大阵。

      骨笛在我掌心轻轻嗡鸣一声,像是一声沉重叹息。

      “先完成我们该做的事。”我握紧骨笛,抬步,一步步走向那座七层青石石台。

      石台正是骨笛千百年来本该安放的位置。

      石台表面布满古老凹槽,纹路,和骨笛的外形严丝合缝。

      我双手捧着这支历经无数风波的骨笛,小心翼翼,将它稳稳嵌入石台正中的凹槽之内。

      骨笛落位的一瞬间,柔和洁白的光芒顺着石台纹路蔓延开来,光芒顺着地面,一路蔓延到通道两旁七尊石像身上。

      整个祭师陵,都被一层温润白光包裹。

      那些四处漂泊、流离失所的残魂,似乎得到归宿,墓室之中飘荡的戾气、阴气,都在一点点平复下来。

      耳边再也听不见凄厉的鬼哭,只剩下安静悠远的淡淡笛鸣,似祭奠,似告慰。

      周承安站在我身侧,望着眼前景象,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缓和几分,却依旧带着忧虑:

      “骨笛归位,这里的隐患暂时压制。可那个养鬼人逃了,他图谋骨笛,图谋阴山大阵,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我站在石台之前,看着稳稳安放在台座之上的骨笛,心底清楚,这只是阶段性的休止,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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