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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武试时 “我要斥骂 ...

  •   旧都的夜晚总是热闹有趣的,留香茶馆更甚。说书先生又讲了一个话本子,说雅帝背信弃义,为了帝位背叛自己的糟糠之妻。最后他被天道反噬,他的妻子闯荡江湖,成了一位乐善好施的医者。

      听客虽不信这个故事,但这故事实在令人动容,最后茶馆内所有人都哭红了眼,斥责雅帝的负心,他怎么可以对不起他的皇后,明明他们在月老前缔下誓言,承诺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彼此!

      听到茶馆内的人都在指责雅帝的过错,说书先生符书仁满意了。

      等到听客散去,茶馆重归寂寥,照明的符咒一张一张失了功效,报复的快感如潮水般褪去,无助的悲伤涌上心头。符书仁撕下最后一张照明符咒,心想等御邪帝的身体恢复了,他就主动请辞,换个地方说书吧。
      旧都太容易触景生情了。

      “咔哒”一声,茶馆落了锁。

      “啊……关门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哀怨,把沉浸于悲伤中的符书仁吓了一跳。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见边和池一脸惋惜:“我还想喝一碗糖水,没想到还是关门了。”

      “我的天,小边捕快,你怎么这么吓人。”符书仁用手抚着胸口,没好气地抱怨,“这几日两位掌柜都不在,我们当然也要跟着休息,哪能让她们游山玩水,我们忙碌的道理!”

      边和池疲惫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她们这几天都不在吗?”

      “谁知道,东家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行踪。”符书仁下意识接话,随即感觉不对,“你怎么听起来这么高兴?”

      “各位远道而来的考生——”

      天光大亮,烈日高照,刑家内部的比武场顶部被严严实实地遮挡着,隔绝了刺眼的阳光。而在中央的比武台处,刑家家主刑允漠早已悬浮在比武台的上方,她的脸上有一道极其可怖的刀疤,哪怕她此刻脸上略有笑意,也能让人感觉出居高临下的威压感。

      “我是刑家家主。”她拿起一根棒槌,一扬手,往台上的锣鼓狠狠敲了三下,“现在,刑家的武试开始!”

      林君维坐在比武场的看台中,突然感到周身的血液都往胸口处流去,而无力感逆着血液,奔涌向她的四肢。她猛地一抓椅扶手,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倒是林君雨发现了她的不对之处:“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我的身子要恢复了。”林君维感觉自己的耳边嗡嗡的,嘶吼声和哭泣声撞击她的耳朵,仿佛要她给个交代。她闭上眼睛,默念几次音南剑谱,终于把耳边的嘈杂压下去。随后她睁开眼,看到林君雨不安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很快就好了。”

      “什么很快好了?”林君雨又担忧又不解,药瓶被他捏在手里,他却不知如何是好。林君维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不用吃药,我的经脉正在修复。”

      她原本以为,她要靠药物才能修复经脉,恢复容貌,谁知经脉彻底修复的时间提前到了今日。
      但是她什么时候吃下的灵药?

      林君维灵光一现,想起了一样事物——她昨日在望霜楼喝的花茶。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到他们旁边:“抱歉叨扰了,请问您是穆缨穆老爷吗?”

      林君雨心急如焚,但看对方年纪尚幼,还是稳住了情绪:“是的,请问你……”

      这个人是个青年模样,声音却很稚嫩。他朝林君雨一躬身,恭敬道:“我叫庄离信,是剪花夫人的手下,剪花夫人让我请你过去一叙。”

      “好,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等一下过去找他。”林君雨顾不得剪花夫人的事。林君维的手一直不能回暖,他感觉自己在抓一个冰块,生怕椅子上的人会突然丧命于此。
      他无能为力,根本无法分担她的苦痛。

      庄离信看他一动不动,有些急了:“穆老爷,剪花夫人说了,是急事!”

      这时林君维的手终于有回暖的迹象。林君雨被庄离信的话吵得失去耐心,昔日的温和从脸上褪下,语气罕见的严厉:“你只要和我说他在哪里便是,没事请你离开。”

      庄离信是个小少爷,平日里只有别人顺着他,哪有人对他这样说话,一下红了眼眶。他跺脚:“爱信不信!”说罢,便气愤离去,再不往这两个人的方向看一眼。

      眼看庄离信的背影消失在看武试的人潮中,林君维才对传音符说话:“梓煜,你还在外面吗?”

      “已经回来了,要我给你买药吗?这家茶馆也太慢了,就几道点心,怎么要这么久?”左梓煜提着食盒,前往比武场。

      传音符的另一头传来林君维气若游丝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貌吧?给我带合身的衣服过来。”

      “叶掌柜,你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那我可要给你挑件好看的。”左梓煜隐隐有些期待,“我这里有特别多你可以穿的衣服,一定能够帮你艳压群芳!”

      “你要是敢,明天自己去午门领斩吧。”林君维平静地威胁。

      “我好怕哦。”左梓煜脚步加快,声音明朗,“说真的,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你的样子了,还真有点想念呢。我很快的,等着!”

      风声从左梓煜耳旁呼啸而过,清楚地传进林君维和林君雨的耳朵里。林君维被左梓煜的话带出了一点笑意,但四肢的阵痛差点让她晕过去。等到剧痛减缓些许,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林君雨的手,要是再加点劲,他的手就要废掉了。

      她松开手,看林君雨疼痛到惨白的脸——今日他没有易容,是原本清秀有余的样貌。他的五官全部皱在一起,因为林君维不再使劲,才有所舒展。“还疼吗?”他对上林君维的视线,声音痛得有气无力。

      他们坐在看台的角落里,林君雨用折扇施展了一个法阵,不让别人注意到他们。

      “还行。”林君维轻笑,“父后看到你痛成这样,一定说我欺负你。”

      林君雨赞同:“等会收着劲,太痛了,有点遭不住。”

      “做梦吧,不把你的手捏碎算好的了。”

      林君维对药效有所了解,知道熬过这次疼痛后,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了。趁此机会,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比武台上。只是在他们说话的时间内,有一位上台的人被淘汰,紧接着,几杯茶的功夫,被摔出比武场的人就达到了十个人以上。

      左梓煜正好赶到,给林君维一件宽大的干净衣袍。下一瞬,他眼前一花,衣袍已经附在林君维身上了。“你这是什么法术,快教我!”左梓煜惊讶,“你都不知道我的好看衣服有多难穿!”

      “自学的。”林君维答非所问,一抬下巴,指向比武台,“难为刑辉蜻找的这些戏子了,有钱真的是什么都能干。”

      “你是没看到刑允漠的脸色,那是相当可怕。”因为有法阵在,左梓煜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刑允漠,“这个法阵本来是要在施法者调用灵力的同时,夺取他们的寿元,给那个一直赢的傀儡。结果来打架的人只是装着有灵力,这个阵法根本没法启动。哈,刑允漠怕是没想到,自家银子都被用去针对自己了!”

      这时,林君雨突然起身:“梓煜,你和我出来一下。”

      “啊?好。”左梓煜往嘴里塞了一个芝麻糕,不忘提醒林君维,“记得告诉我待会发生了什么啊!”

      比武台上,终于有人发现不对了。又一名武试生被打下比武台,他伸出一只手,压在比武台上,整个人用力一撑,发出一声怒吼——

      “我要斥骂这刑家,刑家家主以公谋私,天理难容!”

      林君维一激灵:好戏终于开场了。

      她正要查看刑家人的脸色,却发觉,本应在现场的刑允漠不见了踪影。

      台下有人开始骂了:“输了就不要骂刑家,你自己没用,骂别人又有什么用!”
      “对啊对啊,你不是来考刑家武试的吗?不要考不上就骂刑家行不!”

      这位后生被人指责,脸涨得通红,丝毫没有畏惧。他颤颤巍巍地站到比武台上,又差一点摔下来,最后才能勉强站稳:“我有实据,这个比武台就是实据!这个比武台可以吸收我们的灵力,让我们力量衰竭,诸位不信,一试便知!”

      “那他呢!”台下观众指着留在台上的另一位武试生,“如果比武台真的有问题,他为什么和你们打了那么多场,却什么事都没有呢!”

      “因为力量都传给他了!”考生的声音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位以一敌十的考生上。

      一阵劲风刮过,“唰——”的一声撞开了比武场门。

      “这位武试生,你要知道,话是不能乱讲的。”一个礼貌的嗓音从比武场门口传来。雪阳景肃一步一步地穿过震惊的人群,声音不严厉却能清楚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台上留下的人,是不是真的在这个灵台上吸取能量?”

      没等留在的台上的武试生回应,刚才斥责的考生抢先回复:“对,就是他!就是这个灵台把灵力传给他!”

      “既然如此……”雪阳景肃的话没说完,一个傲慢至极的语调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雪阳公子一定要在吾家的武试上拆我们刑家的台?”

      是刑辉蜻,她一脸不善,咄咄逼人:“怎么?我们只是把刑家武试提前至官试之前,雪阳一族就恼羞成怒,想来我们家抢人了?”

      “刑大少主,我并无此意。”

      “既然并无此意,这位考生一说话你就出现了,莫非你们二人是一伙的?”刑辉蜻步步紧逼。

      “刑大少主,如果你不做亏心事,也不用担心雪阳家族查出什么。”雪阳景肃不卑不亢。

      刑辉蜻冷笑:“你们雪阳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进来,如此不讲礼数,还盼着我热烈欢迎吗?”

      “既然如此,刑少主不妨让我上去,我灵力高强,一试便知,也不会耽误诸位的时间。”

      刑大少主和雪阳公子对峙,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他们两人赌上家族名誉打上一场,这样既能让他们看到精彩的武功对决,又能让他们决出简葭第一江湖门派,实在是一举两得。

      林君维也很想看戏,但她往比武场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项汐的身影。
      按理说,拆穿刑家的阴谋,项汐应该在场才对,为何不在这里?

      “雪阳家这么急着给我们刑家扣上一顶大帽子吗?”刑辉蜻转着手上的金镯子,迟迟不出招,“既然如此,请。”

      雪阳景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抬脚,一枚小石子恰如其分地滚落到准备合上的大门前,合不上的门露出明显的缝隙。他虽然没有开口,看台上机灵的人反应过来,冒着冷汗,恐慌地往后退了几步。

      刑家人要把他们都关在这个比武场吗?这是要干什么?

      “多谢刑大少主。”雪阳景肃穿过不明所以的人群,纷扬的白雪追随他的身影,一路延伸到比武台前。

      空气在一瞬凝结了。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雪阳景肃的结果。只听轰然一声,阵法大开,蔓延到比武场的每个角落,阳光汇成一束,穿过屋顶,照射在漫长的雪路上。

      只要雪阳景肃踏上比武台的台阶,一切自有分晓——

      “砰”,一道金光从门口的缝隙射进来,撞开了雪阳景肃的阵法屏障。一个穿着刑家金衣的人急匆匆地推开比武场的门,高声道:“大少主,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叛变了,是他,他要冤枉刑家,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一下点燃了比武场内恐慌的气息。“谁,谁叛变了?”“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快跑吧!”

      众人欲动,刚往外踏出一步,猛然察觉不对。
      一张金色的网浮在比武场上方,困住了他们。

      而刑辉蜻似乎对此丝毫不觉,她双手抱臂,冷冷道:“谁叛变了?”

      “是,是我们昨日特别看中的一位武考生,他、他、他……他会巫勒州的秘术,想拿这个秘术害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武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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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落竹聆和,《曾经为君》是一篇古代架空背景的无CP文,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下收藏呀! 欢迎来我的作者专栏看一看! 现在有预收文都市群像日常文: 《浮木之声》, 已完结的民国架空背景文: 《花神安陵》 已完结的都市重生系统文: 《重生以实际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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