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听案屋 “放肆！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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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疑惑在穆朗脑中盘旋不去，很快被她挥散掉了：刚才使用音南剑法的人是我，叶掌柜只是握着我的手注入灵力，归根结底，还是我使出音南剑的。
想到这里，穆朗对林君维的疑虑消散得无影无踪。
突然，林君维转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穆朗心头一紧，压低声音，用气声询问：“前面有危险？”
林君维摇头，低声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穆朗下意识摇头，可她的肚子像是听到林君维的问题一般，非常不配合地发出一串怪叫。她以最快的速度捂住肚子，手大力在肚子上揉了揉，尴尬一笑：“是有一点饿了，我被打晕前就没吃过东西了。”
林君维眉头微皱，在自己全身上下翻找了一遍，居然还能在她的储物袖深处找到几颗用油纸包住的芝麻糖，是今早她出门时，项汐怕她突然在大街上晕过去，特意塞给她的。林君维把芝麻糖递过去：“只有这个了，应该还能吃，你先垫垫吧。”
穆朗如见救星，道谢后接过糖，就把它塞进嘴里。林君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竟然从她的眉眼里，看到了一位逝去多年的故人——
她心中大骇，立刻把这人的形象从脑中挥去，不免遗憾：怎么这姑娘长得一点都不像她的亲娘呢？长得那么像她不靠谱的爹有何用！
穆朗梗着脖子，终于把芝麻糖咽进肚子里。她抬起头，和林君维对上眼神的那一瞬，眼前的人已经转变为“叶清娘”的形态，眼角带着几分不似作假的担忧：“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我再带你去吃饭。”
穆朗感激地点头：“好，那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林君维一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脚下生风，把她带到一棵大树后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几个人路过这里，他们手上提着灯笼，脸上蒙着一层黑纱，没有任何交流，踏着月光，往贯南江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走远了，穆朗才焦急轻拍林君维的手，压低声音：“他们中有一个人我认识，是袁家的人！”
“袁家？”林君维心神一动，抬脚便走：“还饿着吗？不饿先跟上，看看他们今晚要干什么。”
反正她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要是能在这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也算是幸事一件。虽然她经脉受损，灵力大不如前，但解决眼前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真打不过那群人，她就把小姑娘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把所有符纸都扔出去，总能把对方炸上天。
当然了，也有不那么麻烦的方法。这要看项汐和符书仁能不能带救兵来了。
旧都中央，六扇门外。
“吁——”符书仁一勒缰绳，从马上跳下来，正好遇上刚从六扇门出来的项汐。项汐正和六扇门的人告别，一转头看见符书仁，惊讶道：“说书先生，你怎么——”
符书仁没有时间和她寒暄，大声喊道：“叶掌柜说，穆朗在贯南江边！”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清娘现在在哪里？”
“叶掌柜和阿朗现在可否安全？”
项汐和林君雨的声音撞在一起。符书仁语速飞快，继续往下说：“叶掌柜在茶馆里遇到一个傀儡，她打败傀儡后，突然感知到一个叫穆朗的人有危险，和我说这个人在贯南江边，然后她就用了转移符纸，应该是去救人了！”
话音刚落，边和池身后的大捕头温暖融立即追问：“具体在贯南江哪里？我带人去找她们。”
项汐手腕上的银环在此刻亮起来，她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按在银环上，接上大捕头的话：“清娘刚才给我发了一个定位符咒，她现在过去贯南江的码头。有袁家的人在这里，看上去是要送走什么人。”空白符纸上显出一个符咒，项汐把它递给温暖融：“跟着符咒上显示的位置过去便是，情况紧急，我先去贯南江一步！”
“项姑娘！”温暖融没喊住她，项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没等温暖融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她眼前掠过，左梓煜也往贯南江的方向去了。
温暖融此刻顾不上这两人的擅自行动了，她吩咐道：“边和池，你带这位公子进去做记录。穆老爷，你……”
“我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林君雨满脸忧色，却依然能保持声音的平静。
温暖融不再多说什么，跑进六扇门，把刚才去袁家救人的捕快全部叫出来，一行人如一阵风一般，从六扇门刮出，很快消失在远处。
“穆老爷？”边和池在门口喊他。
“来了。”林君雨重新踏进六扇门，走向内堂。
内堂其中一间房屋，名为“听案屋”，是用于安置等待办案结果的平民百姓。
此刻已是入夜时分，听案屋里只剩老夫人一个人。林君雨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她坐在角落里。老夫人双手捻着衣角，脸上还有泪痕残留，像是有所感应般，林君雨进门的那一刻，她的视线便自动跟随。直到林君雨坐到她的身边，她才沙哑着开口：“穆老爷，你怎么回来了？”
林君雨把一张手帕递给她，声音温和：“案子出现了新的进展，我想再等等。”
“你是还有希望，我可等不着人了。”老夫人拭泪，“人没找到，我的两个娃都变成了傀儡，日后该怎么办才好啊！我的娃怎么都变成了傀儡！”
温暖融率人去袁家找人之前，二姐儿不知为何变成了傀儡，把老夫人吓了一跳。老夫人不愿相信这几日陪着自己的孙女和女儿都是假的，心中大恸，一定要在六扇门内等到一个真相。
“会找到的。”林君雨安慰她，“温大捕头有了新线索，袁家人又有了动作，这次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眼角拭泪，勉强带起一丝宽慰的笑，“温捕头去了哪里？”
林君雨面有犹疑，似在努力回想：“好像是在一条江边，我对这里也不熟，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了。是叫，是叫，什么南江？”
“贯南江！”老夫人心领神会，立刻替他想到了答案。
“对，就是贯南江。”
“有线索就好，有线索就好……”老夫人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几声佛，“阿弥陀佛，佛祖要保佑我的孩儿们都要平平安安、安然无恙，能讨回一个公道……”
念完佛后，老夫人继续问话：“穆老爷，跟着你那位的左管事呢？他怎么没跟你进来？”
“家中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林君雨随口回答。
“那他不会回来了吧？”老夫人追问。
林君雨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夫人，你饿了吗？食店离这里远，要不我帮你问一下捕快，看看有没有吃的？”
“这太麻烦穆老爷您了。”老夫人客气道，但林君雨听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不麻烦。”林君雨站起身，“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边捕快。”
他站起身往外走，仿佛对身后人的动作无知无觉。在他的脚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子一偏，一支发簪与他错身而过，钉在了木门上。老夫人的声音骤然出现：“穆老爷，你可知你找的穆朗是什么人，她的大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又何必打哑谜？”林君雨一个转身，把手背在身后，不露惧色，“你连老夫人也不愿放过吗？离草阁的傀儡师？要杀我不用牵连其他人。”
老夫人冷笑：“你说的对，等你死了，这位老夫人就安全了。”说罢，她手中木棍高举，朝林君雨的头狠狠砸落！
林君雨往后退了数步，伸手一洒，一阵粉末从他手中扬起，对方早料到他有这招，立刻屏息凝神，手中动作未停，直指林君雨的眉心！
木棍从“林君雨”的额头穿过，“林君雨”一瞬间散成粉末，直往老夫人的脸扑面而去。老夫人心道不好，往后趔趄了一步，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没等她站稳，林君雨晃到她的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她。
“啪”的一声，木棍摔在地上，老夫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听案屋的阵法瞬间消散，没等林君雨想好解释的说辞，边和池目瞪口呆的脸就映入他的眼帘。
林君雨看地上倒地不起的老夫人，掉落在地的木棍，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咳……这位老夫人……”
边和池的声音同时响起：“她刚才……”
两道声音撞一起，林君雨礼貌地止住话音：“你先说。”
“啊，我没有给你定罪的意思。”边和池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听案屋里打架，整个人有点懵，“我刚问完说书先生问题，想问一下你们要不要吃东西。一进门，就看到你们在一个阵法内，老夫人要杀了你，你是为了自保才攻击她的。嗯……那个……对！穆老爷，你没事吧？人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边和池替自己省去了解释的功夫，林君雨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蹲下身探查老夫人的脉搏，感受到脉搏的振动后，才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边和池说话：“把她带去疗伤吧，找个安全地方把她关起来，傀儡师能操控她一次，就能操控她第二次。”
“好。”边和池遵从林君雨的话，把老夫人捆了起来，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穆老爷，你知道傀儡师是谁吗？你要是能说出来，我们就能去抓人了。”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坐在这里吗？等你们大捕头回来，我估摸着就能水落石出了。”林君雨笑答，“走吧，我还需要你们六扇门的人保护我，她对我可不留情面。”
“啊……”边和池张目结舌，“可是穆老爷你好厉害，这位老夫人这么强，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打赢她。真的不是你来保护我们吗？”
林君雨笑而不语，看着老夫人飘浮于边和池的灵力中，被边和池带到门外。
他总不能和小边捕快说，如果傀儡师没有识破他的身份，她根本不会出手。
“穆老爷，麻烦您也跟我走一趟，这件事我需要做个记录。”没有得到回应，边和池也不气恼，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麻烦，应该的。”林君雨跟边和池走出听案屋，默默给老夫人道歉：不好意思，没能帮忙找到你的家人，还把你牵扯进来，真是抱歉。
日后有机会的话，帮老夫人找到她失踪的儿媳妇，助她们一家团聚吧。
不知道贯南江边的人是否安全了。
“放肆！竟敢伪造皇上御玺为非作歹，你真当我无法辨别这印章的真假？”贯南江的码头上，穆朗把一封信件砸在地上，声音冷硬，“假传圣旨可是大罪，说，谁给你的这密信？”
被扔在地上的信纸，盖着“简葭”二字的印章处，正微微地发着光。清晰的“御邪”二字覆盖住了原本有的“简葭”二字，又逐渐黯淡下去。
“御邪”二字，林君维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在位时的年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听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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